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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9-15 01:0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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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 m7 B' d" } 大二上学期的英语四级考试不是谁都能参加的,为了保证通过率,学校规定上学年英语成绩平均在70分以上才能报考,项磊自然便是其中之一。项磊借口准备这场考试,每天早早来到学校上自习,晚上很晚才回去。项磊很少回宿舍,只有哪天他心血来潮不逃课了,我们才能在马经之类的大课教室里看到他。他总是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周围顶多有三两个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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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增还是没有工作,不知道那个海归高干子弟有没有联系过他,项磊几乎很少想到这个问题。有一次李增来我们学校找项磊一起吃饭,其间接到一个电话,李增一边眉开眼笑地讲电话,一边走出了食堂,项磊差不多吃完了那顿饭,他才回来。
, Y2 N @$ `* x 李增在项磊面前重新坐下的时候仔细观察了项磊的表情,他发现项磊的表情基本上空无一物,他竟然为此失望起来,他原本以为项磊会表现得有点哀怨。4 N$ j" W% q/ p# e5 }
那晚李增问项磊:宝贝,你是不是不爱我了?项磊淡淡地回应道:那你呢?李增不假思索又深情说:我爱你。项磊仍然淡淡地反问道:那小广呢?
% S y' H. A: `% @$ z/ Z3 N 李增此时大概有些愠怒。! f; K0 y' d4 }9 G- Z) n
“我不爱他。”李增说,“我只是心疼他,因为他是我最小的兄弟。他把我带上了这条道,但是没能让我爱上他。”& _& ^4 m# W) y4 a
“我爱的是你。”他又补充道。
3 s, ?& i! i) b5 `: R1 l5 H3 U 听到这些话,项磊失望透顶。
) [1 B& I( r0 j: d! u, ^4 V 假如小广都不能得到这个人的爱,那这个人还有真正的爱吗?项磊曾经不止一次地想,他对小广的爱越深,也就越值得自己依恋,哪怕他的爱会因为小广而对自己有所保留,项磊也觉得那是天经地义的。如今看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
* G4 x7 E3 d, ~7 W, M. ]" i7 u “我看我在北京是混不下去了。陪你做完这次手术,我还是去广州找我三舅吧!”李增说,“如果做完这次手术还是复发,你就别花冤枉钱了,等春节回家后我带你去看一个老中医,是我们老师的师兄,听说有方子,效果很好。”
( l" o9 M/ y0 R+ L3 Z9 y “也行。”
2 h0 S# U' Y6 ?/ L+ y: N% Y 李增看到项磊的表情仍旧空无一物,他觉得自己马上要老羞成怒了,却忍不住一把抱住了项磊,他抱得有点紧,好像感觉到自己下一秒就要失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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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桐问项磊怎么会染上这种病,项磊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说。李增在一边接道:我他妈的真不知道是该欣慰还是生气,正想因为你不是跟我在一起之后乱搞得病而欣慰呢,又想到我自己也差一点中标,就没什么好欣慰的了。
- |( ^$ \/ a$ P4 }# ^" o# W! A 魏桐发现李增发脾气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原来这么可怕,心里暗暗怪自己多嘴起来,再也不敢多问下去了。 n- i4 Y, a' U1 z1 o
魏桐告诉项磊,他想尽快找到一个人,唯有如此,才能从失去邵一鸣的痛苦中解脱出来。项磊好像对此身同感受,只是作为旁观者,现在又觉得这想法显然不够理智。所以当魏桐说自己要去涿州见一个网友的时候,项磊故作深沉地劝他三思。
f: Q1 M' ?) `+ G7 T 三思过后,魏桐还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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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z% f' w, C. z; _% T. d 当天晚饭时候,李增的手机接到一个来电,李增接听电话之后,神色紧张地说了句“你等等”,便把电话递给了项磊。
' N# {& s5 K% r 电话里,魏桐惊慌失措地带着哭腔请求项磊去涿州接他,项磊忙问发生了什么事情,魏桐说电话里讲不清楚,他现在在涿州街头一个小卖铺里等着,电话费还欠着老板呢。& S( O, P' ~+ t7 J' J" ^! x7 _2 `0 ]
这顿饭就吃到这里了,李增和项磊当即动身去了涿州。
; k, n0 _) i, J' z 魏桐看到李增和项磊走过来的时候,当即就哭出声来,项磊交了电话费,走出小卖铺,忙问魏桐到底发生了什么,魏桐几乎说不成句。
6 _( ?# w" [' R% X% b6 @( } 网友见到魏桐之后,就带他去了一个居民楼,爬到第三层,穿过一个黑洞洞的走廊,到了一个一居室的房间,几乎没有什么交流,那人当即就把魏桐推倒在床上,接着就要去脱魏桐的衣服。魏桐说我还没有吃饭呢,那人居然说你跑这么远就是为了混一顿饭?魏桐因此而觉得不快,随即拒绝了那人的亲近。其实魏桐想到了项磊身上的病,原本就没有打算这么快和一个陌生人发生什么。
# k! x2 p( j) f 网友很快就翻脸了,他先去反锁了客厅的门,随即走进卧室,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一脸鄙夷地看着魏桐,开始不停辱骂。他说,你这样的人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又骚又贱,喜欢被人搞,怎么,装什么清纯呢?! `! W" G1 X+ G y
魏桐有些害怕了,试探地说:“如果你不喜欢我,那我现在走吧。”
! K" F6 V1 [9 h$ m+ T$ ` “走?还没给老子玩儿呢,你往哪儿走?老子特意花钱租了这日租房,你说走就走,老子的钱白花了?”' m/ K# j# b, M
魏桐彻底害怕起来,忐忑问道:“那你,你想怎么办?”# _ R& _7 P4 L0 m& h
“怎么办?你说呢?脱衣服吧。”那人坐在原地不动,却一脸怪异地笑着。' @; F. G. G* |) Z' N( \7 J* V
那人见魏桐不动,一脸怪异的笑容不翼而飞,随之暴吼了一声“脱啊!”
% m( j" O& o* k2 [; x 魏桐呆立在原处,马上就要哭了,谁想这表情竟然好像激怒了那个人,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一边骂着“你个装纯的骚货”,一边开始野蛮地撕扯魏桐的衣服。: x# ~4 P1 T( |8 b. I
魏桐死命挣扎,那人就不时用拳头击打魏桐的胸膛,后背,甚至下体。魏桐不禁喊了一声“救命”,那人刷地扇过来一耳光。那力道大得惊人,魏桐感觉自己的脑袋一下子就懵了,泪水经过脸颊,火辣辣地疼。, {, g6 a: y+ L, ^' E, }
“妈逼的,再喊?你再喊?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6 Z4 |" Q3 X' ` R1 T& S+ z 那人的狰狞面目不禁让魏桐想到网上看到过的一个个凶杀案例。如果今天自己真的被他杀了,稍后几天登上新浪网头条,也算得上是一件供人们茶余饭后谈论的奇闻。关于同性爱的国内资讯,除了这些离奇古怪的刑事案件,好像也没有别的什么噱头了。) t" P% }# m) y0 K" h+ J
眼泪此时无关心境,只是兀自流淌。. E* J, C: \. F4 Y: G) M8 G6 L9 Q! x
“大哥,求你了。你讨厌我就放我走吧。”魏桐低声哀求。2 g. Z, q" t% P4 s3 c
那人一甩手,把魏桐扔在了床上,然后坐回书桌前的椅子上,点起了一支烟。3 I* o; R* ]/ U- s) f5 q
“你个2B把老子happy的心情都搞没了。妈的!”/ l* k o8 w6 w6 G' x
就这样面对面坐着,从中午一直到晚饭前,对魏桐来说,每一秒都是煎熬。魏桐甚至绝望地想,这大概是自己被杀前必经的煎熬,谁也不知道那个人下一秒要干什么,他似乎很容易被激怒,而且言行乖张。魏桐什么都不敢说,只好任他不知疲倦地羞辱。 v; t- s) Z' }, L* i, S+ d, O# N
天黑前那人走了,走之前拿了魏桐的手机,还搜光了魏桐身上所有的财物,项链、戒指、CD机一概不能幸免,魏桐身上,只剩下凌乱的衣服。& Q9 p" ^" t2 f0 Q4 l
那人离开之前扬了扬那些物品对魏桐说:别以为老子稀罕你这些玩意儿,我放客厅里了,你想要回去就乖乖等我回来。说完转身走出卧室,魏桐紧跟不舍,眼看那人要关上卧室的门了,魏桐情急之下抬手挡住,那人毫不客气地把魏桐的手狠狠夹在了门缝里,魏桐吃痛地缩回手来,卧室的门这便关上了,并被反锁。: P( c+ N" U8 [4 c- i0 @1 u% P
项磊抓起魏桐的手看了看,已经肿得不成样子了。+ g4 D; ^% g! A- x
不知道为什么,那人走了以后魏桐仍然不敢喊救命,他从窗户里爬出来,发现如果扒着窗户下那道凸出的岩壁,可以尝试着踩到二层的阳台。魏桐毫不犹豫这么做了,但是当他发现离开二层阳台就没有落脚点了的时候,已经回不去了。魏桐往下看看,发现楼下的草地似乎很松软,于是双手攀着阳台,闭上眼睛咬了咬牙,就松手跳了下去。
- S: }4 q M, Q" C* y4 U 还好,手上蹭破了点皮,没有骨折。, \4 j7 F' U1 x4 \( }
李增愤怒地要去报警,魏桐死死抓住他,不停地说他只想尽快离开。李增说不报警也可以,你带我们回那个地方堵他。魏桐一脸惊恐,怎么也不答应重回那个地方。
8 ^4 s) O/ {2 Z1 m9 n% z% {5 } 无奈之下,三个人慢慢朝车站走去。项磊说,打车回吧。不知道为什么,这好像是一种弥补。在出租车的小世界里,只需要面对出租司机一个,所以魏桐才可以靠在项磊的肩膀上,肆无忌惮地哭了一路。魏桐不时地对项磊说,他想邵一鸣,想得胸口疼。4 Z. C5 K( L; h# a$ z
项磊听见魏桐说胸口疼的时候,自己的胸口也跟着隐隐作痛起来。他揽过魏桐的肩膀时,眼睛一热,大滴的眼泪连招呼也不打一个,就顺着脸颊簌簌地落了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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