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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zxcvbnm3047

★已收录★ 《永失我爱》 BY 金允七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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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3-24 15:15:0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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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4 q: x3 k( p" L. g' S3 E) t凯罗尔进门后很随意地在一张椅子上坐下,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我连忙识趣地把窗户打开一条缝。 * E  e6 k, T: V1 P

3 @" }1 q5 ]+ u9 h& ?( y8 m$ `$ ["新年好,凯罗尔!"我笑嘻嘻地递上一杯热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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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罗尔接过茶,向四周扫视了一下,说道:"新年好,戴维。没想到你住的这么艰苦。" "蛮好了,上班也很近。"我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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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 P/ o. G% X- x"杨姐、小张老师,我马上出来!老婆,给我衣服!"卫生间里的晓明,以为是张浩他们来了,高声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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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脸一下子红到脖子根,凯罗尔诡秘地对我笑笑,脸也有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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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马上把晓明的衣服送到卫生间,压低嗓门告诉他是我的上司凯罗尔来了。晓明吓得连声问我怎么办,我让他不用紧张,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 `/ D/ a. t2 D$ l

3 O* i& t7 j- Y0 s* O( x出了卫生间,凯罗尔轻声对我说:"戴维,没想到啊,这么个大男生,居然是人家小孩子的老婆哦!"说完,很孩子气地咯咯笑了起来。看来,在公司里不苟言笑的凯罗尔,也有很生动的一面。 & \' B9 o9 i" x& b

. p4 D& t3 o' N9 v1 U6 d磨蹭了好一会儿,晓明总算出了卫生间,不好意思地低着头,很好笑地对凯罗尔轻轻来了句:"Hi!",然后对我伸伸舌头,作了个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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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 a1 P( z; I( t4 Z, }凯罗尔显得很大方,回了句"Hi!",开玩笑地说道:"啊,这么说,你就是戴维的小老公啊?幸会、幸会!"晓明更不好意思了,羞涩地坐到我腿上,把脸埋在我的胸前,凯罗尔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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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维,在美国上大学的时候,公寓隔壁就有两个小男生,像你们这样很要好哦。"凯罗尔说道。"后来,他们去了洛杉矶……"我知道洛杉矶是美国太平洋沿岸的大城市,靠近好莱坞,以同志之都著称。 ! ]/ _4 t0 T6 |/ G, B

% S5 U5 [8 j: l6 G正说着话,门外传来张浩洪亮的声音:"金哥!晓明!新年好啊!祝你们万事如意、身体健康、白头偕老、永结同心!"晓明欢快地从我身上爬起来,为张浩他们开门。 & w- D: N7 D1 u0 O$ b3 L; j( ?, f  Y

( l" v9 `1 Z# M  G. T我为凯罗尔和张浩、小杨做了介绍,大家随意地坐了下来,晓明张罗着泡茶端水。凯罗尔趁机和我咬耳朵:"看来他才是你老婆哦!"我笑笑不语,张浩自来熟地大声说道:"凯罗尔,您眼光真是太准了!金哥老婆对他可好了!"一席话说的大家全哈哈大笑起来。晓明这个人来疯,被张浩这么一夸,心花怒放地缠住小杨发嗲,还非要张浩允许自己亲吻"小杨姐妹"的脸颊。 # R4 i) E8 V4 X  Q& u1 D

+ a5 n5 ~8 C0 `9 N* F7 X# d$ t. k3个月不见,张浩看上去变化不大,只是脸上的粉刺少了,看来小两口的夫妻生活很协调。小杨则变化巨大,脸肿肿的,原先高挑的身材变得臃肿起来,腹部已经微微隆起,看来结婚前就已经怀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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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几个月当爸爸?"我笑着问张浩,想证实自己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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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5 X( `# c4 Z) e7 i1 O"嘿嘿,还有6个多月。"张浩不好意思地抓抓头,红着脸说道。半晌,又蹦出一句:"要是生个小子,给你们当干儿子吧。"我开心地回答道:"好啊!这个干爹我当定了。"晓明在一边也附和着:"就是,一个孩子3个爹,多幸福啊!"说罢,画蛇添足地对小杨挤眉弄眼道:"我的意思是一个亲爹,两个干爹!"惹得小杨站起来张牙舞爪就要追着晓明打,张浩这个尽职的小丈夫连忙提醒夫人保重"玉体".中午我请客,在淮海中路的一家著名西餐馆天鹅阁吃饭。晓明、张浩、小杨、凯罗尔和我,大家喜气洋洋,共祝新年万事如意、好事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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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饭,凯罗尔有事先走了,临走把她公寓的地址给了我,让我初四以后随时去玩,还特意对晓明说:"你也一定要一起来哦!我们以后也是姐妹了哦".大家又是一阵哄笑,晓明也红着脸跟着我们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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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R6 a- H; d. n: p- K, H凯罗尔走了,张浩忙告诉我:"金哥,过了年,我就要调进8M项目组了!咱们兄弟又要朝夕相处啦!"我高兴地问他:"你手上项目完了?"张浩开心地点点头,又自我"爆料"道:"我马上就要提科长助理了,到时候请你们吃饭啊。"小杨白了张浩一眼,我明白,这个过去从来没有的职务,是杨院长专门为乘龙快婿安排的,正如张大哥所言,我们中国经常是"因人设事". "晓明上班了吗?"小杨关心地问道。我不想过早透露晓明考研的事情,就抢着说:"我找老同学帮忙了,过了年晓明就要上班了,也是外企。"小杨高兴地表示祝贺,张浩闹着到时候让晓明请客,晓明知道我的意思,摇头晃脑地和张浩他们嬉闹起来。 & b, f5 b7 t, d2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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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前,张浩和小杨说是明天小两口回娘家,初三在家里恭候我们光临,让我们一定要去玩。我们一口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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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0 i( ]0 K) v* Z  l回到我们的小巢,徐伯母已经等在门口了。   r9 S: C+ `  U) F2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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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姆妈,侬哪能来嘞?"晓明有点嗲怪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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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6 w% b. C1 |8 ^# H2 M# c"儿子不呆在家里,老娘一个人孤苦伶仃,哪能办呢?只好厚着个脸皮来看儿子了。"徐伯母显然对晓明昨天离家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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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房间,看到桌上放着好几只用过的茶杯,地板上到处是鞋印,床上被子也没叠好,徐伯母转身进厨房拿来拖把收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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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母,您坐着,我来吧。"我抢着要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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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金,你陪晓明玩吧,家务活儿我干得比你快。哎,你们两个男小孩啊,在一起过日子,总归是要龌龊一点。这样就算蛮好了。"徐伯母唠叨着,一口软绵绵的"沪普"煞是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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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徐伯母,脸上挂着慈祥的微笑,但笑容背后的悲伤、失望,分明让人感觉得到。我又看看晓明,这家伙正傻乎乎地玩弄着电视机的遥控器,一个台一个台地变换着,一付心不在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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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e/ T% M) J! k" F走到床边,我叠起被子来,床单上有一块很大的污迹,那是昨晚我们不小心留下的。 , e3 B2 a9 R0 M" n7 |2 Z"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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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伯母也看到了,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苦着个脸过来,抽出床单默默拿进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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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安地跟进卫生间,只见徐伯母背对着我蹲在地上,就着一只大脚盆,把洗衣粉倒入冷水里,双手浸在冷水中吃力地搓洗起来,一头花白头发随着搓洗床单的节律微微抖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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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母。"我轻轻喊了一声,觉得喉咙口堵堵的。 1 d, f8 R. j4 b) r# y) p6 w;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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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伯母回过头来,用手抹了一把脸上挂着的泪水,无声地哭了起来。稍顷,她回过头,继续奋力地搓洗着床单。 2 p3 K+ I! c( e

7 c: K" f" _3 R1 t# G8 n& j下午3点多钟,我提出晚上到静安寺附近吃饭,然后晓明和她妈妈回家,我明天晚上再过去。晓明对外出吃饭一百个赞成,但坚持晚上要回来住。徐伯母没有说别的,只是坚持不出去吃饭,说是太花钱,老人倔强地从冰箱里取出饭菜帮我们热上,最后三个人少言寡语地吃了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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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徐伯母告辞了,晓明也没有一点回去的意思,只是和我一起把老人送到了公交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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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我们的住所,我一想起徐伯母蹲在地上搓洗床单的情形,就觉得很心疼。越想越觉得应该让晓明回家去。于是,就把刚才看到的和自己的感受,向晓明娓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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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明是个很感性的人,有时候会耍耍小脾气,但对徐伯母的孝心是毫无疑问的,正如他对我的爱情一样坚定、执著。听了我的话,晓明显得很感动,拥抱着我亲吻了一阵,就和我一起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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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X/ V8 Z, ?5 L9 ]: R! A公交车上,我牵着晓明的手,小心翼翼地说道:"晓明,你就要去读书了,我们到时候也不能天天见面的,现在就应该开始习惯起来啊。"晓明仰起脸,这个敏感的小东西似乎察觉到一种不一般的气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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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七,你真好。就是因为念书了见面要少了,所以,所以晓明才想多陪陪你嘛。"晓明的声音很轻柔,但我听来觉得心里被刀割似的痛,我真的不舍得离开最心爱的人。 ) ^4 t7 m+ U: e: }7 P! o$ V#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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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读书了,和妈妈在一起的时间也更少了,妈妈也一样想你呢。而且,我们还年轻,妈妈已经老了。"我努力控制住自己,真诚地说道。 * k# {( M# s. A4 [  \

1 \: X* G* B( R5 O* N晓明又看了我一眼,确信这是我的真实想法后,把头靠近我,没有吭声,但大眼睛里的湿润,已经说出了他的心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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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 d4 D5 o$ B! V  K晓明家到了,我从背后推了一把晓明,他不舍地回头看了我一眼,走进黑洞洞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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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的路上,我的心一直在为不远的将来失去我爱,同时也为一个母亲的痛苦而哭泣。 4 `( r, A5 Q9 [3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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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住所,我拿起充电完毕的手机给家里打了电话。 . H# `# Q) F% z  F# P!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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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母告诉我,今天凌晨父亲的电话来了。在韩国京畿道的安养,他每天早晨7点半就要跟着队伍去现场,8点开始工作,中午12点在现场吃饭,下午5点下班,除了工作有点累,而且没有休息日外,其他还好,至少每个月都能按时拿到工钱,说是等有人回来再捎回来;而许多去韩国打工的同胞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不少人每个月只能拿到很少的一部分工资,大部分钱被韩国老板以"代管"的名义霸占着。继母让我自己多保重,叫我不要担心他们母子的生活,还说弟弟很想念我,发誓大学一定要考到上海来,来陪我这个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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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虽然继母和弟弟浓烈的亲情让我觉得温暖,但还是很担心父亲的处境,担心父亲的工资会被人骗走,担心继母和弟弟在老家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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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 x! j# z3 C& ~. S我和晓明来自草根阶层,分别是农民和工人的子弟。为了让我们能生活得好一点,我们的父辈几乎耗尽了自己的心血,那是他们能够付出的全部甚至血肉之躯。 0 z1 A, S% L  t2 A' L

# b5 Z  Z. z% E! {; {正因为如此,我绝不能食言,决不能为了自私的快乐和爱情而增加我们父辈的痛苦。想到这儿,我似乎好受一点了,开始仔细地思考着怎样在最适当的时机、用最适当的方式,离开我的晓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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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3-24 15:27:0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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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t0 v/ k) z# ~年初二,我睡到中午才起床,吃了点冰箱里的剩饭剩菜,一个人去了文庙图书市场。无聊地翻翻旧书,, c. D# M  t0 n' z-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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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专心致志时,晓明来了好几个电话,不断催促我早点去他家吃晚饭,还说昨天一夜根本就睡不着,央求我一定要接他回"家".下午4点多钟,我来到晓明家。一进门,晓明就冲上来夸张地说道:"允七,你怎么才来?人家急死了嘛!"站在旁边的徐伯母尴尬地笑着,但看得出老人心中的无奈和失落。 " r" \8 `( k- L) p8 R5 J7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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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轻拍拍晓明的肩膀,把刚买的八宝饭、进口香蕉递给徐伯母,笑着问侯道:"伯母,给您拜年来了!"徐伯母接过礼物,礼貌地答道:"小金,快进来吧,晚上一起吃饭。"饭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有晓明爱吃的糖醋黄鱼、糯米丸子,也有我很喜欢吃的酱爆肚片和辣子鸡丁,看得出这顿饭徐伯母准备得很是费心。 . T; O5 Z; k* e! e

5 @3 U4 M4 K) `+ s* I( F: Y  F- m吃饭间,徐伯母问我:"小金啊,不知道晓明能不能考上研究生啊?"我赶紧安慰道:"伯母,您就放心吧。晓明成绩比我好多了,我都能考上,他就更没问题了。"徐伯母笑笑,又轻声问道:"我们晓明到学校念书了,你怎么办?"我知道伯母其实是很喜欢我的,但很难接受我和晓明之间的感情。只是因为她的善良和宽容,才一直在勉为其难地迁就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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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嘛,好好工作,听单位说也可能会去新加坡工作一段时间。"我边说边对徐伯母使了个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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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就好。自己到外面工作要当心啊!"徐伯母理解我的潜台词,所以才这么说,好象我真的就要远行似的。 4 L6 v) K' g& C4 ]8 k-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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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狼吞虎咽的晓明听到我们的对话,放下筷子紧张地看了我一眼,有点不满地问道:"允七,我怎么不知道你要去新加坡?"我掩饰地笑笑,说道:"这不,我也刚听到风声,而且还没准呢。"晓明又看了一眼徐伯母,撒娇地说道:"姆妈,侬不是已经答应我和允七在一起相互照顾了吗?"徐伯母笑笑,却没有回答。我的心沉了一下。 8 P. \2 a- k* o  A5 \8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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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敏感的晓明不依不饶起来,非要徐伯母当面再次同意我们在一起,徐伯母就是不说话,眼睛已经红了;晓明见没有达到目的,口口声声要死要活地开始撒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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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明,大过年的怎么和伯母这么说话?"我赶紧解围道。 $ y( x+ o0 |% h

; g. W  W( b6 p# d晓明不吭声了,幽怨地看看我,又看看徐伯母,继续吃了几口就推开碗不动筷子了。半晌,晓明毫无征兆地突然呜呜哭了起来。徐伯母生气地责备道:"小祖宗,你这发的是什么病啊!大过年的胡说八道,还有理了?"我尴尬地在一边不知所措。 $ ^2 |  w' ^' @; P. B* ^( F0 s1 H

: _4 t' p8 @4 s( a" D0 `8 W晓明哭着转过脸直愣愣地看着我,用凶狠的语气问道:"下午打你电话,为什么这么晚才来?说!妈妈到底和你说过什么了?你们到底有什么瞒着我?"我原先就担心晓明看出什么来,现在听他这么说,连忙有点讨好地解释道:"晓明啊,你这可是冤枉伯母和我了,我们前天、昨天不是一起吃的饭吗?怎么可能说过什么呢?下午我去买旧书,很好看的,看书入迷了,所以……"边说我边从兜里取出那本《白凡逸志》递给晓明。 / _1 B6 k7 `+ p: Z( Q

1 l: f4 L5 m! y8 \& t  S% D- i晓明接过书看了一眼封面,不屑地往床上扔去,骂了句:"你有病啊,这种东西有什么好看的!"我默然,心里有点不高兴,因为这本书在我看来是不应该受到轻贱的,不论是谁都不可以这样。 ! p2 G# ^* y& a- @/ V" }) h

9 p6 |! C9 Z  v& y晓明没在意我脸色的变化,但似乎相信了我的说法,就带点威胁地又来上一句:"允七,如果你哪天不要我了,晓明就去死给你看!"徐伯母连忙摇手,大声说道:"小祖宗啊,求求你不要再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了好不好啊?算我求你了!"晓明的脸上露出一丝邪邪的笑,说道:"那好,姆妈,你快说一遍,同意我和允七永远在一起。"徐伯母绝望地看看我,又看看她的宝贝儿子,用颤抖的声音轻声说道:"晓明,你就不要逼妈妈了,好不好?"说着,哭了起来。 - ~* Z6 P& ^! H4 s- F# X9 P5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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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很难受,恨不能马上从屋里逃出去,但知道自己不能这样。 & ^" ]0 V; b" F% R" R) z* l.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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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明,你太不懂事了!"我吼了一句。 - `+ c4 x/ ?+ W# ~* n

" d2 j6 a- \" y, W6 u. \  A2 l' V晓明似乎被吓住了,有点慌张地看看我,旋即跑到徐伯母身旁,搂住她妈妈撒起娇来,徐伯母哭得更伤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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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明,我们怎么样都行,但如果你再惹伯母生气,我真的不理你了!"我继续吓唬道。 0 I+ O# n* [& _, l/ x

, ~$ K4 ?2 e  x9 ]2 A晓明一面发着嗲哄他母亲,一面抬头对着我挤眉弄眼,我是哭笑不得,只好把桌上的饭菜盖上保鲜纸,又收拾了碗筷,下楼去洗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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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6 s1 i) M0 j: T6 @当我回到房间,徐伯母已经擦干了眼泪。晓明一见到我,马上很不懂事地说道:"姆妈,那我和允七早点走了。"徐伯母没有挽留晓明,把我们一直送到了公交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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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母,明天晓明就回来陪您。"我对伯母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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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6 V( Q! }, _; D2 x徐伯母伤心地摇摇头,有气无力地说道:"小金啊,你是个识大体的好孩子,伯母谢谢你。你们自己当心,不用管我,我一个人也蛮好的。"晓明大约也感到自己刚才过分了,说了一句:"姆妈,侬做啥?我会回来的。"车来了,我站在车厢里看到夜色中徐伯母抹着泪回家的苍老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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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我们的小巢,晓明直接往床上一躺,懒洋洋地说道:"允七,我就是要这样不断刺激妈妈,一直到她同意我们在一起。"说完,还抬头对我哈哈大笑起来。 . c% _) v5 L2 D* [- @

1 H6 Z% N  S1 w3 \. E2 W; }我觉得晓明这样对待把自己含辛茹苦带大的母亲过于残忍了,就低着头说了一句:"别,别这样,你想想,你妈妈刚才多伤心啊。" "可是,她老不表态,晓明不伤心吗?你这个笨蛋还要帮我妈妈说话,怎么就不肯帮我说一句呢?她是你的丈母娘,我可是你老婆啊!说,你到底是不是腻味我了?"晓明又胡闹起来。 % `' w8 E# y) e- ]* w/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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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不能这么说,你妈妈也没有活生生拆散我们啊,我们够幸福了,还是知足一点吧!"我知道现在决不能惹恼这小东西,就好言相劝道。 / r5 j+ m; \6 y6 y3 V' t  A#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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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明似乎一下子已经忘记刚才自己说的话了,眉开眼笑地扑到我怀里,嬉笑着说道:"好老公,其实你让晓明感动死了!晓明要了嘛!"我的心情很沉重,为刚才徐伯母的伤心和晓明爱不成就去死的话,身体没有了往日的冲动。但在晓明火辣辣的眼光下,还是默默地抱起晓明走向我们的床。 - _6 V) u) {0 L- i7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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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草了事后,我疲惫地从晓明的身上滑落下来,晓明察觉出刚才我和平时的巨大差异,侧身搂着我问道:"允七,你今天身体不舒服啊?"我默默地摇摇头。 & |# J7 d' l2 s: z) U8 v+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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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3 P4 R( U我有点烦躁地推开他的手,说了句:"别闹了,睡吧。"晓明沉默着,突然,狠狠揣了我一脚,一把把我从床上拖起来,打开电灯,对着我吼道:"姓金的,你今天不说清楚就跟你没完!" "别闹了,你有病啊!"我不想吵架,息事宁人地咕噜一句向床的内侧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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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s% `9 |) i+ T+ V5 B"你说,为什么下午死样怪气那么晚才来?是不是腻味我了?你当我是木头感觉不出来吗?"晓明不依不饶撒泼地对着我一阵猛打,哭嚎着闹个不停:"我说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呢?我说妈妈怎么不来闹呢?原来你们早就串通好啦!就我一个人傻乎乎地被蒙在鼓里啊!是不是我去读书,你就要甩了我?是不是你已经腻味了?到新加坡去怎么不告诉我?"我没有分辩,只是紧紧抱住晓明,不让他的拳头打中我,但在我手上、胳膊上、胸前和脸上还是留下了多道血痕。我不断央求他声音小点,否则楼下的陈阿婆又要来敲门了,但晓明却继续大喊大叫,还试图踢我。我坚持着,没有还一下手。 1 I; i: x* R$ v6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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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明闹腾得够了,气喘吁吁倒在床上,嘴里还在不停地哭着:"你个懦夫!你个焉头焉脑硬不起来的高丽棒子!你个不要脸的下流胚!你给我去死!……"看晓明疯了似的,我知道这小东西是深深爱着我的,只是在徐伯母发现我们的关系后,一直担惊受怕,长期压抑的情绪需要寻找一个发泄的出口。 ( \* U5 q; W% g/ C9 E2 q

, [) [+ S# X# Q' K我俯身抱住晓明,在他的眼睛上、鼻子上、嘴唇上亲着,一开始小东西不断地抗拒,还用手掐我,但渐渐地晓明不再扭动身子,不再哭泣骂人了,开始迎合着我的节律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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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了、打了、爱了,最后终于累了。我和晓明又如平常那样,紧紧抱在一起,享受着洪水退尽后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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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明摸着我脸上的血痕,不好意思地喃喃道:"允七,明天怎么去张浩家呀?"我亲了晓明一口,轻声说道:"没事,小两口吵架不记仇,张浩新婚当然也有体会。"晓明被说得咯咯笑起来,我趁机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想象中的"杨门女将痛扁张大帅"的情景来。 " u7 P: d8 d& w7 U* V- g/ e#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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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终于讲完自己瞎编的"故事",疲惫不堪地准备睡去时,已经闭着眼睛的晓明突然说道:"允七,今天是我不好,以后再也不惹妈妈生气了。"说罢,在我嘴上亲了一口。 0 c: k" r8 |( \" W0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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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你还要惹我生气咯?"我故意逗他一句。 $ o/ z  n/ Y$ N+ M/ w( f/ U3 |

0 {' c# M+ M: }, W, ?晓明不好意思地把脸埋在我胸前,悄声说道:"也不了。人家以后改,还不行吗?" "现在就改。"我刮了一下他的鼻子。 0 L) d3 e4 x3 Q' h; }+ I0 ^

/ _+ L# G4 k7 F"好,好,晓明现在就改。听着:你不是懦夫,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是钢铁一样硬的高丽棒子,晓明心里最可爱的大骚货,你永远不能死……"晓明说绕口令一般,全面修正了刚才骂我的话。   {" T$ [7 w) f9 j! F% Y2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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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3-24 15:31:3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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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0 v* d/ j. G7 f& D/ p, Y4 c% u初三上午,我和晓明如约去了张浩和小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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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4 |# N1 k# y9 h7 E5 f  I% A1 H他们的新居位于闹中取静的华山路安福路丁字路口西侧的一个小区里,是小杨家买的多层电梯房。虽然春天的脚步刚刚临近,但房子周围已经是一片葱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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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x8 D( d" N* M! G$ W' c! M一开门,张浩就看到我脸上的血痕了,刚用手指了一下想开口,被站在一旁的小杨一个眼色制止了。看来,这结了婚的人就是深谙妇唱夫随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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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浩、小杨夫妇热情地把我们迎进屋,小杨还端上特意做的赤豆莲子羹和八宝饭请我们品尝,味道确实香馥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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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O" Q, G+ T: A房子两室两厅,30多平方米的客厅里布置了全套沙发,沙发当中的地面上,讲究地铺了块羊毛地毯。朝南是一个阳台,灿烂的阳光从那里尽情地倾泻进来,整个客厅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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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浩急不可耐地拿出装有他们全套结婚照片的大相册给我们看,告诉我们照片是请专业摄影师在兴国宾馆的大草坪上拍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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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d, Q+ }4 S$ U照片拍得很生动,相片上张浩显得非常年青、英俊、挺拔,小杨也是格外娇美,小鸟依人般地倒在张浩怀里,两人的表情非常幸福。 $ S! W: l# u9 M$ K

1 t) b0 }0 C9 e) c3 t$ ^" t3 J中午,我们四个人一起步行到永乐影城边上的一家饭店吃饭,张浩事先在那儿定了包房。小杨熟练地点了许多菜,还让上了啤酒。菜一上来,大家二话不说一起大快朵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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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v2 H8 ?+ @8 q那天的午饭一直吃到下午两点多,张浩、小杨再三挽留我们回他们家坐坐,然后一起在家里吃晚饭,我和晓明谢绝了他们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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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了张浩、小杨,我和晓明沿着宁静的安福路,手拉着手向常熟路走去,那儿到静安寺比较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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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6 G1 u% V; `, s3 [. \晓明已经答应我接下去的几天在家里乖乖地陪伴徐伯母,当然条件是我答应一定天天去看他,过了年就接他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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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经过一家门面不大、春节仍在营业的照相馆时,晓明突然拉住我说道:"允七,我们拍张照吧。"我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但看到这小东西一脸的恳求相,也就和他一起走了照相馆。   V: n4 z: V/ L; C5 [& r% E

* f# r1 i$ D6 s$ z"师傅,我们想合影留念。"我有点紧张地对柜台后面的店员说道。 6 j3 m% n7 d) t" S3 M" {0 `

1 A2 J. i$ X) t- M8 j; u3 c"好,几寸的?"店员看看我们,像在看一对动物园里溜出来的珍稀动物。也难怪,这年头还有几个人会到照相馆合影留念呢? 0 A8 r/ N2 Y1 x, J$ u9 D, @! J9 A( y

& }; a4 p9 x4 R2 b4 l我看了晓明一眼,他眼睛瞪得老大,正在专心致志地看墙上的价目表。 5 n1 \# p+ m7 _0 U/ ]6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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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拍16寸的吧,要黑白的。"晓明边看着价目表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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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员的表情更怪了,但还是迅速开了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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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室里,灯光透亮。我和晓明并排坐在布景前,摄影师大叔不停地摆布着我们,晓明紧紧攥着我的手,嘴角翘翘的,露出满口洁白的小牙齿,脸上努力地挂着明快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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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q! ?& L5 u: I6 V终于,摄影师大叔回到相机边上,手握快门皮球,喊道:"准备好了!1——2——3!"随着闪光灯一闪,我们的身影被定格在底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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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t" ^& X, [7 p2 `: f3 l出了照相馆,晓明要去了领照片的单据,说是他家离这儿比较近,后天会来取照片。突然,我想到昨天晓明和我吵闹时留在自己脸上的印记,连忙压抑着哈哈大笑的冲动,一本正经地告诉晓明,这张照片特别有纪念意义,拿到后务必在背面题字,就叫《晓明殴打允七的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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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我的话,晓明先是一愣,看一眼我脸上的血痂,随即笑着扑过来,我赶紧撒腿就跑,这小东西一路追着骂我是个坏家伙,拍照前故意不提醒他。 , C. l- z& V+ \, S

8 F$ F5 p7 m0 ~. X  R1 c两人闹得够了,晓明气喘吁吁地对我说道:"允七,等你脸上好了,我们一定要再拍一张结婚照。"我这才想起刚才在张浩那儿看相册时,晓明一脸的羡慕。 " V# t0 A0 ]3 E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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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暖暖的,眼睛也有点湿润了,我觉得自己有时候确实比较迟钝,刚才晓明要拍照,自己居然一点也没想明白其中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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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A" v3 V: `9 M+ R; I+ R/ Y来到晓明家门口,晓明要我陪他进去,我说不想让他母亲看见自己脸上挂了彩,就一个人回去了。 8 H; [" j$ ?2 ^, B5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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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5 P. M  v/ g1 `" Q世界真小,在延安西路71路车站上,我竟然意外地遇到了多日不见的小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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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吴今天一身休闲打扮,显得神清气爽:浅绿色的羽绒服使得肩膀显得愈加宽阔,里面贴身穿着的藏青色羊毛衫衬托出他肤色的白净,窄窄的浅蓝色牛仔裤,把笔直挺拔的长腿和结实的臀部线条活生生地勾勒出来,一双白色运动鞋给人以活力和动感。 ' w% C8 V9 D. x" k0 ~: j6 d; y

" q+ A7 G: \9 E7 r' ?小吴几乎也在同时看到了我,远远就喊起来:"戴维!你怎么在这里啊?"我说了谎,告诉他自己到静安寺闲逛。他有点调皮地问我春节是一个人过还是两个人过,我告诉小吴自己一个人过,"朋友"回家陪家人过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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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吴告诉我,他也是一个人过年,热情地邀请我到他那儿一起吃饭,想想也没事情,我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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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y5 K& V; Y! w% M路上,小吴好几次看我的脸,但始终没问我脸上的伤痕是怎么回事情。 6 |  {# m: p- z3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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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吴租住的房子在古北小区的一片高层公寓中。用磁卡打开大堂的门,门厅金碧辉煌:地面上、墙面上贴着豪华的大理石,天花板上巨大的吊灯放射出耀眼的光。 & c1 `3 q' u  k. x(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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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电梯,不锈钢墙面上镶嵌着三面大镜子,让原本局促的电梯显得格外宽敞起来,阵阵暖风从电梯吊顶的缝隙中吹来,让人觉得暖洋洋的。 4 l9 n. @/ p6 g2 I

; v" Q$ Q( R" T% P0 @9 V2 B. ~, U电梯停在12楼,我和小吴步出电梯,这里一共才两户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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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吴的房子家在右侧,打开豪华的防盗门,小吴熟练地打开灯,我立即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如果说,张浩和小杨的新居,代表了这座城市的小康家庭,这里则是富人的世界:客厅有近50平方米,整个地面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人走在上面悄然无声;一套明式红木家具放置的周正有序:单人座椅、摇椅、方茶几、长条几、博古架、装饰橱、屏风应有尽有;墙上挂着的各种各样装裱过的字画,在局部灯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朝南的大阳台,一大排落地窗挂着薄薄的纱帘,外面一盏盏落地灯发出微弱的亮光,气氛显得宁静而又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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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小吴的语气里有一点点炫耀的味道。 & K" b, d! _/ y* o' A- w0 X5 D4 H

6 N# M+ D, o. i( g2 g! I) z"嘿嘿,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真漂亮。"我老实地说道。 0 D% ]8 U: G, G

; W/ `! U- L# C"一个月要1500美元呢。"小吴笑着看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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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贵啊!"我不由惊叹了一声。 0 G0 n2 K: H" ]& M. _

& l, r* H* k9 x"其实,依你的条件,只要愿意能住得更好。"小吴说着给了我一罐可乐。 2 c% Z& n3 H5 m& R: Z$ @+ |

! }2 o3 j% Q: E' G我没吱声,知道小吴话中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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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 z  o5 ^& [8 M小吴带我参观起房子来:30多平方的主人卧室带着卫生间和阳台,卫生间足足有10多个平方,大浴缸带水流按摩,带冲洗装置的马桶、洗脸池、拖把池一应俱全;客房有2间,每间至少也有14、5个平方;还有一间12平方左右的书房,6平方左右的保姆房居然连着洗衣房,还有一个直通户外走道的小门。 " p3 [2 \9 V. B; V, N(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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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们来到了和厨房连成一体的餐厅,桌子上放着一瓶红酒,精致的餐具里已经摆好了菜,上面盖着保鲜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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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B! f5 S' M& @1 ~"钟点工回家过年了,这些菜是上午自己做的,我们随便吃点吧。"小吴一面招呼我坐下,一面把菜一样样拿到微波炉里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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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维,最近怎么样?"小吴坐下后,给我倒了一杯红酒。 . n6 U- M* A) l/ O" V; M+ Q8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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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还那样。"我喝了一口,觉得有些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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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呀,白长了一身好皮囊不会用!真是太可惜了。"小吴把自己的那杯酒一饮而尽,摇摇头,似乎有点惋惜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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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A# J) A4 z$ k3 k2 r我保持着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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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和一个小帅哥还在那个,对不对?"小吴并不在意,又问道。 4 r% t. Y/ ]) c* E5 u

9 f6 b2 p; y8 b  [% c$ _7 f! v* ~我笑了,没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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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5 `$ j: y# J$ u- U" @4 w"我可提醒你啊,戴维。"小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你们这种关系长不了的。不信?你等着瞧吧。"我心里觉得小吴其实说的不错。不是吗?我不久就要离开晓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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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R5 B4 l8 y3 _# u小吴继续说着:"你看看,人家一对对男女,不就因为离婚涉及太多的东西,法律啊、子女啊、财产啊,才凑合着过,真正好的有几对?我们这种人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当然就更容易散了。所以,你这死心眼儿的,以后有的痛苦了。"也许是小吴的话对我有所触动,我脱口而出:"有时候,我们还面临男女之间没有的压力,像家人、朋友……"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小吴倒没怎么在意我的话,又给我倒上酒,一双生动的眼睛笑起来亮晶晶的。 ( x, v. ^0 P. L: b, x" q  R

+ u* F# {& e( p. A"怎么,总算想明白了?那还不及时行乐?"小吴诱惑地说道。 - x0 k( J: V& t5 f3 G+ y

+ U  ?" U! D( l8 b5 [我苦笑一下,不想再和他讨论这个话题了,于是问道:"你不出国了?"小吴哈哈大笑起来,从椅子上跳起来走到我身边,拍着我的肩膀道:"我说,你脑子不会转弯啊?你当我不想走正道?我在8M干的也不坏吧?可是,我走得通吗?那个姓方的逼我、毁我,那个小日本也没真正帮我,你说我怎么办?出国要有钱啊,你现在能出去吗?"是的,我现在没钱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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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算是想明白了,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我自己有个啥呀?"小吴自言自语道,说着还拍拍自己的胸脯,像是要强化自己的语气。"除了还年轻,会点外语,除了爹妈给的长相,嘿,还真没别的!"是的,我也一样,甚至还不如小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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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q9 D9 u" y$ |: n# c8 V4 G6 D* a"自己想办法,搭上有钱的老外、港把子、台把子,能榨多少算多少,先用起来,以后再存点,到时候再出去也不晚,还能少受点苦;不出去的话也足够养个老了。"小吴像是继续自言自语,又像是向我接绍他的人生规划。 7 J9 d; ]$ F! f, H) J

6 |0 H  ?, ^4 ~) r8 c一仰脖子喝干今晚的第四杯酒,小吴显得亢奋起来:"戴维,你呢?你有啥?一个东北来的还是个朝鲜族,在大上海不也是啥都没有吗?可是,你有时候清高得让人受不了。这点我很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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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O5 h7 i  R1 O你也不想想,就我们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混官场?没门!混职场?也没门!做学问?还是没门! $ L2 v1 N$ w, K( J; J! q% s1 D

9 r$ i2 ]$ M. u- @谁敢叫你当官?不怕你一不小心损害我们伟大光荣正确的光辉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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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让你当总经理?出了绯闻还不让公司利益受损? 3 f  D" [7 ?" f

9 E& w2 ~' O5 N- S/ o6 H1 t, _+ W6 p谁会让你当教授?没准哪天和男学生那个,有辱斯文哦。 & o4 d( G2 X4 N7 m

& `& _7 I( P. I0 H$ Y% \& y- z5 R4 D我说,咱们这种东西,干哪一行还不是没戏唱!"小吴已经满脸通红了,我很理解他的心情,也承认在许多方面,我们这样的人确实面临着玻璃天花板。 6 ~% l& p* Y* k; o4 l

0 o, M0 p: l$ O+ I7 X- Z! B3 o& k小吴似乎还意犹未尽,干脆直截了当地"劝导"我起来:"你呀戴维,最大的资本呢,也就是你这100几十斤重的上等皮囊。能有多少人比你眉清目秀?多少长得清秀的人能有你一身发达的肌肉?多少人清秀又强壮,能像你脾气这么利索这么男人?你是我们同志里的极品,可是笨蛋你自己却不知道!"一口气说完话,小吴死死看着我,目光中火辣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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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他说的不好意思起来,红着脸喝了一口酒,低声说道:"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呢。"小吴看我有点窘迫,咯咯笑着说道:"你很自卑,你对自己身体最自卑的地方就是那股味儿,对不对?怕什么?狐臭能促进性欲知道不?有几个老外没那玩意儿啊?你英语也不错,不能去找老外啊?"小吴疯狂了,摇摇晃晃地从酒柜里又拿出一瓶酒来,而且是度数很高的伏特加。 3 g: a; D: Z" D5 w7 v, y

/ g% K! U: _9 E0 Y我知道不能再让他喝下去了,上去就要夺过酒瓶,没料到争抢中酒瓶掉在地上,"咣"的一声被砸得粉碎,整个餐厅一下子弥漫着浓烈的酒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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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吓了一跳,小吴已经抱住了我,把满是酒味的舌头伸进了我口中。 7 ^7 R9 K4 f/ s, R)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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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喝得有点迷糊了,也许是小吴刚才的话起了作用,我居然晕晕乎乎地接纳着小吴的舌头,还用胳膊搂住了他的脖子。 ) y8 T: p) r. s) j8 \/ R1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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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吴身子比我更强壮,他一把抱起我走进卧室,把我扔上床,迅速脱去自己的衣裤。顿时,一具充满了青春活力的完美躯体展现在我面前:雪白的肌肤、浓密的毛发、鼓胀的肌肉,燃烧着欲望火焰的微微凹陷的眼睛,我一下子春心荡漾起来。 & y* A; j2 `# I# c! b: J

) x# V8 Q" P' z小吴爬上床,轻柔地脱去我的上衣,举起我的胳膊贪婪地嗅着腋窝,一边还忘情地说:"记得吗?那次游泳,你的味儿让我陶醉得不行了,真得很棒哎!"我情欲高涨地向小吴示意,他马上会意地脱下我的长裤,把手伸进我的内裤里,我的下体不等他撩拨早已一擎冲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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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 J/ a: [) x# |7 \) C) A, H9 M就在小吴将要剥去我身上最后一块遮羞布的时候,从我那被扔在地上的外衣口袋里,传来了手机的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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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3-24 15:34:33 | 显示全部楼层
我有点扫兴地看看小吴,小吴不介意地笑了一下下了床,从我外衣口袋里掏出手机,接通后递给我。 / I) h# P4 L! x: ^& l8 |

8 O& g2 d) o* s2 @& D& K$ {3 T$ i5 N% I电话里是晓明的声音:"允七,你到家了吗?"我打了一个激灵,有点慌张地回答道:"没,还没有,我在同学那儿喝酒呢。" "哪个同学?"晓明的语气中带着点狐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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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磊子,就是介绍我工作的。"我没说郭磊的全名,小吴在8M干过。 + x$ N' T/ R) D

+ Z) C. e' l" n+ {0 E( H0 Q* k. k"少喝点啊,早点休息。"晓明这下放心了。 ) j( i. }- H, z1 y2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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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我打电话,小吴已经把我的内裤退到膝盖上了,正用舌头舔着我一天没洗散发出腥味的下体,但刚才还硬得不行的家伙,这会儿任凭摆弄就是垂头丧气一蹶不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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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6 M! y% R  y6 Q' P* [4 d) {挂了电话,我一把推开小吴,拉上内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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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Y6 U% K7 q9 K/ y' N; f"怎么了,傻帅哥?老婆查岗啊?"小吴并没有阻拦我,只是笑着调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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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说话,默默穿上衣裤。 6 |: [! B' C5 A3 a% D

1 E" S  r5 }5 c* P% H7 O% }"你要走啊?"小吴挡在门前面。 9 {* E* x  Y4 D- n: O

: a- q2 e5 V! `, L; I& G"嗯,谢谢你的招待。"我努力地笑了一下,心里却想要哭。 , C% n* [, Y1 W7 o1 G6 `( R( g. W/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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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愿意,我不会乱来的。这么晚了,你就睡在客房里吧。"小吴指指对面的客房。 + U: O: b: W; @# ]9 O

1 E: G9 k1 _4 ]# ]1 L. O8 }我犹豫着,心想总不会再碰到个方俊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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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E# s( \# `"门可以反锁的,怕我吃了你啊?傻瓜。"小吴仿佛看透我的心思,把我拉进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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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房很干净,单人床上铺着洁白的床单和鸭绒被子,房间的中央空调热气很充足。既来之,则安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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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卫生间洗澡,换上小吴拿来的毛巾睡衣后回客房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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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n7 x# n+ h/ K% l' R小吴看我进了客房,在走廊上说了声:"你先睡吧,我再去书房上一下网。"我知道,上网可以冲浪,但一直没有机会玩,公司的局域网虽然建起来了,但除了收发邮件,是看不到外面精彩的世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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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y) o0 r5 h1 s. Z5 Z# H0 A"你上网啊,好玩吗?"我问了一句,心里痒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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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L5 x. ~/ z9 _"当然啦!你要上?那你过来,我一教你很快就会了。"小吴热情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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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抵挡上网的巨大诱惑,我来到小吴的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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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S+ x( D7 v小吴很快就教会我使用拨号软件和搜索引擎的方法,告诉我许多国外的GAY网站很精彩,又递给我一张写有许多网址的纸头,拍了我一记肩膀说道:"你慢慢玩吧,我在卧室看电视。如果发骚熬不住,欢迎随时光临我的卧室哦。"说完,就径自走了。( }$ X1 W+ f6 d  n#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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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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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偌大的书房里,我浏览着一个又一个GAY网站,欲罢不能。我这才知道,原来世界上和自己同样的人竟然有这么多,他们的苦恼、诉求和呐喊,第一次显得如此真切。 . Z/ x/ d' P, b3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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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站上还有大量照片,东方或西方不同年龄的俊男,裸体、半裸体或穿衣服的应有尽有,看得我目不暇接,性欲也不断高涨以至最后难以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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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小吴在卧室没有动静,我蹑手蹑脚地进了卫生间,抽了一段卫生纸回到书房,悄悄虚掩上门,在电脑前坐下,松开裤子对着喜欢的照片想象着自己和照片上的帅哥交媾,手也不老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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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c$ N/ I8 }0 n' W/ B2 j: B正玩得起劲,小吴推门而入,吓得我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裤子滑到膝盖下面还不知道。 ) B. j0 Q5 m1 m2 N7 P3 [) m;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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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维,我一个人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小吴哈哈笑道,走过来把身子靠着我,把手搭在我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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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 |0 e+ T7 x2 b# [$ Z3 g3 w我红着脸,却没有拉起裤子,反而拉住小吴的手,示意他抚弄我的下体。 / u7 e2 `, o' N& ^) g# }

! A! N! V6 P1 Q5 H小吴当然求之不得了,凑过来亲了我一口,然后把我重新按在椅子上,蹲在我身边轻声说道:"戴维,你继续看照片,我帮你……"不等小吴讲完,我已经急不可耐,按住他的后脑勺推向自己下体,一股温暖湿润的感觉顿时传遍全身。 % i, u. O3 ~6 P; c3 r

- X! Q8 t6 W" R* x3 H8 E8 L% Q- [一边看着显示器上一张张照片,一边感受着下体在小吴口腔里被裹紧的温暖感觉,我的呼吸粗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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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我绷直了身体,小吴似乎感觉到我就要不行了,马上更紧地含住我的下体,用舌尖飞快地刺激起我龟头下面的脐带来,我开始了向欲望巅峰的冲刺,只觉得下体在小吴的口中猛烈地一跳,一股精液有力地喷射出来,连忙想从他口中抽出,但小吴就是不松口,我的下体挣扎着继续跳动了好几下,一股又一股精液汹涌而出,搞得小吴满口都是,从嘴角不断淌出来,弄得他裤子上、地上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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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9 h! l0 [6 O# `9 o我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喉咙不断发出一阵阵粗重的喘息。小吴面对着我坐在我的大腿上,用手抹去嘴角挂着的精液,喉结动了一下,把嘴里的东西全部咽了下去。然后,从睡裤里掏出比我还要大得多的下体碰碰我的手,我闻到他下面那股淡淡的味儿。 % J' {! T  D( V/ c

. {/ L# z9 Y* }! F闭上眼睛,我用手开始抚弄小吴的下体,小吴双手搂住我的脖子,把脸贴在我脸上,呼出的热气扑面而来。想想刚才自己把脏东西弄得人家满口都是,觉得很不好意思,我抬头想去亲小吴的嘴,但小吴让开了。 * y1 s7 T0 K7 j( k

$ e) c3 [8 G" _* m; H; U, A3 l"怎么,我口里有味儿?"我心想自己一直没吃过大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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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1 {" T9 u, p# ?' T小吴笑着摇摇头,说了句:"刚才嘴里全是你的东西,我还没漱口呢。"我一下子感动极了,连忙放开小吴,自己跪在地上学着他的样子用口含住他的下体伺候起来,嘴里有股咸咸的味儿。 4 y0 ?/ u9 Y6 x  B3 S!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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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吴把右手搭在我头上,用按压的力度和方向指挥着我的口或紧或松或深或浅,很快,他的呼吸急促了,只听见一声压抑的喊叫:"啊~~~快!",他的下体在我口中非常激烈地跳动起来,射出的大量精液直冲我的喉咙,呛得我喉头一阵痉挛,差点当场呕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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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吴精液的味道并不像我和晓明的那么浓烈,颜色也不是灰白色,而是有点稀薄的半透明色。我拿出刚才取来的卫生纸,把口中黏糊糊的玩意儿吐在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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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M- _( E+ v0 f& u7 G+ f/ W"感觉怎么样?"小吴笑嘻嘻地问道。 * }7 h/ Z9 i2 z8 b- L0 D1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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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羞得满脸通红,像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低着头。 # B' W: w3 Y  T% N)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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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吴摸了一下我的脸说道:"戴维,也不求你爱我,你有需要了就打电话约我,只要我是一个人,随便什么时候都可以来。"我的脸更红了。 7 n8 A! I' G2 S  ^) C$ P

7 }; M9 Z" ^1 i% v% G* ?那天深夜,我钻进小吴的被窝。虽然两人一丝不挂,但我们并没有再做什么,而是一直聊到第二天凌晨。 - q' I( l6 X/ q( V3 q1 h' U

1 ^. J1 U* _$ X1 v4 D; w$ I小吴告诉我,他父母均是纺织厂的工人,单位效益一塌糊涂,母亲下岗了,每月才300多块钱,父亲每月也只有600来块钱,他家就住在杨树浦路靠近复兴岛的一片棚户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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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z  y, K' H; D: C大学4年,一开始小吴靠做家教减轻家里的经济压力。后来,看到学校里一些原本很朴素的女孩子,一个个一夜之间阔绰起来,打听下来原来这些女生无不走上傍大款、和外国人姘居的路子。每当看到学校大门口一辆辆接送女生的豪华房车,从小就喜欢男生的小吴眼红地觉得自己是个男人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一次偶然的机会,小吴到一个年龄比自己还要小的日本留学生那儿当汉语教师,结果两人鬼使神差地发生了关系,事后对方给了小吴一些钱。从此,小吴就开始走上了这条"投入不多、报酬不少"的"自食其力"之路。 " e# ^$ q2 |8 t! K  A+ |

6 R. j  g. i+ ^  d" l3 M在皮肉生涯过程中,小吴充分利用了自己的外语技能和高智商,并且不断总结经验:外国人比较容易挣钱,外国人中日本人比欧美人容易挣钱,老人比较容易挣钱,有妻小的比较容易挣钱。而且还不断提高着业务的效率,追求着利润的最大化。用小吴的话讲,就是"在同等价格下出力越少越值得;在不同价格下,要考虑自己精神和肉体的付出,寻求付出上限以下的最高价格。"这家伙对价格理论的精通程度看来远在我这个徒有虚名的经济学硕士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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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吴还告诉我,他和方俊华的认识属于意外。那天傍晚,小吴闲来无事到"小花园"逛逛,结果偶然遇到了方俊华,见方俊华斯斯文文,比周围一些个"老变态"们体面许多,也就惺惺相惜地搭讪起来。方俊华大方地请小吴到附近的德大西餐馆吃饭,还把自己的电话、单位都告诉了小吴,然后两人就开了房间云雨一番。小吴有点感动,而且觉得方俊华那方面非常了得,后来也就和他保持了若即若离的关系,还拜方俊华为干爹。然而,方俊华的那点"礼物"是远远无法满足小吴的物质要求的,小吴还是继续做外国人的生意,在酒吧、在浴室,当然更多地还是通过自己的外语技能就近在留学生和外教中寻觅。但是,方俊华的妒嫉心很重,希望能牢牢地控制住小吴,还声称自己有外国亲戚能协助小吴出国留学。小吴当然也不是省油的灯,很快就识破了对方的伎俩,于是开始算计起来,先是偷了他的宝贝相册,然后提出交易,最终交易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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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5 v6 t6 n" w: z- t3 n# X第二天我是在小吴那里吃的早饭。吃饭时我想,小吴并不像方俊华说的那么坏,至少对我不会很坏。于是就好奇地问他:"小吴,去年揭发方俊华的信是你写的?"小吴哈哈笑了起来,连连点头表示认可。 * J5 N5 f2 g; ~, v$ k#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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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我们单位这么多事情?"我又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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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姓方的自己告诉我的啊。其实,他挺寂寞的。你这个小笨蛋那次借酒发飚,可把他整惨了!"小吴耸耸肩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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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我朋友去年8月被推迟转正,也是你搞的?"我不甘心地再次问了一句。 9 w! q0 N; f" w7 V; c. k& _-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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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不过是当初还没认识你的时候,揭发方俊华的信里提到的。对不起啊,戴维。"小吴说着,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 x6 h' B2 C/ n8 h

, J6 B- l: r0 A; `+ c我无可奈何地苦笑起来,心想没准坏事变好事,晓明因此考上研究生的话,不就是好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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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写给我朋友他妈妈的信呢?"我继续追问道。 9 f9 n6 g9 Z7 I5 _7 P) `, n

; k  z5 `; {2 P小吴莫名其妙地看着我,似乎不知道这封信的存在。 2 U6 n/ n# P: [

6 C6 J! H3 |% ~"还有,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告诉方俊华我在8M上班?"我想这可是你小吴自己告诉我的,看你怎么解释。 ( B7 o9 d" U8 E!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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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笨死了,戴维。当时我和他刚刚重新好上,其实也就是他以为可以骗去那本相册。我一是要告诉他,自己混得不错,二是为了威胁他,我和你天天在一起,如果这家伙不老实,可以从你这里整他。"听了小吴的话,我深感自己愚笨的同时,也觉得小吴、方俊华其实都挺可怜的,当然我和晓明也一样,大家都是同志,却如此混战,最后,岂不是两败俱伤、玉石俱焚? ; m/ d" r0 q5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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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俊华后来告诉我,你也会整我的,只是,时机未到。"我豁出去了,干脆把话讲讲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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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9 E! N% U: F- d7 I+ \  U' a"你脑子就是不会转弯来着,真笨啊!我凭啥要来整你?害人还要考虑对自己有没有利呢。"在小吴眼里,我在人情世故方面近乎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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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D; n, c) Z6 g& R"他这么说,是怕你报复他。无非是转移目标嘛!"小吴怕我还不明白,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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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吴,你和外国人这样,不怕得病啊?"我对自己这方面过低的智商有点羞愧,赶紧换了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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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我和你一样白痴啊?不戴套子我肯干吗?像是昨晚上和你那样?只有你这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白痴极品、乡下来的环保食品,我才不用保护装置呢。"小吴一边摇头一边笑话起我的孤陋寡闻和心智不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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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0 C; M& l5 |. o+ y# p我无话可说地点点头,喝光自己面前杯子里的牛奶,站起来说道:"小吴,昨天真开心。谢谢啊。" "你要走啊?又要去找小爱人了吧?"小吴跟着站起来,过来稍稍搂了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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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Z9 b1 y* G$ `; ~/ y我有点尴尬地点点头说道:"你自己当心啊。"小吴笑着点点头,在我耳朵边上轻轻地说了句:"还想要你,下次吧。"我拍了一记小吴的屁股,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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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和晓明简陋的巢穴,想想小吴的豪宅,想想凯罗尔大年初一说我生活太苦的话,心里有点不平衡。确实,我没有小吴能言善辩和机智多谋,但我一定也要过上好日子,而且是靠自己的脑子而非肉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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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3 x( u1 D4 \. [, ^7 b先给凯罗尔打了电话,她很高兴接到我的电话,说是本来以为我这种"玻璃帅哥"不会理睬她这么个"小老太婆"的邀请呢。我开玩笑地说道:"凯罗尔,你一点不老,是个小姑娘;而且,你是我上司,我敢不来吗?"电话那头凯罗尔更开心了,兴高采烈地"命令"道:"就是,赶快来汇报工作,陪本姑娘吃中饭!"我又给晓明打电话,是徐伯母接的,晓明还在睡觉,被喊过来听电话的时候还迷迷糊糊的。我们约好下午一起去张主任、马姨和老科长家拜年。 ! x1 ?+ P, L. H# S1 x2 c

# ?. a) t" M) q4 R"允七,你今天带我回家好不好啊?"小东西又来了。 ( F7 a3 m' C: L  k4 w/ s

! N) s6 |! n& ~2 ^! p  J! v$ @"不行,不是说好初八回来的吗?"我狠狠心说道。 $ G  D2 y1 u3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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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电话里面晓明哼哼着发起嗲来,还传来徐伯母无可奈何的责备声。 , M" H) u: u* y7 Y! z3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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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见面聊。"我果断地挂上电话。 4 E$ T2 _2 y; p+ `* }+ T1 k,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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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卫生间洗澡,换上干净的内衣内裤,我穿戴一新到凯罗尔那里去了。  w7 a0 h! g  p% n6 A8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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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3-24 15:36:5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十三章. w, g4 k2 E+ G- B# L: W'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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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罗尔的家,在淮海西路新华路口一个不显眼的小区里,那里绝大多数居民是在上海工作、生活的外籍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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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 b0 M4 Q/ c& O+ H小区门口,高大英俊的门卫拦住我,和气地让我到登记室填写访客登记单,然后门卫又和凯罗尔通了电话,才放我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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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7 a. l3 p0 `( `" J% z. r: p出了登记室,见那位帅哥门卫跟过来,我转过身停下脚步,心想还有什么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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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小伙子也停下来,向我问道:"先生,您也是东北人吧?"我早就听出他的东北口音了,见他这么问连忙笑着点点头道:"是啊,您东北哪儿的?" "吉林通化。"小伙子的脸上洋溢着快乐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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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图们的。"很高兴在上海遇见家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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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罗尔的家只有一房二厅,但听她说设备豪华、装修典雅,每个月租金就要1000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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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0 i; y9 c- t' T7 x1 x来到楼下,我按了可视呼叫系统的按钮,扬声器里马上传来凯罗尔的声音:"戴维,你家小帅哥没跟你一起来啊?"接着大门"咣当"一声开了。 ; a& n/ K* h& z7 S9 d

6 G' ?0 j' g2 t% x' @出了电梯,楼道里传来凯罗尔的招呼声:"戴维,向右,第一个门。"我按照她的提示走过去,只见一身休闲装的凯罗尔笑盈盈地站在门口。我是第一次看见未穿套装、素面朝天的凯罗尔,觉得比平时显得漂亮年轻。   U; s2 ?( e0 L  M+ s;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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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门正要换鞋,凯罗尔笑咪咪地说道:"戴维,别换拖鞋了,你们男孩子那脚的味道本人大前天已经在府上领教过了。"我脸一红,乖乖地跟着凯罗尔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心想自己刚才洗澡的时候还特别用香皂洗了脚丫子呢。 ) U+ e7 X* ^( F1 ~& n1 {! P9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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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罗尔似乎对晓明念念不忘,开口便是:"你家小帅哥呢?" "在他妈妈那里。"我微笑着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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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罗尔看看我的脸,问了句:"你们打架了?"我知道,脸上已经结痂的血痕暴露了秘密,就不好意思地告诉凯罗尔我们确实打架了,但已经和好如初,等一会儿我就要去他那边。 " t! q# r3 ^9 o- b0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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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搞不懂,你们两个男的怎么会那样粘在一起。"凯罗尔像个小姑娘似地一脸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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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u) K" R我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端详着今天的凯罗尔,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喜欢眼前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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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y# c$ X( b7 p2 F"看什么看?你可不要告诉我你是双性恋。那样我会怕的。"凯罗尔发现我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视着,有点羞涩地嗲怪道。 ; k7 V2 p3 ^0 H1 s#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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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忙收回自己的目光,由衷地称赞起她来:"凯罗尔,你今天的打扮很别致。"凯罗尔跳起来,大叫道:"天哪,一直觉得你很老实的,没想到还这么会招惹女孩子啊!"说完咯咯笑着又坐了下来。看来,女人都喜欢获得别人的赞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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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高采烈的凯罗尔和我开始聊天,不知怎么就说起她自己的感情经历来。她告诉我曾经深深爱着一名香港去美国的商人,那人为了她而与妻子离婚,但两人在一起的快乐生活才一年,那商人就因为交通事故而永远离去了,所以很可能这辈子也不再结婚了。 # p% w' _3 ]" d0 r%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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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动情处,凯罗尔泪眼婆娑,但我知道她其实并不很悲伤,只是非常怀念那段好时光,希望有个人能静静地听她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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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凯罗尔很快恢复了平静,热情地拉我进了餐厅。 1 K% n0 w3 c% K/ _9 ~9 Q( s)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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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维,我知道小野和你是一样的,就安排你接待他。刚开始确实是没人,后来人倒是招进来了,但别的男孩子我更不放心。当然,我也怕你受骗。"吃饭的时候,凯罗尔没头没脑来了这么一句。 ' I% c+ Q. Y6 P+ Z' @" v1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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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吭声,凯罗尔问道:"小野欺负过你吗?"我很不好意思地笑笑,摇摇头说道:"没欺负成。"凯罗尔如释重负地告诉我,小野在她面前老是问起我,好像很喜欢我的样子,还老是说我对自己的小爱人很忠心,搞得她好紧张,既怕"忠心"的我得罪小野,又怕我真的被小野糟蹋。 ) x% [, X; Q( X% Y- m  y

# C# }/ t, P- v3 p凯罗尔用到了"忠心"这个词汇,让我有点尴尬。想到昨天晚上自己的放纵,觉得很对不起晓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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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U, b* D1 d/ g1 `- w4 {/ J; `吃了顿中西合璧的午饭,凯罗尔又端上亲自煮好的咖啡,我喝了一小口,确实比速溶咖啡味道香多了。 ' A5 s/ W" \# `9 j

3 Q. `7 ^4 U8 i$ Q5 g+ |6 [2 n"戴维,小野说让你去新加坡总部进修呢,当然是在项目结束后。"凯罗尔看似不经意地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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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3 n( Q. X9 Z' J. }我脑子飞快地转了起来,几乎毫不犹豫地开口道:"怎么可能?我还怕他记恨我呢。"凯罗尔看了我一眼,笑着摇摇头道:"到时候再说吧。"我和凯罗尔默契地收拾了餐桌上的碗碗盘盘端到厨房,又一起配合着洗碗、擦桌子,凯罗尔打趣地说道:"戴维,真可惜,要不然我说不定会爱上你。"我笑笑说道:"你菜做得很好吃。谢谢你,凯罗尔。"凯罗尔含笑看着我,目光显得特别柔和。 ) O! V8 Z$ L( f+ U: C! A6 g9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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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了凯罗尔,我直奔晓明家。路上,我打手机给晓明,让他别磨蹭,我一到就一起出发。我还给张主任、马姨打了电话,他们听到我的声音都格外高兴,热情地欢迎我去玩。王科长是我最牵记的老领导,我没有打电话给他,一来有种他还没有回上海的直觉,二来也想给他个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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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晓明家弄堂口,他已经在那儿等着了,穿了我送的大红羽绒服,配上枣红色灯芯绒长裤和雪白的运动鞋,显得简单而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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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 G. B/ T$ R: }我们首先去了张主任家,张大哥亲切地接待我们,我们尽兴地聊到3点多才起身告辞。 0 c& ~4 Y) |" ?) C

5 o+ J% R( [) Q大哥大嫂挽留我们吃饭,我们坚称还有事情,他们也就没勉强。张大哥把我们一直送到公交车站,告别前和我约好初八晚上和他们室里的几个兄弟一起聚聚。 ; L3 |8 r' H" B" r4 k%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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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姨没想到晓明会和我一起拜年,母性大发地不断抚摸晓明的脸、肩膀,晓明傻乎乎地听之任之。马姨的宝贝儿子小彤更是人来疯,一见面就像遇到多年未见的老朋友那样又叫又跳;趁马姨去泡茶的功夫,这小子对我挤眉弄眼,见晓明狠狠瞪了他一眼,又改变方向对着晓明挤眉弄眼起来,惹得我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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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 P* m3 u1 g" ~/ S& H马姨的丈夫章叔被从书房叫出来和我们见面,那是一个非常老实和气的男人,一脸的书卷气。我们和马姨聊起了老单位的情况,马姨不断抱怨新科长徐秀芳不如老王大度,说是徐科长嘴上不说,但对她的不满全部写在脸上"擦也擦不掉"等等。 . l* d7 `# H+ h0 x#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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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时间不早,我和晓明起身告辞,马姨一家热情地留我们吃了晚饭再走,特别是小彤,堵着个门死死拖住我的胳膊,那份热情真令人感动。我告诉马姨、章叔和小彤晚上确实有安排了,他们方才作罢。 3 Y9 W3 T: c' p

* A* r7 w; t# R* k0 r, d最后一站是王科长家。摁门铃没人开门,电话打进去也没人接,很可能老两口春节在乡下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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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 Q5 k- ?: m6 N( Y带着遗憾,我写了张问好的条子塞进他家信箱,望了一眼外墙已经有点斑驳的房子,和晓明一起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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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七,我们先去拿照片好吗?"公交车快到静安寺时,晓明突然想起照片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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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5 ]( A) d# c7 p"不是明天才能拿到吗?"我记得领照片的单子上是这样写的。 9 E' v9 U% L, U* j4 A

5 }- W( |  o! @) N"你真笨,明天一早也是明天,照片其实今天晚上就好了。"晓明自信满满地说道。 " t, ^# X* t; k4 X5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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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们多乘了一站路,下车后沿着乌鲁木齐路步行去了照相馆。 ; w" Y% L( P3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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柜台里还是那位个店员,他看看单子,转身在一大堆纸袋中搜寻,很快拿出一只袋子递给我们。 % c4 _4 l: \1 H' O

7 |: r- k+ d3 Z3 o  [% T拿出照片一看,晓明和我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只见相片上晓明把头侧向我这边,虽然面露笑容,但怎么看表情都显得有点害怕;而我呢,眼睛瞪得老大,显得更紧张,要命的是脸上的血痕非常醒目。 % t8 D, Z( B" _5 o!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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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表情好像不对头啊,能不能再拍一次?"我小心翼翼地问店员。 ; f' x( j. M" T! _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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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员拿过照片一看,也乐了,爽气地说道:"小兄弟,不要生气啊,照片上像是两个俘虏被释放时拍的。好吧,再照一次吧。不过,你脸上的印子……"晓明坏坏地偷着笑了一下,我趁机拍了他屁股一巴掌。 5 d( x  }  b2 B4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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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员把我们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想笑却控制住了,不动声色地建议道:"这样吧,我先开单子,等以后你们方便,随便什么时候来拍都可以的。"人家为我们考虑得非常周到,我连连致谢。 1 T4 A$ ]- S" W& j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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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店门,晓明问我:"允七,那个人好像也是哎。"说着用手指指店门。
* f1 [% F1 [3 L; U
, o( M- W% P' q( J% ~+ I我又拍了他一记屁股,骂道:"你纯粹脑子有病!莫非男人全是啊?"晓明扭了一下身子,一脸无限向往的花痴表情,半天憋出一句:"要是真那样就好了。"此言一出,我简直要晕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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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 C5 ?# \) a- L步行去晓明家的路上,小东西念念不忘央求我带他回去,我耐心地劝他忍一忍,他则半真半假地发着嗲,倒也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其实,晓明只是希望证实我对他的疼爱而已。 ! k3 G1 h; v&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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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他家弄堂口,我没有跟进去,晓明知道我是怕徐伯母看到脸上的印子,也就摇摇手自己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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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渐降临了,我在一家小饮食店胡乱地吃了点东西,出了店门不知道接下来的时间如何打发。 9 m( E, C, j2 Q$ M- [* y) k; p

' ~7 t' ]  J: ]. ?0 T8 h独自走在大街上,心里满是空虚的感觉。正如有人说的,每个男人身上都有淫乱基因,自从昨天和小吴一番云雨,我的这种基因似乎被激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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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 W+ E3 X" C. c* }打小吴的手机,关机了;打他公寓的电话,一直占线。有点想过去看看怎么回事情,但想想觉得不妥,最终还是打道回府了。 * N) L/ ^' T- S. p) U#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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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看了一会儿电视,节目乱七八糟,只好忿忿地关上。时间还早,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只好靠自渎来排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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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6 q7 e- W  P( o9 W. N完事后,觉得头晕得厉害,人虚弱至极,慢慢地也就睡去了。 + S0 i$ `2 J5 T" b: g(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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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晚上我不断做梦,先是梦见自己和晓明、小吴赤身裸体地交欢,后来不知怎么的张浩也来凑热闹了,还有一群不认识的西洋人忽然围成一圈,最后似乎是自己流了很多宝贝眼看就要呜呼哀哉了……一声惊叫,我坐了起来,方知是南柯一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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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一下梦里荒唐不经的场面,素材似乎全都来自在小吴那儿上网的见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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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3-24 15:40:2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十四章/ F/ |0 L/ d1 e) A+ W- \7 U#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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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春节的脚步似乎格外轻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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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z; M$ n" j! s) ^8 }# M年初八,我按照约定,把晓明接了回来。小东西一进房间,连忙这儿瞧瞧、那儿看看,还走到窗台前逗弄了一下他心爱的小金鱼,最后过来搂住我问道:"允七,你没忘了喂鱼吧?"我用热烈的亲吻作答,晓明在我怀里轻轻地说了一句:"多坚强的小金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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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4 V: O$ c. x# Y, {不经意间,假期结束了,我又投入到项目工作中去。 ; i. ]: \9 l: f. m4 f2 A- F# a

& N* t8 _  q) V" {, v0 J- o$ |6 ^张浩被调入了项目组,即将初为人父的他似乎变化不小,原先毛手毛脚、拖拖拉拉、一惊一咤的毛病少了,工作认真勤勉,对同事彬彬有礼,很有点未来科室领导的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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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俊华还是老样子,整天不苟言笑地认真工作着。现在,我们每次见面也能彼此点点头,打个招呼了。 6 b0 Q* O' d+ s+ V7 y& p& V* B

% U7 }2 t, z5 Z9 e/ O# x小吴的电话来过一次,邀请我去泡酒吧,不巧我要加班加之兴趣不大就谢绝了。他称最近外国"客人"比较多,等空一点再请我去他那儿"玩",我不露声色地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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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 o% D2 y% W3 k5 q1 t我一直很忙,好在晓明很乖,天天在我们的小巢里做家务、看书、打理他的小金鱼、和我一起吃饭,当然接下去是我们每天的功课。我们就眼巴巴地等着研究生统考的成绩发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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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晓明抽空去了趟余教授家,老先生仔细询问了晓明考试的感受,让我们安心等待,说是凭他对晓明的了解,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问题不大,还告诉我们复试的时间大概安排在3月下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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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末的一天,我正在办公室看项目资料,晓明打电话告诉我,今年研究生统考分数线出来了,TJ大学计算机系为320分。说罢,他又有点担心起自己的分数来。 ( c) K' `/ }% U5 }# j' }

7 l1 p( m; F5 |# p( l& t  w我让他别胡思乱想,相信他一定能考上,就算万一出了纰漏,也不是实力问题,咱们明年再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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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k; \+ `- D; t0 A9 \挂上电话,我偷偷地想,假如晓明真的没考上,我们岂不就多了一年在一起的时间吗?念头一起,我马上暗自责骂自己太自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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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9 W6 X( e4 O5 b. {3月初,晓明的分数出来了,353分!当年自己考研,差点就没过线,晓明倒好,这个分数几乎可以进入任何学校计算机专业硕士研究生复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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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我和晓明再次去找余教授,教授乐呵呵地告诉我们,他招收的研究生中,晓明统考分数最高,被排在复试名单的第一位。 . k/ s! A/ j. y. e2 U7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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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教授给晓明开了书单,让他这几天抓紧阅读,说是复试时专业和专业综合考试采取面试与笔试相结合的形式,其中专业综合考试内容基本上在这几本书中,还让晓明在阅读中有问题直接给他打电话。余教授告诉晓明,这次复试外语科目内容不难,就是用英文问考生几个问题,让考生回答以考察听说能力;从书单所列几本书的英语摘要中选取一篇,取其中几段翻译一下,算是考察专业外语笔头水准;至于政治考核主要是调档考察,基本上没有问题。整个复试半天内一气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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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J/ e# I$ k5 R1 Z' r: x) |/ Z  m告别了余教授,我和晓明穿过宽阔的四平路,从正门走进TJ大学的校园。 5 L5 ~$ l' l9 F. w1 D

/ z) ~& {' _0 r+ Y0 K我们在校园里到处闲逛,晓明一路介绍起当年住过的寝室、上课的教室、阅览的图书馆、锻炼的操场和游泳池,当我们经过他当年经常用餐的食堂时,晓明那张大嘴馋得不停地咽口水,让人看了既好笑又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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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明拉着我来到幽静的小河边在一条长椅上坐下,一本正经地告诉我,他当年和"体育委员"那个,好多次就在这个地方。然后,这小东西竟神经兮兮地要我和他在此亲热,说是去掉晦气,吓得我赶紧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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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7 y& E3 E  e( q晓明一边追着我,一边大喊道:"允七啊,停下来!要不我们到树林里去好不好?那里没有人啊!"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个小东西,时而聪明过人,时而像个小孩不经人事,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嚣张",真是个厚脸皮的小"淫棍".我跑到一片小树林边停下来,等气喘吁吁的晓明追到跟前,一下子把他拖进树林深处。就夜色掩映的小树林里,我们忘情地再一次尽情挥洒爱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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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f/ l( i1 R( F( j6 H3月中旬,晓明拿到了复试通知,自己去学校研究生院办理了资格认证手续,并在指定时间、指定教室选择导师,当然是余教授。 / I1 U; v- D; H' A$ U' G7 r1 M8 ?- _

& l" p+ r4 g% N. ]/ Q& X3月下旬,晓明复试那天我请了假,两人中午12点半就早早来到了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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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1 Y; F. v; V大约下午1点15分左右,余教授和另外两位老师来了。教授在人群中看到我们,停下来主动和我们打招呼,还向两位同事热情地介绍晓明:"这小家伙就是我说的那个得意门生,很聪明的小孩子。"晓明羞涩地向余教授和另两位老师问好,他们都安慰晓明不用紧张。用余教授的话说:"复试只要不是太差就过了,超额比例毕竟才1.2比1嘛。"下午的复试毫无悬念,晓明是面带笑容出考场的,我根本就没问复试情况,答案已经写在他脸上了。 4 g8 o1 U8 s* r0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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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当年,自己统考成绩并不理想,但复试时给导师的印象极好,最后不也被录取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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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学校东门出来,到赤峰路上一家叫"志超"的饭店吃晚饭,我点了不少菜和啤酒。也许真的饿了,菜一上来我俩就风卷残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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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  a* H0 R, |+ j" s饭间,我一本正经地告诉晓明,之所以选择"志超"吃饭,是希望他心有大志、不断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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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明一口饭差点没喷出来,大笑着问我道:"允七,你怎么说起话来像我家老长辈?"我想,这个自己就"好可爱"的小东西,父亲早故,那时的他对父亲应该不会有印象。本来,我在成为他爱人的同时,当然也身兼父兄的角色。只是很遗憾,在今年快要进入收获季节的时候,我要走了。看来,我既不能再当他的爱人,以后也无力像父兄一样照顾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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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 Y6 N! b: D" s+ G想到这儿,在酒精的作用下,我心灵脆弱的地方开始崩裂,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 P0 w, f2 S8 f: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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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七,你干嘛啊?我又没说你老。"晓明看到我眼中的泪光,嗲怪地问道。他显然并不清楚我落泪的原因。 - W  r7 q  K! j  P$ }#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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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老又算什么?地老天荒一直是我心中一个美丽的词汇,何况我还这么年轻。 ; i! v0 V7 P- m( H6 I6 ]

  K3 I3 N+ E; O正在此时,手机响了,是张浩打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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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V* n, e! t% t% i"金哥,特大喜讯!"张浩的声音非常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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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2 R7 A5 f* E- K/ d$ \2 A! c4 Q"怎么了?"我压低声音问道,不想让他听出我情绪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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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U# L2 F+ O6 ?  l"方俊华死了!今天凌晨6点多从家里跳楼死的!我在你这儿上班,刚才才知道这消息。这个孙子……"死了?这么突然!昨天我们还在办公室遇到,彼此点点头。我打断张浩的滔滔不绝问道:"为什么自杀?"张浩这才把知道的情况一五一十告诉我:原来,昨天晚上方俊华加班到很晚,其间他老婆来过好几个电话。最后一个电话打过来,方俊华不知何故突然发了火,在办公室里拿着话筒破口大骂:"你要逼死老子啊?臭婆娘!不信你等着,老子死给你看!"后来,方俊华一直加班到11点左右才回去,项目中他承担的设计内容全部完成了,图纸整整齐齐地放在办公桌上,临走还交待一起加班的同事第2天把图纸交给张主任。 ) J" a0 f3 g  `7 j0 h

6 D+ c( Y- {7 ?9 M. |/ G2 R, K) n今天上午院里刚上班,方俊华的老婆打电话过来说丈夫一早跳楼自杀了,警察已经在现场勘查取证。院里马上派副院长、公用室主任和保卫干事去了方俊华家。 4 a% Y5 e/ g$ R; V5 |

& ]) c* |/ s7 u; f6 N0 o其他的,张浩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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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浩在项目组上班,方俊华有时候会到院里办事,所以一天不见人也很正常,所以,他一直到刚才才知道这个消息,连忙给我打电话,说是想让我"高兴高兴".挂了电话,我呆呆地坐着,人仿佛一下子掉进冰窟里似的。 ' V' X! {4 H/ W& c. g2 X( x

0 E2 F9 n* ~) A& l2 Q想到方俊华当初在我面前不可一世的样子,想到他曾经如此凶残地折磨我,想到自己在他面前被肆意玩弄时的可怜无助,想到方俊华最后一次在我办公室里讲的话……一股深深的悲哀从心底涌起,我忍不住在人声嘈杂的店堂里哭起来,用泪水洗刷自己遭遇的屈辱,也为可恨、可悲的方俊华送行。 / P* X5 C. f9 j* n8 i) X

3 ?1 C3 k9 ]+ U  }  b许多客人好奇地看着失态的我,窘迫中晓明赶紧买了单,拉我就走。 3 g7 `9 g3 g"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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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3月的春风里,在幽暗的小路上,我止不住自己的哭泣,身体不住地颤抖。晓明搀扶着我,不停地求我道:"允七,求求你不要这样了好不好?"我只是用摇头拒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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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K! L: K+ q. b"允七!"晓明双手搭在我肩膀上,呼唤着我。泪眼朦胧中我看到晓明眼里也满是泪水,情绪显然受到了感染。 * F. a& e/ V$ h,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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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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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0 ~7 E4 Q/ L+ K5 v" H我终于止住了哭,和晓明一起回到我们的小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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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前脚到,张浩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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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y8 n) V1 r$ Z见我眼睛红红的,张浩开玩笑地摸摸我的额头,劈头盖脑说道:"金哥,你没发烧啊?哭什么哭?那畜牲把你害成那样,现在遭报应了!咱们应该喝一杯庆贺一下才是……"本来已经平静下来的我,一听张浩的话,心中原本已经血肉模糊的地方又被撕裂了,血泪顿作倾盆雨。 4 `" w( P# p6 r4 W/ C4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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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哥,别说了!你和我们不一样,不会明白的。"晓明打断张浩的话,幽怨地递给我一块热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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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浩愣了一下,一屁股坐在床上,叹口气摇着头嘟囔道:"还真看不懂,真看不懂你们这帮妖怪。"也许觉得自己刚才的话太重了,晓明这会儿坐到张浩身边,发嗲地往张浩怀里钻,张浩显然根本就没有在意刚才晓明话里的轻重,调皮地拍拍晓明的背说道:"小妖怪,滚一边去!再这么乱来,看咱金哥晚上不收拾你,让你哼哼个不停。"晓明看着我,故意继续往张浩身上粘,一面对着我伸出舌头做鬼脸,想把我逗笑;张浩总算看出晓明的用意了,马上搂住小东西大咧咧地说道:"小妖怪,金哥再哭咱们不理他了,咱俩做夫妻吧,这阵小爷正憋屈得慌呢!"说罢,两手对着晓明的胸脯模仿起"色狼袭胸"的样子来,还在晓明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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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1 ?) o* \: B' Y"大蒜!你吃大蒜啦!"晓明突然夸张地大喊一声,推开张浩的头,那滑稽的模样终于让我破涕为笑。 ' g9 N6 p: P/ q3 \

1 U7 `: I; U& e, J0 S" W( Y6 s. N张浩给我倒了杯开水,上来又是拥抱又是亲吻,打打闹闹热闹万分。我心里感动得不得了,不是同志的张浩能做到这样非常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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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h$ x0 u( L) H% h; A9 I4 _6 y- W那天张浩很晚才走,他再也没有提方俊华,显然是不想让我再受刺激,尽管他并不理解我哭的真正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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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Z! U7 H# x5 c7 t  ?) k张浩走后,我和晓明陷入了沉默,谁也不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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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7 r7 G% z$ w0 C* x" E突然,晓明的一声惊呼打破了屋里的寂静:"允七,你来看啊!"我抬眼看去,晓明已经站在窗台前,不住地摇晃着鱼缸。玻璃鱼缸里,两条金鱼并排浮在水面上,颜色还是金红金红的,只是生命的迹象已经远离它们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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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3 A* v5 E) z9 _晓明捧着鱼缸走到我面前,一双大眼泪汪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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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j5 h; g! Q9 F) G方俊华死了,现在作为我和晓明爱情标记的两条小金鱼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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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4 N7 m, F! y& N" c' K. [我站起来搂住晓明,看着鱼缸里已经僵直的小鱼,心里很痛楚但却已经流不出泪了。我努力克制着自己悲凉的心绪说道:"晓明,我们把小鱼埋掉吧。"晓明听话地点点头,两人一起来到屋外,在门前的绿地挖了一个小坑,然后把死去的金鱼放入小坑,掩上土。 7 O$ @5 R# q3 \' ]- @5 C) b)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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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黑暗中晓明的大眼睛一片晶莹,心里暗暗想道:"小金鱼啊,你们同生共死,最后化作春泥,其实是很幸福的。……"…… 3 q8 g. y& d2 f  Y3 s

) a# ^- m3 e9 b# r! L$ ?3 q- b第二天上班,设计院方面的项目组成员一个个对方俊华之死不胜唏嘘,都说此君工作极其认真负责,业务能力也很强,就是脾气怪怪的,现在死也死在怪脾气上了。 + X. n" n- n3 L( [( E.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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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设计院与方俊华家属经过艰难谈判,就抚恤标准达成一致,决定按照"因公死亡"执行,葬礼定在3天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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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方俊华不是我们8M的人,公司对他的死也不负有任何责任,但毕竟在一起做项目这么长时间了,所以凯罗尔决定让我作为代表出席他的葬礼,并向家属递交慰问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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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3-24 15:47:1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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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俊华的追悼会排场不小,被安排在龙华殡仪馆的一间大厅里。2 Y8 Q8 Q: c7 _7 ^- k

' O( e7 `! @2 E# V/ r哀乐声响起,大厅里一片哭声。在这凄凉的氛围里,我再次痛感人生就是苦,我们同志的人生更是凄凉,不觉潸然泪下。 ( V% Q3 _8 c+ H* I/ @4 B# ^

& _6 O( U: L4 L主持人开始念悼词,也就是故者的简历什么的,属于标准的陈词滥调。然后是方俊华的儿子代表家属致答词。 . R- D# J' r+ p; J: A" B, C6 M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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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年纪和我差不多,长得很像方俊华,近视眼镜后面也长了一双阴森森的眼睛,面部表情似乎很淡漠。 4 A- P! {3 m) L& H$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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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C; |8 |; L3 e出了大厅,外面阳光很灿烂。正要打电话向凯罗尔汇报,一个熟悉的影子在远处晃了一下,我觉得自己没看错,是小吴。 ! \& i! w; G) X- x) G/ O( }& r

( W) l8 q! @4 ]! J他也来了,刚才会场上没有看到他,也许是悄悄站在远处送别方俊华吧。 8 F/ M2 J/ N$ H( V3 Y/ B% h

4 g7 H: `7 S$ [8 W" I我跑过去想招呼小吴却找不到人。拨通小吴的手机,背景很嘈杂,估计就在殡仪馆外的漕溪北路边。 ( g+ h8 ~, f  G8 G( B

- g0 W, |8 B: E. o: S7 W& s"小吴啊,你在哪里?"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放松。 # @7 M5 V) J(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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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戴维,我在外面。"小吴刻意不暴露他的位置。 ) f# O4 Q( l2 M' Z( p

, A# Q8 n& }, d! q"方俊华死了。"我说道。 + {9 J7 n# n$ D

/ W( C' y# d2 h"嗯,我知道。"小吴的回答很简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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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1 Q: O  }# f( R" \"你怎么知道的?"我问道。 6 O  b4 t. ]3 V6 e$ k1 H) a& m*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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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里片刻的沉默,然后传来小吴有些烦躁的声音:"他老婆打电话过来兴师问罪。"我不再多问了,只是和他随便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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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项目组办公室,张浩敲门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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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9 J4 V. h1 k( q8 v"金哥,你还去开追悼会啊!"小子嬉皮笑脸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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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 F# V9 H8 p"嗯,公司让我去的。"我点点头,知道张浩一直认为我很痛恨方俊华,当然不理解我还会去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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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呢。这个该死的家伙!"张浩痛快地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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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人也死了,咱们就别提了。"我轻声说道,脸色有些发白。 " W( Q6 H4 s: }* E- D8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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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张浩看看我,点点头出去了。 ' b/ x3 p/ p0 |# I- X

1 D0 t# l1 J3 U6 S8 Y  P一个人窝在办公室,觉得挺无聊的。打开电脑玩了一会儿小游戏,寻思着还是找点事情做做,就整理起乱七八糟的办公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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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手打开抽屉,发现里面有张白色信纸,好像没印象是自己放的,就随意地拿起来看。 $ m! A6 u8 ^2 |% o2 [0 M9 U+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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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看不觉大吃一惊,竟然是一封手写的信,我赶紧念了起来:"亲爱的:请允许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这么称呼你。当你读到这封信时,我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我实在太苦闷了,所以选择去另一个世界。 8 E- W% ]  b  r& A5 c) Y& H

. j& S3 q# K# ~4 l5 ?$ G: m回顾自己的一生,觉得遗憾颇多、罪孽深重。 7 x7 s" R: M! ]5 Y

& {! @2 R* s7 g3 j8 N9 Y1 r从15岁那年我被村里一个乡亲奸污,到现在已经35年了。其实,就算没有那样的事情发生,我也一样会走上现在这条路。 5 n6 h/ r% H# e1 {( E;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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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男孩是我与生俱来的天性,后天的纠正又岂能改变? 6 Z' l* g2 r. v) C) O/ c8 {

% w3 N+ R' J, L) a年轻时,我爱过许多男人,也被不少男人爱过。但是,这些回忆带给我的不是甜蜜,而是苦涩和辛酸。 2 S$ @/ `; ^8 q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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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种人的感情中带有太多见不了光的东西,以至于在社会现实面前脆弱万分,稍稍一碰就会破碎。 8 }; m: O* D7 s" X% a,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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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的催促,社会的压力,让我不得不早早背叛了自己的感情,和一个从未爱过的女人成为夫妻。 / o9 o/ O% s$ ?6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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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可怜,除了为履行传宗接代的义务而不得已为之外,在夫妻生活方面,我和妻子几乎互为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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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这种身心背离的生活,对我和她都是一种摧残和煎熬,但我们为了所谓的自身形象,为了孩子的未来,不得不忍受着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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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 K# v# {: b: H最近,妻子开始逼我离婚,说是儿子已经大了,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已经受够了。我不想离婚,曾多次哀求她看在儿子的份上饶恕我对她一生的伤害,但却被绝情地拒绝了。更为过分的是,她知道儿子在我心中的份量,竟然用把我的事情告诉儿子作为要挟,非要逼我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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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是我的生命,我一直是儿子心中的慈父和榜样。如果,儿子知道了一切,在他心中我这个父亲也就彻底死去了。一个死去了灵魂的父亲,肉体却还在这个世界上苟延残喘,又有什么意义呢?长痛不如短痛,还是一死了之吧。希望我的死能够结束自己的痛苦、洗刷自己的过失,也保全自己在儿子心中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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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后悔对你犯下的罪过,这种罪过不是用几句道歉就能洗刷的。 ' @/ N& p  M' N8 a! p9 y6 ^0 s- l2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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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你刚刚进单位,我们第一次在一起做项目,你那清秀生动的面容、健壮魁梧的体魄、温和内敛的个性、纯真质朴的品格,就深深打动了我。我发誓一定要得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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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f. |/ c$ S5 ], ^$ g多少次,你的容颜在我的梦中萦绕,让我激动得不能自己;多少次,我寻找机会接近你,就为了看看你的身姿、你的笑容。然而,年龄的差异、专业的分野和我的家庭成了实现梦想的巨大障碍。在这种无法得到爱的绝望中,我采取了扭曲的方式获得你的身体,但却永远失去被你接受的机会。 7 T8 S$ o( m9 c8 R3 a" R

* N1 }3 ~6 E' ^( t" A/ F  a不管你是多么憎恨讨厌我,我还是要坦率地告诉你,你是我步入中年以后最爱的人。对你的爱我至今不变,并将随我带到天国或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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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I4 g+ m* C& a1 w5 I! w自从我在长春对你造成巨大伤害后,你恨我、躲我,更激起了我的欲望,于是又一次借机残酷地侵犯了你。我曾经幻想着征服你的肉体后也能收获你的灵魂,最终得到完整的你。 : H; U. q6 f: x( k0 k1 O

# X! I1 g( \; i/ e8 B: u但是,你在无奈中失去肉体的尊严后,依然顽强地捍卫了灵魂的独立。直到后来事情被你闹得沸沸扬扬,我还是愚蠢地没有认识到自己对你发动的是一场多么无望的战争。 . S2 v$ P$ F) c* S8 x9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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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获得完整的你的最后努力,我把手伸向了你的爱人,给他的家里写了匿名信,想以此拆散你们,但你们用深厚的爱情经受住了考验。 * _1 x# p8 A* j. t

9 @/ x! }/ U) d% `" A直到此时,我才完全理解你,也真正认识到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心计。但是,我无法改变自己,一如既往地爱你。 4 }6 X7 Y, G' a5 I% ~

* c* y7 F$ Z3 ^  F1 S所以,我最终把照片还给了你,还和你说了一些事情。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你最近对我态度的改变,对此我从心底谢谢你。小金,你让我看到了这个世界上,还是残存着一些善良和宽容的,我没有看错你。 & Y2 u& K. F4 U  ^& ]: a;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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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离去不是因为你的缘故,希望你千万不要挂在心上,你的敏感让我一直担心自己的死亡会成为你心中的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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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将死,其心也善。希望你能一辈子保持纯真和善良,决不要像我那样在社会和家庭的压力下妥协,也不要像我那样为了爱而自私地伤害别人。因为,你一旦妥协了,就欠了一笔沉重的良心债,一辈子也还不完;一旦你自私地去爱,爱就离你更远。 ' P3 w8 b. J& p- m8 l

& A  a3 ]3 V3 ?3 G5 a0 O9 g祝你快乐地生活下去,直到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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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华绝笔"读罢方俊华的信,我的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紧紧地堵住似的,觉得呼吸困难、头脑眩晕。我并没有忘记这个人对我的伤害,但从他最后的心声中却分明感受到一种灵魂的震撼。无声地,我的眼泪再次哗哗地流,慢慢地把手中的信纸塞入碎纸机里,启动了电源。 ' L: a, z" `  G1 r7 J# Y5 H0 y

+ i$ ?- L% [4 V) ^! _+ s# v下班前,我给晓明打电话,小东西也问起方俊华追悼会的事情,我简单讲了一下,就让他赶快到老单位对面的"聚丰园"饭店等我,又到办公区张浩桌边,悄悄让他下班别走,和我一起去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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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杨怀孕后反应挺大,最近住到娘家去了,张浩自然非常开心地接受了我的邀请。 ' i( {7 M' S3 u/ ]

6 y! D# y9 y! R: ^下班时间一到,我就和张浩拦了辆出租车一起出发了。 ; Z( N- `5 X) n' |$ g2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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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和晓明几乎同时到达"聚丰园"饭店,饭店的门面没变,只是显得更加破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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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A2 p  B: x# ?我点了很多晓明和张浩喜欢的菜,又要了整整2瓶白酒,招呼大家尽兴。 ; ~  t6 ?( |7 M  {$ _; J7 _

* X; D7 Y/ h6 w"允七,你今天怎么了?"晓明有点不安地问道,他知道我一般不怎么喝白酒。 + A2 K8 h' {6 O& g; x

0 j3 _% G" p$ H2 O  j# m6 _' n"没事。就是好久没一起聚了,另外祝贺你……就要上班了。"我刮了小东西一下鼻子,差点说出晓明考研的秘密来,好在话到嘴边及时地拐了个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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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啥呢?金哥请我吃饭,金嫂可不许扫兴哦。"张浩对晓明做了个鬼脸,晓明乖乖地笑了,笑容很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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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喝了很多,晓明只喝了一小杯,在酒精的刺激下,我又哭又笑又闹,张浩和我半斤八两差不多,只有晓明清醒地不断劝我们不要再喝了,还让服务员上了酸辣汤,说是给我们解酒。 , G8 T4 S7 a# U! p  y1 g4 r

' Y7 D8 u$ M  H! C5 W& M% ^"张浩啊,你知道吗?我进设计院,第一个喜欢的就是你呢!"我醉醺醺地孟浪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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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5 }4 X% Z: e- d  |( ]"你咋不说呢?说了多好?咱也尝尝金哥的味道,没准这辈子就不结婚了,和你们一起过。"张浩也醉了,口齿不清地边说边放荡地摸了我一把。 0 t2 n9 v% h8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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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说呢?我不敢啊,要是你翻了脸,还怎么活啊!"我的声音打着飘。 " x* |9 ~7 f6 }. E. u

4 c( |; T5 m3 h/ c9 ^"那你见着这个小东西就敢啦?"张浩指指晓明,然后用血红的醉眼盯着我。 3 r, y6 q6 h* I: w* Q5 w% v+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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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还别说,感觉就是不一样。"我看看晓明,笑了,晓明也羞涩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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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东西一来,我触电了。"这是我那天知觉尚存时说的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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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觉得脑袋炸开似的痛,胃里也火辣辣的。使劲睁开眼睛,白色的灯光很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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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6 S7 j0 D% B" D; A6 s"我……这是在哪儿?"我有气无力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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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Q: B9 B3 ~$ S9 H"允七,你醒了!咱们在医院打吊针呢。"是晓明的声音。   |0 i0 y0 C; Y3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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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清楚了,那张秀气的脸上,一双好看的大眼睛正含笑注视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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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4 z7 ~* K) N4 o. P# L5 {; c"张浩呢?"我问了一句,心想这家伙和我喝得差不多,估计也得送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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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7 I6 N. m' Q3 g- s6 H7 J晓明指指我边上一张躺椅,我转过脸看去,张浩身上盖着医院的毯子,眼睛紧闭,眉心微皱,嘴张得很大,喉咙里发出如雷贯耳般响亮的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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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i2 X8 Q3 G) ]. N, b我想要抬手捏张浩的鼻子,晓明赶紧摁住我的胳膊,我这才发现手背上扎着针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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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 P3 U' W7 q+ f4 {+ n"允七,你真善良。"晓明俯下身子,贴着我的耳朵悄声说道。 ( r6 ~3 W/ B. i- w0 R' A

. q$ x* [+ _, [* m$ c我不明白地看了小东西一眼。晓明又羞涩地笑了。 . {; M( l/ e! S7 ^

1 m. u; v  s1 c; I' f"怎么了?"我问道,回应我的是额头上的轻轻一吻。 / A; G5 ~& [  ?! E6 e) b;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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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醉了人很疲惫,我也没多想,昏昏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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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3-24 15:50:0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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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W! ^, n# l3 n2 k; q9 a5月的上海春意正浓。晓明的录取通知书在一个星期天的上午飘然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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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晓明同学,你已被录取为我校计算机系(研究方向:计算科学与应用)1995级硕士研究生……"晓明和我争抢着把录取通知书看了一遍又一遍,我们大声欢呼、热烈拥抱,尽情地挥洒着青春的热情,享受这苦苦期盼而至的喜讯所带来的欢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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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两人平静下来,晓明想到应该让母亲也尽快分享自己成功的喜悦,就要我和他一起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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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着对他说:"又不是我考上,还是你自己去吧。等会儿我收拾收拾,晚上就在家里庆贺,让你妈也来啊。"晓明似乎觉得这个主意很好,开心地亲了我一下,拿上录取通知书匆匆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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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前脚出门,我立马给徐伯母打电话。 . N8 P( P5 q. h; h; I1 o'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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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母,我是小金。"稳定了一下情绪,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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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小金啊,晚上过来吃饭吗?" 听筒里传来徐伯母一口好听的"沪普". "伯母,晓明正在回家的路上,他有好消息要告诉您。" "好消息?是不是考上了?"徐伯母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 4 x2 n8 c$ y9 Y% X- `

! S1 O9 c  E9 J1 S9 H! A"是啊。他本来想给您一个惊喜的。"我寻思着徐伯母现在就知道了喜讯,晓明回家后,岂不就会发现我和徐伯母的联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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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q$ {* \/ x" U"菩萨保佑!菩萨保佑!我家晓明出息了!"徐伯母非常激动,一句话连声说了好几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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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母,"我喊了一声,一下子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讲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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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金啊,真要谢谢你一直照顾我家晓明,他考上研究生多亏你了……"徐伯母并没有听出我情绪的变化,继续按照自己的思路说下去,语气中充满了真诚的谢意,而此刻我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9 |! ~8 z! N5 ~0 B* Z2 ^; h

$ w% T* f! l) ~3 _' \深深吸一口气,我努力调整一下情绪后说道:"伯母,我就要走了。以后,您和晓明多保重。"电话那头是短暂的沉默,然后,徐伯母的声音再次传来:"好孩子,真不舍得你走啊。你和我家晓明那么好,那感情真让人看了眼馋。只是……" "伯母别说了,谢谢您。"我多么希望徐伯母的话能去掉那个表示转折的"只是",当然这只是自己一瞬间一厢情愿的想法。 # ^. f5 \% `4 {- M(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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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去新加坡吗?啥时候走?"徐伯母没有"只是"下去,话题转到了我的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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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k" {: u4 W' c$ j我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快了,还没最后定。伯母放心吧,就是不去新加坡,我也一定离开上海。"听我这么讲,徐伯母好一阵子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儿,才又说道:"小金,你……你要是去新加坡,伯母当然赞成了;但要是不去那儿,光是为了我家晓明而离开上海,那怎么成呢?你……你……好孩子,那样的话,伯母会觉得一辈子欠你情的!"讲着讲着,徐伯母哽咽起来,我听得出是发自真心的负疚和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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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 o2 y3 I* m8 W" m2 a我心里很落寞,想尽快结束通话。徐伯母不想欠我的情,我又何尝愿意永远欠着把自己最爱的人一手拉扯大的徐伯母的情呢?我不愿因为自己的缘故而造成老人永久的缺憾。 ; r  w# D8 _/ \4 k( P* m

, k0 S1 y1 X3 B5 ~* ]9 I3 e"伯母,我刚才意思是万一。没事的,您放心吧。"说完我就挂了电话。 : O! S% _% ~% S6 ^

+ r* [, P2 i. t; N' e0 g默默擦干眼泪,我开始打扫房间。叠被子、擦窗户、扫地、拖地板、洗马桶、除油垢,2个小时后,我和晓明原本凌乱肮脏的小小巢穴已面貌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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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5 n* _% B! K3 |我又去附近菜场买些蔬菜,到熟食店买些卤味,还上超市买了一瓶长城干白葡萄酒。大包小包拎着返回住所。洗菜、炒菜、消毒碗筷,一直忙到5点多钟,不算丰盛的家常便宴终于摆上了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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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7 Q! m5 p) C6点已过,晓明和徐伯母还没来,打电话过去没人接听。心想可能她们母子俩正在路上,我就打开电视,边看边等。 % b- O; A0 j+ ^' l  B9 t

4 @" Z" d! f% ]# w4 T- V$ l2 P7点的新闻联播开始了,他们还没有到。我又打电话,还是无人接听。 / D8 w* ^$ ]6 R5 S& ^& }6 g3 ~

( [3 W4 l  p" C, _觉得有点不对头,我忙在桌上留了条子让晓明看到后马上打我的手机,就匆匆出门了。 6 e, X% c. }- o5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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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晓明家,屋里关着灯,一个人也没有。敲开隔壁邻居的门,一个老先生出来告诉我,傍晚的时候听到晓明家里"乒乒乓乓","闹忙得像要地震",母子俩又吵又闹,后来好像是"小鬼先跑了,他老娘后面追着也跑了。"至于去了哪里,老先生爱莫能助地摇摇头表示实在是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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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一筹莫展之际,口袋里手机响了,一看是住所附近公用电话打来的,我连忙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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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金啊,晓明和你在一起吗?"徐伯母的声音很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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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母,我在您这儿,晓明不在我身边。您等着,我马上回来。"我挂了电话就走,连向那位老先生致谢的话也没来得及说。 % s, U( O: u% X- N2 N"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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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房门,面对桌上的饭菜,徐伯母抽泣起来,拿出手帕不住地抹眼泪。 # ?) I4 L1 d/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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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扶着徐伯母坐下,倒杯茶让她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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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u# D2 h- K8 Z+ ^' p$ y& P原来,晓明回家后,聪明的徐伯母假装还不知道儿子的喜讯,和晓明一起欢呼雀跃,然后一起吃了午饭,说好晚上一起过来聚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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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4点多钟,本来母子俩已经准备出发了,大约徐伯母心想也该让晓明对今后有点思想准备,就问他上学后怎么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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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s4 Y& @) K6 e8 f9 P, G晓明不知就里,说是打算好好念书,和"允七哥"过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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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M, b& j8 ?徐伯母劝晓明还是"现实"一点,总不能一辈子不结婚、不生儿育女吧,晓明像是被触到痛处了,跳起来说了一大堆不好听的话,最让徐伯母受不了的就是那句:"你们结婚生孩子有什么好啊?老公一死,扔下我这个断子绝孙的怪物害你一辈子,还当是在享受啊?"于是,母子俩爆发了一场大战,晓明长这么大第一次掀翻了桌子板凳跑了,徐伯母去追儿子,但一个老太太哪里追得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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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Y* |! D8 _, B"伯母,别急,晓明肯定会回来的。"我安慰着焦虑而又懊丧的徐伯母。 ( O8 _; E0 d  v- C& f7 h*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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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金,你才大晓明几岁,但懂事多了。伯母真的很感谢你。"徐伯母夸了我一句,眼里有着一丝期待,我完全能理解她的意思,但心里还是有点本能的不舒服。 1 q* J0 j) N, V, G$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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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母,您放心吧,9月份晓明去学校以前,我们会分开的。"我稍微有点生硬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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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伯母歉意地苦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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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r- H/ B' O" Q1 _1 T" ^1 G  Q留徐伯母吃了点东西,送她到车站,我们约好不论晓明等一会儿到了哪一边,都给对方打个电话报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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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p2 k2 Q6 |# y0 `& q直到快10点,小东西捧着一摞书,总算回到我们的小巢,进门时脸上看不出任何不快。 " z/ v9 Y5 I8 a8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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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晚了,急死我啊。"我说了他一句,就给徐伯母打电话,简单告诉她晓明回来了。 5 x* v' s$ ?# y1 f0 J

0 G( M. G) D: p% h( Q$ p; G挂断电话,我问小东西:"上哪儿啦?"晓明倒也不恼,笑嘻嘻地答道:"嘿嘿,买书去了,在那儿站着看,时间就忘了。" "吃了吗?"我问道,断定这小东西还饿着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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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晓明摇摇头,一脸无辜地看着空空的桌子,那意思好像是你怎么不给我留点吃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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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C1 c% K2 z, ^) ^6 p我觉得他的模样好可爱,到底还是个小东西。 # u# f# O5 }+ X- l5 c2 Y"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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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冰箱,我把下午准备的菜一样样取出,放满了桌子,无声地看着小东西。 % I/ J( a& t1 H) h"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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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明抓抓头,有点尴尬地看看我,咧着大嘴不好意思地笑了。 * R; f3 l5 C! K4 m/ A0 f

  b: \" F+ U1 K5 `7 M6 \我拍了他一记屁股说道:"说,吃哪样,我给你热去。"晓明走近我,凑着我的耳朵悄声说道:"我要先吃你",然后一把把我推倒在床上,两人闹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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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4 e! g# d( k4 ?完事后,我光着身子从床上爬起来,取了只大碗,从桌上每样菜中取出一点,盛上饭,用微波炉热好,递给还赖在床上的晓明,小东西接过碗就坐在床上狼吞虎咽起来。 , Z3 F- {/ `2 Q- [

, H2 x6 C4 ]) @/ m% y2 z  @吃饭时,小东西非要我坐在他身边,吃着吃着又不老实起来,突然俯身舔了一下我还没来得及清洗的下身,咂咂嘴道:"啊,还是这根香肠最好吃哦。味道吗?嘿嘿,牛肉的鲜味加上乳酪的臭味,还有点洋葱味。"我被他逗得简直要笑得在床上打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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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8 m3 B0 }; N: r" z6 c4 ~4 }2 Y3 p吃完饭,我接过晓明的碗筷,到厨房里去洗,小东西跟了过来,从我背后抱住我,前胸紧贴在我的后背上,脸靠上来厮摩着,双手不老实地玩弄起我的下体来。 ! k4 h) U/ y, [# s$ z% ~

! X/ S& Y5 ~; v9 V4 w+ @"还有完没完啊?"我边洗碗筷边用屁股顶了他一下,他那不算太大的玩意儿已经又一次坚硬无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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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身。"晓明在我耳边轻声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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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顺从地转过身,这家伙居然一下子压上来。 # E- f) [/ I) j6 b4 q7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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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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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W& q4 x0 T3 ]4 _4 J/ U! G3 d& k& U夜深了,我和晓明抱在一起,说着总也讲不完的知心话。 ! B2 X- [; T8 Z; n9 d0 y6 }  D4 ~+ w

+ G3 |7 e0 V* t7 g6 o我告诉他傍晚他母亲来过了,他也老老实实地讲了回家后发生的一切。我劝他不要对母亲过于粗暴,小东西狠狠地捏了一下我的睾丸算是回答,痛得我龇牙咧嘴,对着小东西的屁股一阵猛K. "允七,我感觉很不好,好像我们长不了了。"晓明突然幽幽地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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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n6 `# |2 X: i  I( t5 U"瞎说。"我不安地掩饰道。 0 ^; Q! f6 O3 D4 c9 ^'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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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感觉很准的。可能,你会不要我了;也可能,我会突然死掉。"晓明像是没有听见我的话,继续自言自语。 7 K7 j7 x4 U%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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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去捂住他的嘴,晓明用牙齿轻轻地咬了一口我的手,又说道:"你不要我是因为太爱我,我死掉是因为太伤心。"一阵酸楚感涌上心头,我连忙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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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七,在我们的关系里,我不想再被动了。从今天开始,你是老婆,我是老公,好不好?"晓明以为我困了,推了我一把。 6 g* ^7 O.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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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却仍然不敢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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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七,我当老公了,你就得听我的,我就能更主动地决定我们的未来。等我毕业,我们一起远走高飞好不好?"晓明已经开始作为丈夫规划起两个人的未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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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妈妈咋办?"我装着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 0 p6 H# O5 S7 z0 i( n7 m% l3 Q9 m

6 }5 E/ T: r: \4 B- [/ N"我给她寄钱,让她找个保姆,每年回来看她一次。"晓明毫不犹豫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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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父母对子女的牵记,绝不仅仅是为了有人给自己养老送终那么简单。真要那样的话,我还会活的这么累、这么辛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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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晓明正在兴头上,我不想扫他的兴,所以只是不断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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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明可能误解了我的意思,以为我非常赞同他的话,就又一次抱紧我,用下体在我后面想要履行"丈夫"的义务,但这次却显得力不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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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 K; a$ C: a; y  V+ X2 ]! p"都累了,咱们睡吧。"我安慰着有点沮丧的晓明,翻身把他揽在怀里,小东西的头顶住我的下巴,我们就这样渐渐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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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3-24 15:52:0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十七章. V4 h7 x& |- p9 U+ B2 }  p*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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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9 D" L/ ?; a7 m1 M星期一,我刚到办公室坐下,凯罗尔的电话就来了。她告诉我,8M亚太总部有一个实习名额,但实习地点不是新加坡,而在柬埔寨的金边,而且也不是投资方面的岗位,是当地支店的销售岗位。问我去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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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m9 X# M7 H我思考了一下,觉得还是先听听凯罗尔的意见为好,于是问道:"凯罗尔,如果是你,你去不去?"电话那头凯罗尔笑了,说道:"戴维,你还蛮狡猾的,反过来问我。这么说吧,作为你的上司,我当然希望你不去,这里很需要你。但是,如果是我面临选择,我可以坦率地讲,我一定去。" "为什么你会去呢?"我不解地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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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维,说你狡猾你又犯傻,自己没长眼睛、耳朵吗?8M哪个顶级人物不是销售起家的?这份工作最有挑战性了。"凯罗尔带点调侃地说道。 * g" S. K( f. N,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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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她如此直白地解释,我感动地说了句:"谢谢你啊,凯罗尔。如果我去,什么时候走?"凯罗尔笑了:"要谢就谢你那个日本老冤家吧。要去的话最迟7月份就走,办手续需要时间。不过,我可现在就告诉你,柬埔寨蛮艰苦的,你要在那儿见习1年,期满后也不一定能回现在的位子,很可能就搞销售了。自己想好再决定,求安稳就别去。一个星期后告诉我。"说罢,挂上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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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S! v1 S+ R( l% }' L我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苦思冥想。的确,柬埔寨对我的吸引力不能和新加坡相比。如果我不去,为了和晓明分开,出路只有一条,辞职走人离开8M.那样的话,我去哪里呢?去报考博士研究生吗?钱呢?我这近一年的积蓄,才4万块钱不到一点儿,是准备留给晓明念研究生时用的。或者,我再去考一家外企?但外企不是那么好考的,如果不是老同学郭磊的关照,没准8M也不一定会要我。看来,自己还是随着命运去漂泊吧。 2 |5 r7 q5 k0 p5 W# K6 |1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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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心日久生变,我连忙从项目组办公地回公司,径直走进凯罗尔的办公室。 " I1 k& x2 F) `, U0 W& b' i1 f8 K, f8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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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选择去了?"凯罗尔见我一进门,就知道我的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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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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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4 _$ B; `/ r* s"哟,大男生,表情不要那么严肃好不好,又不是上法场。"凯罗尔罕见地在办公室开起了玩笑。 % O+ N8 U1 z) X( I2 _

2 h/ l) u% ?+ d' ?# u"凯罗尔,在这儿我很愉快,也不舍得走,只是……"我自己坐到凯罗尔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惴惴不安地说道。 ) l+ }$ ?$ }. B'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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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维,我们相遇是缘分,分手是命运。公司是铁打的营盘,我们谁不是流水过客?"凯罗尔温和地反过来劝慰起我来。 . [3 B% v- z$ H. O

* f& X$ @, Z" d" w6 S7 [0 Y) @2 \2 s"我……我很谢谢你。"我真诚地说道,眼睛也有点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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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3 g1 O/ Y' ^: ?凯罗尔看了我一眼,笑道:"你就是不一般,这么爱哭?象玻璃一样易碎?好了,别这样,人家看到还以为我欺负你呢。以后,说不定我们还会共事的,毕竟都在8M嘛。"听她这么讲,我心里轻松一些。见我的脸色阴转多云,凯罗尔倒是严肃起来,告诉我走之前一定要把握好项目进度,按计划在6月底以前完成施工图设计任务,最好能把设计验收会也开了。 ; e( O7 `. r) M# G2 J7 p7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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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她放心,项目设计其实已经差不多了,张主任告诉我不出10天就能完成,张大哥很有经验,一般公事都会保留一定余地的,绝对能说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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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0 U6 _2 N& w1 R8 _下午回到项目组,给徐伯母打电话,告诉她我7月初之前就要离开上海了。她关心地问我去哪儿,我没说柬埔寨,而说是新加坡。倒不是虚荣心使然,只是不想让她为我的离开内疚,更不希望晓明看出破绽。 9 |& w7 d3 p- D% L

# D  p/ d! C2 `, O- X上海的5月已经炎热不堪。晚上汗流浃背地回到住所,晓明正坐在桌边等我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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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6 J+ j. p. ?! S" Q' K见我进来,小东西扑过来,但旋即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指着卫生间,发嗲地说道:"臭老婆,快去洗洗,我要香老婆抱抱。"现在,这小东西对我的称呼已变成"老婆"了,只是这小"老公"99%的时候一如既往地扮演着"老婆"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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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7 R3 ^4 h, Z0 Z) P我满不在乎地脱下鞋,然后是衣服裤子,晓明居然凑过来拿起我的背心偷偷嗅起来,见我偷着笑,就转移目标地嚷道:"还不快用香皂好好洗洗你的臭脚丫子,这味儿真受不了。还有啊,干脆把毛刮了吧,兴许味儿能轻点。" "刮毛?那我不成青龙了?"我装疯卖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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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东西笑着扑过来,伸手举起我的一条胳膊,一边嗅着我的腋窝,一边挠痒痒,嘴里不停地说着:"这里!这里!人家明明说的是这里嘛!"我一把揪住小东西,把他拖进了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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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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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饭,觉得屋里很热,我和晓明出门散步乘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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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我装着很不经意地告诉他,7月份公司要派我去新加坡见习,要一年以后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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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u  p6 v. W小东西非常敏感,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了好一会儿,才试探地声东击西道:"老婆,新加坡帅哥多吗?"我笑了,知道学理工科出身的晓明,国际知识还是比较贫乏的,就谎称新加坡人长得跟印尼、菲律宾人差不多,有点像猴子。说罢,还学着猴子的表情做了个怪相。 $ }7 m) S7 H7 S0 Y,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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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明笑了,说了句:"哎,这么快就要走哦,人家一个人多没劲啊。" "我会给你写信的。"我一脸真诚地说道,心里却想着到了柬埔寨,我们就永远从对方的生活中消失了。当然,把晓明还给徐伯母,绝不等于我附和徐伯母的主张,让晓明违背自己的本性去结婚生子,方俊华绝笔中的那段话对我影响很大。我只是希望不要因为自己的缘故去伤害一个除了儿子外一无所有、无依无靠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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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O* k8 A+ \! Z4 s"不要,给我打电话!"晓明撒娇地提出了要求。 ( b. y6 T& ~6 Z7 c! l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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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不过,新加坡物价很贵,那点工资、补贴估计够呛。国际长途很贵,怕经常打还真打不起。" "我在你心里就那么不值钱啊,晓明好伤心哦。"这次晓明开玩笑倒算适可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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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j0 w1 k, {& v- [: A* ]$ @

' x. ^+ N2 Q5 \- L9 \# c! T4 t果然,项目工作如期在5月末结束了。   B4 Y, U0 V# V#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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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罗尔带着我,到处拜访领导和专家,很快就凑齐了项目设计验收会的人头,会议也开的很顺利。在我国,只要有人脉、有银子,很多事情是很容易糊弄过去的。更何况,8M的这个项目,上有市政府保驾护航,下有设计院通力合作,本身质量就是比较过硬的。 - ]6 X% A0 i4 f' z+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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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我的见习申请也被8M亚太总部批准了,一般很少有人愿意去柬埔寨等中南半岛国家见习,所以总部是求之不得,毕竟那儿人口密集,说不定是公司未来重要的终端市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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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磊早已接替苏珊,成了8M(中国)有限责任公司的人事主管了。虽然他们和我们投资公司属不同的法人,但都是8M在上海的独资企业,办公还在一栋楼,而且他和我是老同学,交情不错,所以理所当然地热心帮我张罗护照、签证的事情,只是每次遇到我都会有点惋惜地说:"老七,还真去那鬼地方啊?算你厉害!听说那地方’泡妞’不错哦。"晓明闲来无事,陪我到市级医院体检,结果当然是一切正常;又去防疫站接种了2种疫苗,后来也没有发生任何不良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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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 }3 y4 n% L我还在小东西的建议下抽空去第9人民医院做了腋下大汗腺激光去除手术。柬埔寨气候很热,用药物不容易掩盖体味,我本来就很担心自己会因为这个缘故而不受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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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后,据晓明讲我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香老婆"了,当然自己有时候仔细嗅嗅腋窝,味儿还是若有若无,但总算比原来强许多。 / l' O7 R: O5 |. [( c& }4 K- V

3 I0 W6 x- s+ v: f9 H+ j一切定当已是6月下旬,郭磊早早为我定了7月4日上海经曼谷转金边的联程机票。 4 ?) ^+ X) e, B$ L  }

. M" ?7 p! Q  b" u$ V凯罗尔又要回新加坡述职了,她请我到她家吃了顿饭,算是彼此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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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和她喝了不少酒。 : O) Q7 O& @9 U: f1 e4 L; d(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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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后的她告诉我,第一次见面对我就有触电的感觉,但很快看出我和一般男生的不同来。想想这样也好,毕竟"标准男性"攻击性很强、权利欲很大,和我这种"玻璃男孩"共事,倒也安全愉快。后来,看我做事还算勤勉,特别是春节期间彼此的交往,觉得我这人很不错,在心里已经把我当作"姐妹"看待了。 3 w1 b0 H4 |5 `) M. @2 r1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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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真地告诉她,我更希望自己能被当作兄弟而非姐妹,因为自己是男人,绝不是长着男人身体的女人,与其他男孩唯一的差异就在于我喜欢男孩而非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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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罗尔坚持说这不是同性爱和其他人的唯一差异,根据她的观察,我们这种人在性情上多少有点女性化,还举了晓明的例子。 3 @; A0 B- N) Q0 p4 y9 p/ e

' T' J% q) C* Q& y# z我不得不承认,凯罗尔的观点比我更符合实际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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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Y; e! w$ V3 a$ R那天,凯罗尔很体贴地让我把7天年度休假用掉,称有事公司会通知我;她还没忘记叮嘱我走以前一定把手机还给公司。 . ?( U0 q. N6 C8 _

- N# Q1 S! {8 u0 s2 v" J休假了,出国前最后一个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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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分别打电话把自己将去柬埔寨见习的事告诉继母和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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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H/ @8 ]# z+ n# q9 U2 }继母文化不高,根本就搞不清楚柬埔寨和新加坡有何区别,所以非常高兴地祝贺我能"出国",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人在外千万当心。她还告诉我父亲在韩国还不错,现在每个月收入提高到150万韩元了,出国时家里借的钱已还上了,让我千万别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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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是高中生,反应和继母大不相同。一听我要去柬埔寨就说:"哥,咋去这么个母鸡不下蛋、到处是炸弹的地方呢?能不能和你们公司说说,让你去韩国多好啊。实在不行,去香港什么的也成啊。"父亲去韩国打工后,和过去相比家里生活有了显著改善,弟弟又是在民族学校念书,所以小家伙似乎把韩国看成了天堂。这种观点的形成,既有现实的经济因素,也系这个国家和我们朝鲜族有着同样血缘和类似文化所致。 4 c, }3 l" F5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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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不认同韩国天堂说,深知父亲挣的每一分钱都是流血流汗换来的,但能够理解少不更事的弟弟对韩国的向往和崇拜。我想,他大了一定会更加明白事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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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还问我:"哥,是不是你和徐大哥分手了才去这种鬼地方啊?"心里暗暗佩服弟弟敏锐的直觉,但我还是否认道:"小孩子家,尽胡说。我和你徐大哥好着呢。哥不就去一年嘛,怕啥?"弟弟似乎放心了,也和继母一样让我保重身体、祝我工作顺利,还让我代向徐大哥问好,当然也不忘向他的"小张哥哥"、"小杨姐姐"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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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去了长宁区妇婴保健院,把自己将要去"新加坡"的事情告诉即将成为父母的张浩和小杨。他们听了很开心,热烈地祝贺我,张浩提出一起出去喝酒庆贺,被我坚决地谢绝了。我怎能从一个待产的孕妇身边拖走她的丈夫、我的兄弟呢?送上婴儿奶粉和尿不湿作为对即将诞生的小生命的祝福,讲好孩子生下后第一时间通知我这个干爹,就和他们告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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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3-24 15:55:0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十八章" k4 A5 S9 W, D6 E; @: B, T: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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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k( T/ h, Z" B. q1 C2 ^出了妇婴保健院,一个人走在幽静的武夷路上,闷热的天空中突然响起一声惊雷,随即下起了倾盆大雨。我连忙跑进路边一栋小洋房的门廊躲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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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越下越大,好像一时半刻没有停的意思,无聊中的我,给有段时间没有联系的小吴家里打了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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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yung-ha-se-yo,Chu-nen Wu Myung-duk I-la-go Ham-ni-da.[朝鲜语:您好,我是吴明德。作者注]"电话那头响起了小吴欢快的声音,居然是一口字正腔圆的朝鲜语。 ; v/ C& K0 `- S) ^

" W1 M% t- F4 g" Q% k"艾伦,我是戴维。"我嘿嘿笑着说道。 6 ^3 L6 T! S& J" ~! X1 p  ^

0 Q. S! v. ^+ Y) {% r7 N2 Q"哈哈!我以为,是那个……韩国客人呢。戴维,你在哪儿啊?"小吴没想到是我,连忙改口用汉语说道。 ( t# }+ X2 T5 `  Z( q8 s) U

! A. J/ o  L+ |- C1 w& E" e& w"我在武夷路,意大利领事馆对面。"我告诉他,心里希望能到他家去。 # e$ V; B- D6 x4 p

; q1 ?8 [# ?& W1 D8 j6 g"啊呀,我马上准备去达华宾馆的,宾馆离你现在的位置很近。这么着,你不要动,我过来接你。"小吴说完不容分说就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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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9 G4 c& P. y大约20分钟,一辆出租车停在我面前,小吴伸出手来招呼我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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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车,坐在小吴旁边,小吴亲热地拉着我的手,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笑意。 3 ?, l! ]: O! d: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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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偷看着这一切,我连忙紧张地甩开小吴的手正襟危坐,小吴调皮地又把手放在我的裤裆部揉搓着,一脸坏坏的笑,我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 9 R" _% g1 w4 I" w,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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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不多远向左一拐弯,车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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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1 G) x2 h# t( }( \宾馆就在长宁区妇婴保健院边上,门面不大,而且显得有点陈旧,但一进门就能感受到典雅、大气的装修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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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堂吧坐下,我们点了两杯咖啡,小吴告诉我晚上他的那个韩国"客人"请他吃晚饭,人家第二天一早就要回国了。 , H* q, J%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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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坐一下就回去,可不能耽误你的生意。"我开玩笑道,心里有点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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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吴不介意地说道:"别走啊,说不定人家晚上自己有节目呢。"我不置可否地笑笑,骨子里的淫荡基因再次被激活了,心里希望能去小吴那里上网,然后……。 + T, N1 P- q3 f$ T( _

+ V/ _3 a0 R) l, v8 j"戴维,那个韩国人长得可帅呢,小小的眼睛,个子和你差不多高,皮肤和你一样雪白雪白的。"小吴津津有味地描述起自己的客人来。 " X0 k" I- k# ^9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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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随口问了句:"那人多大年纪?"小吴笑着答道:"比我稍微大点,比你稍稍小点。"我点点头,心想这韩国佬也真够厉害的,小小年纪在国外居然还不忘那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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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U7 \% A8 M, L4 h1 }2 L"戴维,今天怎么想着给我打电话啊?"小吴问道。确实,我很少和小吴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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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要出国了,到柬埔寨。"我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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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柬埔寨?"小吴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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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去见习一年。"我补充道。 9 p7 z- Q5 [4 i7 g+ N

2 w( `8 u; L  ~1 h! z- E8 E" g"还回来吗?你BF知道吗?"小吴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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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回不回来,觉得自己就像一叶小舟将要随波逐流。至于晓明,他知道的是我要去新加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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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V; b# f7 S6 N' k4 B- z7 x1 y见我不说话,小吴笑了,仿佛自言自语地说道:"也好,摆脱情所困,自由自在地游走天下。"我默然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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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1 w$ s0 {3 f2 Q小吴向我身边靠了靠,拍拍我肩膀哈哈笑道:"你这个极品笨蛋脑子总算有点开窍了。"正说着话,一个高大的年轻人走过来,从打扮上看似乎不是中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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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明德,这位的哪位?"小伙子看看我,一口带着明显朝鲜口音的普通话讲得不算流利。   E  q* i% o5 z

7 ~( ^4 O- w( c" P小吴连忙站起来,为我介绍道:"哦,我兄弟,戴维。这位是金先生,韩国来的。"我也站起来点点头,那韩国小伙儿把手伸向我,我只好和他握了一下手。 - _- g8 d# Z  L' }
8 H4 ], W- @- {, m, g1 L
"您的,戴先生?"韩国小伙儿坐下后笑着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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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8 f! f- U! C! {2 o小吴抢着回答道:"他姓金,Kim on-chil."韩国小伙儿有点怪怪地看着我:"韩国名字?你的……"我只好告诉他自己是朝鲜族。 6 Z% e0 M; `! c5 D( r5 x; ?' k

' T- H$ z# P: G韩国小伙子又笑了,说刚才一点没看出来,现在看看觉得确实像朝鲜族。还问我会不会韩语,我谦虚地说不会。 0 J: n5 ?  b& m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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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人笑了,似乎要寻找理由地说道:"你的,上海朝鲜族的,难看。上海的朝鲜人少,所以语言的不会。"我和小吴两个全乐了,哪有把"难以看出"简称为"难看"的?我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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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打量这家伙一眼,年纪和晓明差不多大,大约24、5岁的样子;身高起码有183,身材长得宽肩窄臀非常结实;皮肤白白的,长脸上鼻子高高的,一双小眼睛不停地转动显得很精明。难怪小吴刚才讲到他时显得那么着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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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 W9 W/ s7 A- t1 A1 H% S% y见小吴的"客人"已到,我便起身告辞,不料那韩国人却拉住我,非让小吴挽留我一起吃饭。
  Q' p4 e' j- \2 R
  S/ p5 D4 R! h; Z# R"金先生,我和一个朋友约好了,下次吧。"我客气地谢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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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w1 s; g4 p' z- t* x+ }没料到韩国人竟然说:"你的,朋友的电话联系,让他过来。"小吴跟着起哄,说是从来没有看到过我老婆,让我叫晓明过来。
0 M7 O4 r! x4 I' x* l* B, c; K1 z/ E! k, ^7 G
几经推辞,盛情之下我只好照办。大约半个多小时,晓明赶到了。 8 L! A! {* h2 ^: {1 t8 z3 R; W! S

8 i  E  `1 I6 q# d5 F韩国人热情地和晓明握手,又主动介绍了我、小吴、他自己三人彼此的关系:"啊,我的,他的朋友;"韩国人指指小吴,然后又指指我:"他的,你的朋友,也是吴明德的朋友。我们一起的朋友。"我忍不住笑了,有点调皮地暗想,那家伙说话的模样,仿佛在对晓明说,他是小吴的爱人,我是晓明的爱人,也是小吴的爱人,所以我们大家全部是爱人,可以一起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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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明很害羞,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在我身边乖乖地坐下,也不多言语。 ! j- }$ T) U+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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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大家是在宾馆中餐厅吃的。 ; p* N" F, a2 c$ M0 D. V

* m7 L4 J' \: s) P韩国人虽说汉语水平不高,但却非常健谈,几乎一直是他一个人在滔滔不绝,从吹嘘韩国的富裕美丽,到他在欧美各国游历的奇闻轶事,再到各地同性爱的信息,无所不谈。 # K8 R7 A$ E5 M+ M! E*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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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远在韩国打工的父亲,就问了一句:"在韩国,中国朝鲜族人很多吗?"韩国人喝了不少酒,红着脖子对我点点头,又用韩国语说道:"杀人放火、偷鸡摸狗的全是这帮中朝人[原话Chniese-Korean,意指我国朝鲜族,作者注],非常令人讨厌。这些家伙肮脏得离你3米远就闻得到一股子臭味。"我注意到,这家伙说话时小吴不安地看了我一眼,又对那家伙使了好几次眼色,只是那家伙喝多了,加之正在得意中,根本就没有看出小吴的意思。 - s$ L( z7 J$ i9 s6 C# _

( x) q' T6 I" @强压着怒火,我顶了他一句:"难道每个中国朝鲜族在韩国都那样吗?"韩国人被我问得愣住了,似乎酒也醒了大半,反问我一句:"你的,韩国话的明白?你的,不是上海朝鲜人的有?"我板着面孔告诉他自己来自东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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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5 A- \  ~* k: E那家伙尴尬地愣了好一会儿,最后低下头道:"我的对不起,不知道你的韩国语的明白。"我想,这绝不是道歉,难道对方不会朝鲜语,你就可以这样侮辱别人吗?于是,拉着晓明,和小吴打了声招呼,走出了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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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2 C1 z: i6 c, s0 h小吴把我们一直送到宾馆外面,连连向我道歉。 & |- X6 a* a  U7 q/ H

& N$ L* u% G6 B我对他说道:"艾伦,这不关你的事情,我们还是好兄弟。"小吴连连点头,看得出他心里也很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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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6 G6 }" }* P9 S& x刚回到家,我的手机又响了,是小吴打来的,在电话里告诉我那个韩国佬很羞愧,说是大家本是同一民族的,确实不应该那么说。还要我现在去一家叫"云都"的桑拿浴室,那韩国佬请我洗澡表示赔罪。我借口要整理行装一口拒绝了。 & K5 g6 g% r7 Y3 D' B7 v#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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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早起来,我出去沿着马路跑步,然后买来早点。晓明已经醒了,但躺在床上无精打采地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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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虫,快吃早饭!"我过去拍了一记他的小脸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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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U1 c) e$ [% R% l% y"老婆,我没胃口。"晓明的声音嗲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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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4 l: `; F8 s; O我想,这小东西又在"耍宝"了,等会儿没准还想在床上吃我。就故意不理他,自顾自地吃起早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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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七,我真的病了啊。"晓明见我没多大反应,就带着哭腔又唤了我一声。我抬头看看,小东西仰着脸,果真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 M6 G& U' r,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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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摸摸他的头,有点烫,赶紧帮他穿上衣裤,两人一起去了长宁区中心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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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人很多,我们一直到10点多钟才接受了医生的诊疗。   U9 I0 c2 G7 i* S- A7 |  [8 A+ z

4 d% Y" E7 b& q6 R$ V看过病,我带着晓明一一办理拿药、化验、注射等事宜,然后回家。 * O' ~0 l+ }' C2 e& g) C

. s* d5 K7 D2 P+ e+ o% B4 M草草吃了中饭,晓明服药后就躺下了,醒来再量体温,热度退了,只是精神还不太好。小东西躺在毛巾毯里,一声不吭出奇地安静,大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似乎在想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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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3 k8 b6 G: d3 I我在晓明身边躺下,隔着毛巾毯从外面抱着晓明,晓明并没有如往常那样猫儿般地钻入我怀里,只是亲了一下我的脸颊,就轻轻推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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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U5 T; O8 ]快到吃晚饭的时候,晓明喊我过去,我在他身边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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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 S0 v) m8 d2 v5 L' s小东西可怜兮兮地看了我一眼,说道:"允七,我想回家,你明天晚上来接我,好吗?"心想他一定是因为生病想念妈妈了,我连忙点头答应。 0 `' L: _) m2 O# f, |9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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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着一点酱菜和肉松,给他喂了中午回来熬的白米稀饭,自己匆匆吃了几口剩饭剩菜,帮小东西穿戴整齐后,把他送回家。 % }( j) U0 o. Q( V  v3 c; J

( {8 g+ {$ y. F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好,一会儿想到那韩国佬污辱人的话,一会儿又想到晓明的病。总有种非常不祥的感觉,也不知道是关于父亲的,还是晓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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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打电话到晓明家,是徐伯母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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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4 @7 p4 E, P/ j8 s" |' t- v"小金,你就要走了,今天过来吃饭吧?"徐伯母一听是我,声音显得很热情。 4 t* x  h2 Y% g, @

' X  C# f2 Z6 ]4 N9 B4 o  G, a"嗯,晓明还发烧吗?"我马上切入正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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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边停顿了好一段时间,徐伯母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小金,我去摸过了,好多了。只是,昨天晚上一夜天翻来覆去没睡。" "晓明现在怎么样?"我有点焦急地问道。 4 r8 z' F- s6 b  {

2 N; K+ b0 U, A"哦,睡着了。"徐伯母的声音轻了下来,像是怕吵醒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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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母,那我等一下过来。" "你11点过来吧,在这儿吃饭。"徐伯母说道。 & l1 R2 G! O& D  a, [7 f9 [* b

8 y$ e/ {! G0 |9 @: W, h+ q* E想到自己7月4号一走,这房子就退了。各种用品除带走的一点外,就留给晓明用吧,依张浩他们现在的条件,肯定是用不上我的破烂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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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告诉徐伯母还要打扫房间,中饭就不吃了,下午过去看晓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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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伯母执拗地让我晚上一起吃饭,为了不伤老人的心,我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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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A9 I9 n# I) @" J# d9 ?  z挂了电话,我开始把自己要带走的东西塞进大旅行袋,把准备留给晓明的东西分门别类包好,放入一只大纸板箱里,房间里只留了枕头、席子、毛巾毯以及个人梳洗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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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整理告一段落,我又打扫起房间来,不想给房东代表,也就是楼下陈老太太家添任何麻烦。我不放过每一个角落,连灯具的连线也擦得干干净净。最后,拿出剩下的空气清新剂喷起来,浓香的气味刺得我睁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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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A0 ^- N1 s: b打开窗户,吸一口窗外清新的空气,但泪水还是往外直淌。再见了,见证我们这段美好感情的小巢,我要把这里的气息除去,不让任何人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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