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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3-23 15:1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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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 第十六章::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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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0 p; U1 R7 i+ A$ Y. }早春的姑苏城，大街上熙熙攘攘，不绝于耳的是虽然一句也听不明白但却倍感优美的苏白。我和晓明手牵手，体验着这熟悉而又陌生的场景。 5 i9 s" Z/ X7 v9 _' v" d# x1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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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我们在火车站附近随意找了家小旅馆，已经放好了简单的行囊。 - D( m( q9 O8 [* @0 b: w2 }
. ?' m z3 t2 ?& t虽说沪苏两地相距不过100公里，但晓明也是第一次到苏州。两人搜肠刮肚想了半天，怎么也想不出苏州有哪些好玩的地方。正好，路边有小贩子卖地图，于是买了一份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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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 O L( ^& f: e7 N' ^地图上显眼地标注了各旅游景点，寒山寺让我想起了中学时念过的那首脍炙人口的《枫桥夜泊》：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0 v* a# T' Y" b
" L) l# x+ M$ `5 O& D7 Z. R我很喜欢那种宁静致远的意境，于是问道："晓明，我们先去寒山寺好吗？" "嗯。"晓明乖乖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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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我们费了一番周折才到了寒山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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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4 i8 s7 P$ C+ g& I那时的寒山寺远不如现在豪华热闹，不过肃杀中带着几分颓败，倒也别有一番意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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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入正门，先是在大雄宝殿上了香，又看了那口著名的大钟，最后我们来到庙内不大的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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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W: s3 f* C! Z晓明拉拉我轻声问道："老公，你刚才拜佛时许过愿吗？"刚才只顾上香磕头，并没有想到要许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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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 H: i' |. J/ Z我不想扫晓明的兴，只好反问了一句："你呢？" "我许过了。"晓明幽幽地说道。 1 b0 }# B( `6 |+ s7 w) k
7 r/ h3 x$ D8 v& H" j0 {* G9 r"许的什么愿？"晓明没有回答，只是默默挽着我的胳膊前行。也许，愿说出来就不灵了。 + ~) R0 K: F* O3 L$ G5 o6 q% |% i: w
4 G& U! H' m p! |7 p/ [走了几步，在一棵松树下，晓明又拉住我："老公，你就在这里许个愿吧。"我点点头，一本正经地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菩萨啊，愿我和徐晓明天长地久、海枯石谩⒂澜嵬?模?见晓明没有动静，我继续叨念："生不同时死同穴，……"见晓明还不吭声，我忍不住睁开眼睛转过脸，只见晓明竟然仰面望着阴霾的天空，眼泪珠子挂满了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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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v' ~( C; j; T; u/ T我诧异地问道："晓明，怎么啦？"晓明低下头，用袖子胡乱地擦擦眼泪。稍顷，嘴一撇又伤心地哭了起来："刚才，我求菩萨发善心，让你不要太快离开我！晓明不想你离开我！你现在倒是说了点啥呀？我不要你死！要死我去死！"我拍着晓明的背，不断安慰他，告诉他我是如此地爱他，怎么会离开他呢？我还告诉他，刚才是自己说错了，确实不该大过年说死死死的，等下对地上吐三口唾沫就没事的。 ( F2 w, o+ _! a6 S# p9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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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明抽抽搭搭地说道："很多事情当初这么说的，但后来会变的！就算心不变，天变、地变人还是不能不变啊！"说着说着哭得更伤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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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5 Z9 S! q H- ?. H1 C我黯然了，年纪小小的徐晓明，心灵似乎受过很大创伤，以至多了几分和年龄不相称的消极。害怕自己的心绪也陷入沉闷，我转换了话题，故弄玄虚地问道："晓明，知道寒山和拾得吗？"晓明含着泪，茫然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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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添油加醋地讲起那段动人的友情故事来。其实，我很想把这段感人至深的友情描绘成同志间坚贞的爱情，但庙堂之下，岂敢亵渎先贤？ + ~) }) o! N6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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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浸在寒山拾得的故事里感动不已的自己，片刻间忘掉了现实中的痛苦和烦恼，忘掉了方俊华带来的巨大伤害，一刹那甚至有了自己"牺牲"是为了晓明的错觉。 * v5 ^9 Z- b- M; H8 L5 _% ^
0 Y0 J4 `+ y9 g. E在我的抑扬顿挫中，晓明渐渐停止了哭泣，非常仔细地听着故事。最后，他居然问了一句："寒山和拾得，是不是就像你我这样？"我在心中不禁为晓明的善解人意叫绝，但口中却道："我也不知道。但我们应该也像他们那样永不离弃。" "还有，为对方的幸福，一定要勇于舍弃自己。"晓明满脸认真地补充道。 0 _9 j- S3 l$ g( l,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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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凝视着晓明的脸，深深地点了一下头。 6 P; y8 X$ b* e* {- D
% e f! `0 Y7 B最后，我和晓明如同当年寒山和拾得手拉手向天台山密林中走去那样，离开了寒山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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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我和晓明在城内走马观花，去了拙政园、网师园、双塔院、狮子林，最后穿过苏州医学院不大的校园，来到沧浪亭。 6 }) e6 e) a) l4 j3 b5 ~
/ Y; G( Z3 E9 s平心而论，苏州的园林非常精致，但来自北国的我却觉得，但凡一山一水一草一石，少了大自然的风霜雨雪，便犹如植物变成了标本般索然无味。我想起了故乡浑然天成的天池，现在正当冰晶玉洁的时侯吧？再过2个月，漫山的野花就要怒放了。 - d% f& ~( s/ x, h3 l4 S) v! Q
7 D5 T' \# ~2 C3 }6 e坐在沧浪亭的茶室，要了一壶最便宜的草青，我和晓明看着窗外小河的流水，品味着大半天的游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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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寒山，我做拾得吧。"晓明还在想那个经我添油加醋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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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7 }; J, U8 X' l3 e"我做拾得，你当寒山。"我打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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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还是你做寒山。"晓明很坚决地说道。 1 ~* u, ~3 N# J, z/ E/ o/ z
8 p4 z6 U& w6 a# s9 C2 C我心里暖暖的，当年拾得的身世，比寒山更为凄苦。晓明啊，你心细如绵，就连一个故事，个中滋味也要细细品尝，理解到入木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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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住晓明的手细细抚摸起来，晓明也看出了我心中泛起的涟漪，不好意思地扬起嘴角笑了，轻声说道："我喜欢做拾得，真的。"晚上，在观前街随便吃了点东西，我们回到小旅馆。 % U- B" Z) m; v; g* _4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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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房虽小，倒也五脏俱全。不仅有干净的卧具和彩电空调，更让我们满意的是那簇新的卫生间和龙头一开非常强劲的热水。 / @, y/ T8 F6 R* R# E8 w-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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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洗了把热水澡，随后是反复的缠绵，直到两人筋疲力尽。 , a: k1 G. P8 j! _
6 V9 M6 Y" F7 K0 h9 J$ b6 S7 ^我们躺在混合着洗衣粉清新味和男人体味以及精液腥味的被子里，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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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薄的窗帘，挡不住窗外的月色，间或火车的汽笛声和车轮的轰鸣声传来，仿佛存心要打破这片刻的宁静。 3 V( q# d1 u) ?' D/ S' \& K! {5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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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是叫你老公，肉麻不肉麻？"晓明轻声问道，又像是在自语。 " n+ f- X( m5 D4 ?# ^9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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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肉麻，喜欢听。"我搂了晓明一下"以后还是叫你允七哥吧。"晓明的声音有点空洞。 7 q# c# l; B9 S8 ]'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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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我不是女人。你很快就会讨厌我的。"我不知道晓明怎么会有这种想法，而且自打今天到苏州起，一种压抑的情绪一直笼罩着他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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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样说？我不会的。我试过，不喜欢女人的，我爱的就是你啊！"我大声说道。 : e4 o. N& B; v' M3 Y0 S$ s% Z; P(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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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晓明的脸一片惨白。 B: K" ^" w& ]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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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七哥，你和我不一样的。确实，你喜欢男孩，你喜欢男孩的纯真、活泼，甚至喜欢男孩那还未长成的幼稚。男孩的幼稚有时候看着和女人很像，但其实不一样。你喜欢的是真正的男孩，哪会喜欢我这种人呢？我这种人注定一辈子寻寻觅觅，到头来还是一场空。"我知道，晓明仅仅开了个头，还有话要说，于是一声不吭地只是抱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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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明第一次向我要了烟，帮他点上后，他靠在床头，黑暗中烟头如鬼火般一闪一闪。 + E1 u$ K+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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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晓明用非常平静的声音继续讲下去，全是关于他经历的感情历程：14岁的时候，晓明就发现自己和别的男孩不同。当年，才发育不久的他，不可思议地喜欢上了自己的同桌，一个白净、高大的男孩，班上的体育课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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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早早到学校去，为的是能看看晨练中那挺拔的身姿；平时，更是对那男孩百般讨好，甚至帮他做作业，两人很快就成了一对铁兄弟，但多少次犹豫，晓明也没敢向对方打开自己的心扉。 1 W2 |6 _8 U) B; T7 y
8 u+ w0 I2 D: p q1 p转眼，初中毕业了，那男孩仅考上一所普通高中。两人挥泪惜别的场景永久地印在晓明的心里。那男孩一句："晓明，你是女孩我就一定娶你"的话，在很长一段时间让晓明每每想到就酸楚地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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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 K) }* D! k0 V B. D但是，晓明不傻，知道自己不是女孩，也知道那男孩绝不会"娶"自己这样一个男孩，所以到最后分别的一刻也挥兴党鲎约盒闹械拿孛堋?: J `$ X" i% |9 L- B; I
# O6 D! ~& Q3 o4 }高中了，晓明爱上的，竟然又是班上的体育委员，一个性情非常温和豁达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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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2 o) F+ J6 `- a: r那男孩虽说长得并不算特别出色，但晓明非常喜欢看他那纯净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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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的经历仿佛再次轮回，但晓明大了，最后鼓足勇气表达了自己的爱意。 ! I$ q! G8 Y8 U5 b
) t4 _9 [. v8 b5 N- O: {让晓明大失所望的是，那男孩惊慌失措地告诉晓明，这是绝对不可能的。还说晓明可能脑子有病，应该赶紧去看，否则一辈子就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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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上了大学后很长一段时间，晓明也认为自己确实有病，只是不知道如何向妈妈开口，如何去"看病".好在那男孩心地善良，一直保守着两人的这个秘密，和晓明也相处如常，到现在仍然是晓明最好的兄弟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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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晓明报到的时候，一个英俊、高大的山东男孩进入了他的视野。很巧的是，此君仍然是后来班上的体育课代表。 7 U( I6 t f; T: F5 f8 n S2 q3 ~
, ^( A1 j9 ~/ Q3 V4 _( J晓明挣扎过，害怕高中的经历重演。但是，很快就再也把持不住自己的情絮，终于在一次主动挑逗中和那男孩超越了同学间的友谊。 ( e& @* z7 p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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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时间，男孩一有机会就找晓明游戏，但每次晓明让他说出"爱"字，都得不到回应。 8 o( K8 b+ t;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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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那男孩嫌晓明烦了，就直白地告诉晓明自己就是为了发泄而已，用男孩的原话说，就是"就算爱你，每次也就持续30分钟，咋的？"可怜的晓明还是万般忍耐，希望奇迹能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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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 j4 z* a0 C2 z8 q7 t但残酷的现实是，那男孩的身边很快有了女孩，当然也就不再来了。受到伤害的晓明，好几次想找那女孩，但最终还是不忍，因为他似乎还爱着那个男孩，无法亲手用利剑刺伤自己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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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 N! z4 s5 ?4 G, _大学毕业前的告别宴会上，晓明怀着最后一丝希望向那苦恋着的男孩索要通信地址时，得到的竟然是万分绝情的5个字："算了，不必了。"晓明的心冷了，想到过去死。但舍不下的是那含辛茹苦把他养育成年人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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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眼泪中，晓明思索着自己的人生；并在思索中遇到了我，这个"长得很像"他初中那位"体育课代表"的人。抱着几分寻求补偿的复杂心情，晓明"略施小计"，便打开了我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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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一起的几个月里，晓明还是感受到了和他不堪回首的大学恋情完全不同的东西，那就是真挚的情感，所以越来越难以自拔了。 6 f) \5 |' H(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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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完自己的故事，晓明仿佛解脱了，到卫生间解了手，径自拉上被子，背对着我睡去，也不知道是否真的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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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 e7 a2 h& y) t! l# E6 i望着晓明的背影，我陷入了沉思。 ( U) }. B+ k$ s, L l' @
" `6 _& S: s& e* r% t年纪小小的晓明，竟有如此丰富的情感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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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当年自己也隐约感到与众不同，也有过对同性朦胧的好感，但却从来不像晓明那样去深思、去发掘，而是采取了回避、否认的怯懦态度，以至于这么大了还像个傻小子般为自己的初恋欣喜若狂。 5 A+ u, f. o g% H( f, o! E' |9 G. A4 t
; c8 |- `+ O8 A* X1 T- H晓明今天能对我一吐为快，说明他是个心底纯良的好男孩，我必须拥有他、呵护他，让他幸福。 ' u3 u0 w) `8 y- ~2 V; \
9 W4 r9 C7 p J9 e一股男人的豪气油然而生，我紧紧从背后抱住晓明，房间里顿时响起晓明的抽泣声。; V6 ?* K# ?1 n, ?, f+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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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最后由 zxcvbnm3047 于 2008-3-23 16:15 编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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