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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9-10 01:2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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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3 F Z S; [$ w! c 项磊第一次夜不归宿这件事,第二天成为附近几个宿舍最为津津乐道的谈资。几乎每个见到项磊的人都会问一句:嘿,项磊,昨晚感觉如何?项磊只做了一次否定的表示,此后,便一概回道:嗯,还不错。! `& B) v9 O" m5 w; a, ~! @
刘冲问:项磊,你丫真搞那个去啦? b. C8 \) ^7 Y. F
项磊反问:你不是知道很久了吗?
' Q0 R Z; {; C, c* I* z- F 刘冲说之前一直在说同性爱,倒没细想过同性搞,这会儿想想,还真他妈别扭。项磊轻笑一声,不再理会,刘冲居然又问道:是你插人还是人插你啊?项磊瞬间皱起眉头,瞪着刘冲暴吼了一句:滚你妈的!刘冲是公认的缺心眼儿和厚脸皮,喊了一声“操”,随即却阴阳怪气地笑起来。我们知道,关于此事的玩笑,到此为止了。
+ y+ B9 {6 X- k/ i 作为心情交换,项磊把许梦虎讲给魏桐听,魏桐听完便说你别傻了,gay玩不起这种暧昧的。其实项磊何尝不知?但关键的问题是,项磊欲罢不能了。9 Q9 j1 W8 x6 S- }2 l" o# H( Z
从酒吧回学校的时候魏桐打算介绍一个朋友给项磊,魏桐说那人各方面都不错,年纪轻轻已经有了自己的事业,最起码是一个成熟稳定的人,只是他直言不喜欢魏桐这种类型,不过听了他对梦中情人的描述,魏桐感觉那人应该会中意项磊。6 S1 [) P( Q s) b
项磊随口答应的时候,并没有想到第二天会接到这个人的电话。
1 p+ n* _4 i& Z" [( v9 I, R 没说几句话,对方便开始急切地表示想要见到项磊。半年前的项磊大概会和这个人一拍即合,但是现在的项磊却怎样都提不起来兴致。闲扯了一会儿,项磊以为对方会因为不能马上见到自己而失去耐心,不料,对方似乎一直在寻找不同的话题继续通话。* g2 P" V: n+ H/ Z9 Z; S+ y
“你帅吗?”对方声音迷离地问项磊。
' A% W1 D, ?4 [ D9 b “这个当然,我从不隐瞒自己的外貌指数,我五官个个都十分好看,哪一部分都能起到画龙点睛的功效。”项磊努力克制着自己想笑的冲动说道。
* ?! D' @: M, p/ L8 Z' t1 [: o “要不我来找你吧?”对方的声音明显兴奋了不少。
! Y7 I2 X) S. ~* s “我还没有说完呢!”项磊继续说,“可惜的是,造物主不乐意那么偏爱我一人,排列组合的功力又不到家,导致我现在总要带了墨镜和口罩以后才愿意上街。”
( @ r5 C, B2 q0 z+ Y “你可真逗!我不信!我现在就想来找你!”
- }$ v! e$ t% _7 Q “我说的都是真的,不然找个朋友还用别人来介绍?” : r9 k% t) u+ _& f& B
“这样啊!没准儿我见了你就是觉得你帅呢?”对方锲而不舍。
' W- E# y& j2 I1 T7 A8 T% u! M+ t6 q “这样的概率和我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概率差不多大。”
8 o9 n' f6 P! Y “我问你一个私人的问题,你别介意成吗?”对方显然已经对“帅不帅”的话题失去了信心。
0 i* N/ o, }3 R# v/ E( E5 Z “你问吧。”项磊在偷偷地笑。9 S; }' W- o' G) X
“你下面大吗?”; s1 v, m* ^/ r, o
项磊的微微张大了嘴巴,惊讶在对方从容的直白中。仔细酝酿了几秒钟,项磊才回道:“这个嘛……一般状况下和我的拇指一般大小吧,有时候小解我几乎要费力地找上半天,特殊状况下截面和长度大概都有稍稍的突围,不过我总感觉不到有明显的差别,偶尔自行解决的时候顶多用上三个手指,不然会不小心扯到毛毛,生疼生疼的!”
1 @' M/ i- a* U% ~: [/ U6 l% n “啊?不会吧?你这是逗我呢吧?”对方的音量明显提高了几档。* ?5 q6 P5 u7 T3 p' P
“当然不是逗你啦!你想啊,我要是打算和你交往,这种事儿哪能瞒着你呀,总有一天不都是要露馅的吗?所以,我得跟你实话实说,好让你仔细斟酌斟酌。”
: h6 K" k/ Y) P4 C" ^# t6 O “嗨!其实这些都不重要,重要是两个人的感觉,是两个人能不能培养出感情。”对方这么一说,让项磊感觉自己有点失算了。
/ A1 [4 H! R9 d. S: z% _8 F! F “是啊是啊!可是……”项磊的话说到这里被打断了。: [2 O7 L3 w1 x( W" X e! G) x- L; I& S
“哦对了,差点忘了我还要去见一个客户呢!改天联系你,挂了,拜拜。”
; q3 Q x8 X+ @/ c( z+ n3 p/ T# @: F 嘟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的时候,项磊当即开始大笑不止。1 b0 k7 K8 N+ A& m B1 U
笑够了,项磊想,难道自己不够gay?为什么项磊见识过那么多gay共有的那么多特殊情结,项磊统统没有呢?常常出现在项磊幻梦中的那个男孩,总是在项磊耳畔问:嘿,项磊,我们去看海呢,还是去爬山?我们是北上呢,还是南下?每每这样的时刻,项磊所能感觉到的,好像只有声音,连个可以圈出来的身形轮廓都没有。高一点更好,帅一点更好,可是所有这一切既不充分也不必要,项磊觉得那个幻梦里的人有一天随便拿来一副皮囊用用,来到项磊身边,就足以成全项磊的整个小宇宙了。1 C/ O/ r; x e: r/ i2 D
天马行空的躯壳里忽然跳出另一个项磊来,端起手指对着此前一个项磊说:你丫这是典型的大言不惭吧?你领教过土行孙和卡西莫多吗?你见识过周星驰在放大镜下感叹的那种“好精致”吗?只因为你的底限在他人之下,你就要质疑动物本能?
' G( \- e, t: b7 U% o' } 躯壳重新大笑不止起来,前俯后仰,形似癫狂。0 D7 F( S7 s) W1 V# S, f) _
班长推开宿舍的门,诧异地望着项磊,伸手递出了两封书信。
* Y/ ^: Z! l% i: p 湖北,陶铸闻。——项磊几乎要忘记这仁兄了。3 e) K; a3 i1 ^7 C* G
“总感觉你快要把我忘了,实在忍不住还是又写了一封信。前排有一个女生开始每天早起,在三四点的路灯下看书了,真为她担心。如果可以,再等我几个月吧!”
8 S8 m3 g* A& _7 u 项磊看完陶铸闻的信,理性的自己当即便替感性的自己做了一个决定,如果再见这个人的时候许梦虎还在自己的小世界以外,项磊一定要问心无愧地接受他!
Y; s" _% w8 S: K* X: A+ ~* Z: I+ d 上海,Leo。——书信联络几乎成为历史了。
8 m' p D5 w- A! R “很久没有收到你的信了,只为北国雪季里你毫不犹豫送来的炭火,诚恳邀请你来上海度过这个五一,我已经开始推脱所有的结伴计划了,我这么早预订阁下,料想你也耍不出什么花招来,你全部需要做的只有:买张车票,提前告诉我车次和到达时间。”
1 [8 c" V% N- _% p9 Y9 G 刚好是在春天,高考前对上海的那份莫名向往很合时宜地重新抽了芽,项磊一时间心潮澎湃,早早便开始打算起这次旅行了。
1 Q+ l. Q! c4 w, f 项磊只是对我们透露要去上海玩,何飞已经想到了一面之缘的Leo,他问项磊:你丫要去上海找那个娘娘腔吧?项磊愣了片刻,低声说:人叫Leo。然后何飞轻蔑地说:那你丫千万要小心,别他妈的染一身病毒带回宿舍里来啊!) s% I0 H- h( _' Q) u7 \2 ~0 {" a
听上去和我们往常的玩笑无异,只是我们并没有看到何飞的脸上挂有任何形式的笑容。) W& X# s% N6 Y
项磊一时顾不得这些。项磊喜欢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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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 N9 D" r- a( s- } 对于项磊来说,任何一次旅行似乎都能带来好心情,项磊走出上海火车站的时候,就开始情不自禁地兴奋,心说:上海,我来了。
1 p$ |1 X0 P2 o# ?2 { 看到出站口的Leo,项磊彷佛感觉那是许多年的老朋友,好像见过不止一次,走近,不约而同,相互在对方胸前轻轻给了一拳。
7 J' o7 T7 M" |- h 住在江苏路附近小弄堂里的二层阁楼上,走在蹭亮的木地板上,有吱呀声在诉说历史。绿色的藤蔓植物一直伸到窗台上,窗外是窄窄的小路,两边是斑驳的砖墙。这远离繁华的雅致,是项磊意料外的上海,却带来了别样的惬意。
0 P1 s( p' L, T- R% P2 l9 o' } 项磊喜欢外滩边的西式就建筑,庄重,气派,又饱含沧桑;喜欢隔开那些建筑的单行道,喜欢上海的地铁站,崭新,干净,时尚,也不像北京的地铁站那样简易。在静安寺地铁站入口,有个长发的阳光青年抱着吉他唱歌,路人扔下些硬币,他从不理会,也不点头,只是自顾自投入地唱着自己的歌。项磊走过去,几乎蹲下身子,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小心地放下几个硬币,项磊觉得自己不是在施舍,而是在回应自己耳朵收到的馈赠罢了。
6 y* W# u# B0 w* _6 k5 p/ U 绕了很长地下通道,转了几个弯,快到检票口了,那个男孩清新自然略带忧郁的歌声还在清晰地回荡:9 t2 A1 h! C2 o2 U
在很久很久以前,你拥有我,我拥有你;- p9 Y' g( ]8 y( E# A9 x
在很久很久以前,你离开我,去远空翱翔。
2 z" g# U9 j+ v/ c- w/ n3 `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很无奈,
/ g0 D/ p" z. t3 ~ 当你觉得外面的世界很精彩,我会在这里衷心地祝福你。7 H+ j; D, t/ `2 O5 S) \
每当夕阳西沉的时候,我总是在这里盼望你,
, y; d" d% J" H3 O$ _2 @+ t4 M 天空中虽然飘着雨,我依然等待你的归期。: b) H6 p2 w6 L6 a5 B4 z: T) O. J
那天,上海开始下雨,而且一连下了三天,不大不小,连绵不止。项磊和Leo选择了蜗居在那座小阁楼里听音乐,几乎把Leo电脑里的音乐听了个遍。
/ j! n, n5 V& `& Z 羽泉的《叶子》。% H6 E |1 B# s8 s+ y' Z
在这样的旋律里,项磊有点想哭。' _1 ]( y6 ], a" H3 \
元旦。傍晚。操场。简易的舞台。裴勇和他那些被校长一再称为“害群之马”的朋友们弹着吉他,交替或和声,认真地唱着《谁不曾,谁不想》。项磊很想告诉在场的每一个人:这样的他们,是我的兄弟。/ B( x# X4 _8 q& u
“让爱或者不爱,都能趋向完美。”/ U$ [/ r7 r2 F. n2 J; C; p7 k
无论怎样,项磊都觉得应该为自己庆幸。
' |: j, @- M- q 恍惚间,项磊看到一个流浪者,跋山涉水,寂寞地远行着;然后,时空兜转,项磊又看到一个守望者,端坐在细雨笼罩的门口,张望着流浪者的方向,动情地唱着一首只需要吉他声来附和的歌:
5 d1 r; ]% h; y8 h8 v: u 在很久很久以前,你拥有我,我拥有你;
2 f5 N. G0 ]/ M& n5 E7 ]$ @' R" z 在很久很久以前,你离开我,去远空翱翔。
5 q. H& T$ [7 w" p. S$ \: F6 p2 e/ G# n# ~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很无奈,+ |# F/ t7 p- M& F/ E* U8 K
当你觉得外面的世界很无奈,我会在这里耐心地等着你。' I3 S1 @. ]8 t3 _8 n/ {
每当夕阳西沉的时候,我总是在这里盼望你,$ ?! U7 S; M) x, `. W+ k
天空中虽然飘着雨,我依然等待你的归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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