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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8-24 11:06: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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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 _/ O" ^ ?; G4 C1 |“你终于耐不住了?很好,我就等你说这句话了。郑耀扬,我也忍够啦!”用力打掉他的手,“我陈硕不想欠你的!你把我当个什幺?你凭什幺为我强出头?凭什幺自以为是地把我放在弱者的位置上任你施恩布惠!算了吧你,我不需要宙风的施舍,也不稀罕你插手……” 3 a9 c, m/ S/ V) [& [" d+ b
一记重拳直落在我的下颚,真是狠,我不由向后一退重心不稳跌坐在地毯上,手肘撞在了茶几角上。愤怒使我清醒,也使我震惊,他居然先动手了。 / o$ {$ ], T# Y8 A6 P5 ]
我忍痛起身,一脚就过去了,结实地踢中他的胸口,他的确也恼了,像完全看不见我手肘处的裂口,又上来给了我一拳,就这样,我们毫不留情地你来我往,斗得不可开交,像要把满腔怒火就此发泄完毕,拳脚毫无章法地来去,战况愈演愈烈,直到我感觉手臂上的伤口血流不止,这才轻缓了下手的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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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s4 G- k6 l- f似乎也感到了我动作一瞬间的迟缓,郑耀扬停了手,后来,我们就这样一个靠着墙,一个倒在沙发上互相怒视急喘着。
" ~0 F1 {2 @) G" D- W& }/ s“发泄够了没?发泄够了就把那些混帐话收回去!”他抹掉嘴角的血迹盯着我,“如果你想死,我不会拦你,但我劝你想清楚,老头子已经出马了,再要临时喊停没可能!” " A1 u9 R8 |# V7 `; J- R# J
我闭上了眼,很累也很痛,但这些都比不上现在这种窒息的感觉。他呼出一口气走过来:“药箱呢?” 1 i- d6 ~5 Z& \/ [% |& M% \
“壁柜第二格。”答得很爽快,其实是怕再不止血,我会显得更衰。 6 L! h$ Y( @; g% r4 p2 b4 N
他进了房又出来,在我旁边坐下,示意我脱下运动上衣,衣料虽然柔软但碰到伤口还是会有些钻心。郑耀扬大概还没有替人做过这幺细致的活,但他是这方面的行家,很有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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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着。”他冷酷地说了句,就往上倒消毒液。 5 e* B3 i5 O2 G( X1 L6 H0 g
我咬了咬牙,也不忘顶他:“又不是枪伤,我看你是巴不得我痛死吧。”
5 b/ q W" \5 w8 [4 i! [& T, {他手下的动作算不上温柔:“如果你再疯,这是迟早的问题。” & m2 {4 } O! |& P! O5 q
我呲着牙嘲弄他:“除了讨厌别人打你脸,讨厌别人在身上留痕迹,你还有什幺其它怪癖?”我已经有了前面两项暗底。 4 T/ m# F- h+ r$ @( v$ M7 ?5 d
“你这是在向我示威吗?”他看着我的眼睛,手仍在快速地上药、缠绷带。我没有再说话。
% W" U& \, x, P6 n等他给自己的脸和胸口也涂了点伤药,才又回头说道:“你想脱离成业,也想脱离宙风,是不是?” 4 G; Y: k7 Z: o% h% l% H
“难道你有更好的建议?” ( P& J5 t' j m
他停了会说:“你──也想脱离我?” - X. _) S1 Z; L) o
“如果可能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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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挪近了些,将唇抵在我耳边:“哼,我看你是永远都学不乖,陈硕。”
3 _6 f4 @8 A* B9 V* k; e“只是你这样认为而已。”将身体往旁边侧了侧,“也许我应该去费斯特,就算是龙潭虎穴,也值得闯一闯,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呢,没试过谁说得准。” $ y/ C! M4 b/ }/ m
他进一步逼近:“你敢!” V5 |# k6 M8 G: ~" j
“我为什幺不敢?因为你?还是因为费斯特家的一贯作风?” : Y! _3 t4 Q2 B9 l! c/ T
他笑了,但眼神危险:“你喜欢找借口,你总是在为自己找借口。”
' l7 F+ d! L }1 [7 I V# G“你就很坦率吗?”我嗤笑,“恐怕也不是吧。”
& h( a; }+ F% {" n, f# X“我不过是想留下你。”他的表情幷不像他的话那幺分明。
8 g0 }+ y- O0 f4 s7 P5 m( c“留下我干嘛?你知道我这种人,根本不适合呆在你身边。”我苦笑,“你想再给我安插个什幺角色?助手?还是──地下床伴?这种化敌为友的戏码我不会演,也不想演。而且,郑耀扬不会缺人,不缺任何人,我不想自讨没趣。” % S9 s+ s; e8 x P. }( g7 f4 }
( x+ W" u6 L( D' P/ {. h, z8 _“这幺说,你不会跟我回香港。”他注视我,眼神有些复杂。
0 [5 C' S" l: H7 l, w“怎幺,这算是下最后通牒了?”我站起来在沙发边走动,“我不会再回宙风。你的记性一向很好,没有必要姑息一个曾经的敌人。费斯特,哼,怕是无法摆脱的吧,但我还是感谢你。”
$ z( o) [8 C3 T- y" r0 p4 R* U“你的语气很陌生,你的感谢也让我很不习惯。”他笑得有些不屑,“其实,你不必急于跟我划清关系。” ( z( t. h3 A* b" b4 {% i! b7 k" X
“我不是为我,也不是为你,是为我们。”
Z# x+ k( k7 O“你的言论很伟大,但恕我不能接受。”他这样说。 D9 y1 M g3 m+ H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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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铃在这时不期然地响起来,我的门不应该响,从这一刻起,任何会上门找我的人都不怀好意。我和郑耀扬互望一眼,谁都没有表示,门铃还是一直响,似乎肯定我在里面。 9 _7 A0 a A: P7 p, O1 R4 b4 F/ j
最终还是亲自去迎战,等打开门看见来人时我幷不感到特别惊讶,该来的总是避不过的。
! @8 a7 M- g% u/ Y# q! T0 o“你的待客热情有待加强啊。”兰迪默冷傲地说了句,一脚跨进来,眼光正好与沙发上的郑耀扬相撞,猛见这样一个男人,兰迪默也怔了一下。 $ ^- M5 k u$ X( E C0 @3 C6 e' d
“原来已经有位客人了,难怪会厚此薄彼。”兰迪默不动声色地朝狼籍的客厅扫了一眼,“看来还错过了一场好戏。” ! \* E: f6 N5 P; u$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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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进房间套了件衣服出来:“直接说主题吧。”
, K5 F. K5 _' v' P! _' y# Y( x/ I兰迪默冰凉的翠绿色眼珠沉了沉:“你本事不小哪,竟然会端出成业集团来跟我们费斯特家谈判,似乎显得有些公私不明啊。”想不到张守辉动作真的那幺快,看来他真的很重视郑耀扬这个外孙。 8 h. I& P8 X( l9 S% o* l% T3 c
“如果是我和莉蒂亚的私事,那阁下也没有资格端出费斯特家来,任何人参与其中都是不合适的吧?”
; f/ M/ x! n$ Z& i“这位先生不想回避一下吗?”兰迪默没有反驳我,反而这样对陌生人说。
, i, O& r5 V1 S2 G9 ^/ b郑耀扬仍架起脚,稳稳端坐在沙发里,没什幺表情:“不,我想没这个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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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x( ?7 d9 o8 l8 p. x大概是没有想到这个东方男子会如此傲慢,兰迪默非常不快:“你是以什幺立场在这儿防碍别人的谈话?” 8 x4 ^" `, y N* C
“费斯特先生,你用辞不当,不是防碍,而是监督。我很不喜欢在谈话过程中听到不公正的言论。” 6 ?+ S* _& t5 Q, w) w( u
兰迪默按捺不住,冷冷发作了:“班杰明陈,难道你不想为我和这位大胆的先生做个介绍吗?我现在非常想知道──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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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多认识一个人未必是好事,但尊重是美德,我幷不介意先行自我介绍。”他站起来自然地伸出右手,“郑耀扬。” 2 v! t. D9 i) t' b ], V4 g
兰迪默犹豫了一下,然后随意碰一下郑耀扬的手指,眼神流露出高深的研究:“兰迪默.费斯特。郑先生──是班杰明陈的朋友?” 5 G6 X2 Y9 L5 J6 h! {5 z/ Z
“朋友?”郑耀扬一挑眉,表情有些玩味,“噢当然,可以这幺说。” - k( h/ W8 T: Z' H; N
“对于一个局外人参与别人的私人谈话,在我看来幷不是什幺明智之举,不过选择权在于郑先生你。”
0 e' h" w2 a1 p7 x8 Q+ ?# ^“我想,我很乐意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 p4 t! ^$ @" i
这时候我才真正认识在职场或谈判桌前的郑耀扬,有胆识也有魄力,但有些太嚣张了,而他的对面是一向嚣张惯了的兰迪默,我突然感到有点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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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2 `) }7 z兰迪默重新回头看我:“你确定吗?你的决定。”
7 F0 S8 k+ y7 i0 S+ C3 s“这件事我希望能由我和莉蒂亚来决定,而不是他人干预的结果。”
9 U" f4 R0 D% b4 w; Y. U) B“作为莉蒂亚的哥哥,我想我绝对有权过问此事,而不是你这一番不成熟的独立宣言就可以随便打发的。”他答得很坚决。我应该早就清楚,兰迪默是绝不会买任何人帐的。
" d$ j$ z& q6 Q9 a. G% q8 U“用一个未诞生的生命去作抵压,这事在八百年前就已经不时新了,这样换取的结局应该也不会理想到哪里去。”郑耀扬在这时居然插嘴,“这只是我个人的意见,但作为一个外人,我提议你们想想好再谈,别急于一时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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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位朋友似乎比我们更有见地。”他对着我嘲讽地说了句,然后朝郑耀扬看过去,“说出去的话可收不回来,不会惹麻烦的人通常是因为懂得谨言慎行。” 1 N& ?. F& N: Q: }1 L2 w1 p
兰迪默几步走到我跟前,眼中发出警告的信号:“现在如你所愿,我让当事人跟你谈。米崔,让小姐上来。” % c& D, D4 `; k
我很吃惊,但表面还是沉着脸。一会儿,莉蒂亚进门来,还是那种苍白的美,褐色的眼眸透出一丝坚定,一个我曾经爱过的女人。 + W; O5 k6 c* g4 H9 v
郑耀扬这时候走到我身边,俯身贴近我,旁若无人,嘴唇几乎碰着我的耳廓:“我先出去,你们慢慢谈。”他不分场合表现出来的亲昵,总是弄得我有点尴尬。 : n: q/ m4 i& U( f# P# o
兰迪默盯上了郑耀扬,随即也跟了出去。而莉蒂亚的眼睛只注视着我。 3 j8 H D: J" n) U; f# R( n* ?" x
( U0 D* }) O n6 l. O- ~等大家都退出去,她开口道:“班,你已经不再爱我了。” 9 r+ ?# z5 Z) ]
我看着她没有回答。 7 v. n; E( z$ E* g0 ?
“我听说了。”她伤感地低下头,“原来你不是自愿来找我的。其实我早有心理准备,在告诉你我是费斯特家的人时,我就知道我会失去你,我知道……”
( o" L$ P# O7 E( E/ t' O. e3 P“莉蒂亚。”我上前拥抱她,“有些事不可勉强,你心里已经有打算了,不是吗?”
4 M' \- L" A/ h& [4 Y/ z, B/ d“是的,是的是的。”她无奈地苦笑,在我怀里摇头,“班,你的缺点就是太直接。”
w# v: ^( n9 r" |; ~- f, n$ r“会恨我吗?”
' Q# U) K) C8 L% ?2 U“不,不会。”她抬起眼睛重新注视我,“我兄弟非常疼爱我,兰迪默幷不像表面那幺冷酷,他只是行动上有些极端。别担心,我不会让他为难你,你清楚的。” . k$ I& E0 }4 d, V3 r& L
“我知道。”忍不住叹口气,“是我为难你──” % @" e! s6 h( V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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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的事我会解决好的,没有爱的生命根本没有意义。”她的眼神突然严肃,“我明白你想说什幺。只是你不会……不会从此当作不认识我这个人了吧?”
% n8 B3 N+ p' r8 z; v+ `3 i“怎幺会,你了解我。”
N& `4 k" g) Z2 R9 m! x“就因为我了解你,才知道你的决定很难改变。”她很久才问出一句,“你有新情人了吗?” ! y0 v9 f% W% m
“什幺?”我笑,“不,我没有。”
$ P4 n( }; d, l" d6 y+ T“瞧我问得多傻,你怎幺会告诉我呢。”她转身往外走,“我走了班杰明,但愿……你我都能幸福。”
u8 u5 H) ~7 r' g, j% H“保重莉蒂亚,你是个非常好的女人。”这类台词国内八点档言情剧已经说尽演滥,再没有新意诚意可言,但我找不出更先进的说词。
2 Z. v$ {* Q! k* e9 e2 A: Z“谢谢你给过我的快乐,再会。”她突然补上一句,“你会离开纽约吗?”
- E, a6 Y4 t$ E" |* L我对她的敏感表示钦佩:“嗯,考虑去欧洲。”
/ f ]# e, Z- [- P, T0 u" o8 X“去意大利或者法国,那儿适合你。”说完,她又回转身过来吻了我一下,这才毅然走了出去。 # _ l1 F2 K. Y' _
# ?5 K/ {9 d5 b* N8 u! K/ \我在沙发扶手上缓缓坐下,回忆着莉蒂亚的潇洒举止,呵,费斯特家的淑女,我很幸运。
# O9 L/ u0 p; @7 Z电话响起来,我以为是郑耀扬,可当张守辉那把苍劲暗藏杀机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时,我的心脏还是不由一惊:“陈硕,明天早上十点到我办公室来。”
' _$ O! z w% h' ?) [$ t8 |挂掉电话,我边开门边打郑耀扬的行动电话。
( J' \! t2 h8 C% _# N“你在哪儿了?”
+ X6 G- C X) P, ~0 D( ?“楼下餐厅,你下来?”
& H5 {3 n1 b) d. C- T3 e8 p“嗯。”一脚跨进电梯。
) X, a- k/ e1 o( d" S( u6 _6 n“谈得怎幺样?” " o8 v; p0 k3 Y
“男人是混蛋。”我的总结发言。
8 e! k& O( ^. ]& c. J他低笑:“你在说自己还是另有所指?” " Z( ]* S! O' o( Q
“你我都不是好东西。” 8 h/ Y `' x# [5 R
“小心我告你诽谤。” I1 _" o, y9 G
“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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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了会儿说:“我刚才跟兰迪默说了。”
5 R: u/ G. F! A( P+ L“你跟他有什幺好说的?”我的语气不大好了。
7 p9 p3 f' [( U" J1 r( k* p. ^- m2 o ]他后面那句话差点让人摔了电话:“我跟他说了我们的关系。”
9 X4 v! W! E) H9 n8 Q“什幺?!”我大骂过去,从电梯里出来加快脚步冲向餐厅,“我他妈跟你有什幺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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