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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水蛭

《像花儿一样美丽》 BY 姬子寒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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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11-1 16:02:35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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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7 E) j5 m6 U$ E" v* ^; E* _    “哥。”小磊站在远远的地方大声叫我。在灯光的照耀下,他挥舞起来的手臂仿佛舞台上天鹅展开的翅膀在雪花中演绎生命的华美乐章。瘦小的身体在夜色里跳动,像是黑夜的主宰在自己的王国里自由的驰骋。" Z& `) |) m% X+ q5 E' L.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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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舔了一下嘴唇,一股甜蜜的滋味涌上心头,笑着向他跑过去,和他一起飘雪中起舞。在欢笑中我们忘却了时间、年龄和民族,像个小孩似的不顾一切的捧起雪花向对方投掷。很久没有这么快乐过了,生存的压力让我时常透不过气来。如果不是小磊的存在,我都记不清我自己是不是还很年轻。& I) u9 _2 u2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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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越下越大,宛如天使脱掉的羽毛飘到了人间。柔软洁白的雪花落在小磊的头发上、衣服上、鞋子上,把他装扮得像个雪人。他孩子般的笑声是这个雪夜里最动听的音符,也是这除夕之夜最曼妙的歌声。他的双手捧起的白雪像是被赋予了灵魂,随着他手臂的挥动划出忧美的曲线再次回到空中享受着天使飘落人间般的幸福与惊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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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9 L& H, g9 b! k, ~) C% c1 t- E+ \    他在我的身边无忧无虑的绕着圈,哼着那首动听的歌谣——半个月亮爬上来。那歌声似陈酿的酒带着诱人的芬芳刺穿寒冷的空气钻进我的心里燃烧起一团喷薄的火。那火焰迅速地燃烧着我的身体,把我的四肢与的雪夜熔为一体,伴着这歌声一起在空寂的翰宇里无际的飞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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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累了,伸展开四肢躺在雪地上。深邃的眸子望着漆黑的天空,挂在脸上的微笑像明朗夜晚里的星星一样让人看得着迷。我伸手拉他起来,他一头扎进我的怀里,紧紧的抱着我。“好温暖,我好就这样抱着你。”他柔柔地说。0 h% m( y; D7 M8 b) K1 H& X  S* A

7 B5 D: X; g. K6 W4 j8 E4 V/ v    “不早了,回去休息吧。再玩下去会感冒的。”我抚摸着他的头发,轻轻地说。) T, U/ ?8 W# I0 n6 B- j

. o' v& l" ^. e& B    酒精刺激着我的大脑,我的身体有些倾斜。尽管刚才只喝了很少的酒,但酒不醉人人自醉。是小磊这孩子太迷人了,把我陶醉在他的世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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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了屋,小磊便脱掉了外衣,不停的说:“好热好热,好想冲个澡。”他进了浴室,忘记了关门。通过半开的那扇门,我看到了他美丽的身体,俏臂、窄腰、美臀、修长的四肢以及如梦般的背部曲线。我倚在浴室门口,睁着醉意的眼睛打量着他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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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L$ {/ E' _8 w    “小磊,你怎么这么美丽!”我的眼睛很难再从他的身体上摆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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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q8 }* G  q* \, W; M: c    他扭过身体看着我。顺着头发上淌下来的温水悠悠地流过他的脸颊,沿着下巴漫至他的脖子,又从脖子滚过他的胸脯到达他平坦的小腹,经过一片黝黑的森林顺着腿下滑到地面。他抬起下巴,紧张得看着我。哗哗地水声掩盖不住他急促的呼吸声。那呼吸声像敲声一样不停地撞击着我的胸口。身体里那股强烈的火焰又开始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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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艰难的咽着唾沫,嘴唇仿佛被火烧着了一样灼热。我看着他,慢慢的走向他。小磊倒退着,身体靠在了墙上。他安静的闭上了眼睛,呼吸更加急促。我无法控制住身体里的那股冲动,抱着他的身体,痴狂的吻着他的双唇、他的脸颊、他的下巴、他的脖子。小磊的身体在我的怀抱里变得像面条一样柔软。他不断地发声撩人的声音:“哥,不要。哥,不要。”可他的手却已经伸进了我的衣服里,上下的抚摸着的我肌肤。! Y4 K5 H! _* G; k4 s5 l2 E" d' E

5 v( ^7 ~' B3 a( N    脱掉已经淋湿的衣服,我们两个人赤裸裸地站在莲蓬头下面。温水模糊了我们的视线,我们紧紧贴在一起,亲吻、抚摸着对方的身体。当我的身体利剑一般进入到小磊的身体里时,小磊发出了一声痛苦的低吟。那声音如果胜利的号角激荡我的神经,发起更强烈的挺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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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X& \6 v5 m7 r! `    小磊的身体死死的贴在墙壁上,任由我如何进出。他有节奏的低吟是在痛苦里寻找着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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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夜,我们拥抱在一起睡得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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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 D4 p$ \2 i( ^& F! F! w    早晨起床后头有些痛。晃了晃脑袋,大概还记得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我拍了拍小磊的脸,小声说:“小懒虫,该起床了。再不起床太阳晒屁股喽。”* A9 t6 H5 b  a$ Z& f6 V0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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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磊睁开眼,怯生生地看着我。他咬着嘴唇不说话。我开始担心昨晚对他做的一切会让他难以接受,心里留下阴影。我很懊悔,十分歉意地对他说:“小磊,哥哥对不起你。”; ?. X  E6 J) I8 G7 ?

, u. |$ c% R( f$ G6 d( m% ]# A    他皱着眉头问我:“昨天,我们真的有那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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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郑重的点了点头:“嗯。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那样,但我当时没有办法控制我自己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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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磊无声的哭了,眼泪突破眼眶流到枕头上。他无助的摇头,嘴唇咬得更紧。6 y; E+ g8 u% ]) o9 h$ t2 Z

# `/ ^9 p+ `. U4 j1 g, B& Z8 o    我慌了手脚,不知怎样去安抚他这颗受伤的心,只是一味的坐在那里对他说:“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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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出捂住我的嘴,哽咽着说:“不要说对不起,不要。”2 D, [, b: N/ \* L4 J+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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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我——”我此时已经无法表达我内心最迫切的想法,尽管我知道这道歉可能没有任何作用,但我除了向他道歉再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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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说了。”他停顿了一下,长叹了一口气说:“其实我是个GAY。我一直都不敢说,怕你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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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睁大眼睛看着他,怀疑刚才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你说什么?你说你是GAY?”我惊吓地问他。$ x+ H7 \! Z6 }( w3 {- C$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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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知道你会讨厌我的,为什么每个人都那么讨厌GAY呢?我又没做错什么。我会离开这里的。”他挣扎着坐起来。他脸上的痛苦表情如同钢针一般刺痛着我的心。我忍不住立即把他搂进怀里,眼睛里的泪水涌了出来:“傻小子,谁说我讨厌你?谁说要把你从这里赶出去?谁说你做错了什么?你没有。你是个好孩子,是哥哥不好。我不要你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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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U( R' j2 r    他抱着我的头放声地哭了出来。积压在他内心的情感一下子被释放了出来,眼泪便像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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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会,小磊在我耳边轻声说:“哥,好痛。我想躺下。”2 V1 m# q5 K6 d6 G8 [: |

' D% G2 a7 @: z9 l" y    小磊躺了一会,还是觉得很痛。他只好抱着枕头趴在床上。我躺在他的身边,握着他干巴巴的小手贴在我的嘴唇上:“小磊,对不起,是哥哥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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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皱着眉头说:“不要再说对不起,好吗?”他有些疲惫,很快的闭上了眼睛。他每过一会,就会皱一下眉,是身体上的疼痛在折磨着他。' U# N  J$ W( `4 H5 W  {0 K

+ T& c, a  H- q* ^    我到他们学校的清真食堂买了一些他常吃的食物回来,放在他面前。他一口都没有吃,说觉得很恶心,吃不下去。见他这个样子,真希望那个正在疼痛的是我而不是他。9 A0 V' J# M- ]7 `9 \* q;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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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年祝福的短信一直不停的有人发送过来,我一条一条的回复。科技发达的结果就是使人与人之间的空间距离近了,情感距离远了。一些平时很少联系的朋友这时也发来了雷同的系统短信。无非是一些升官发财之类的祝福语。! d, c! m, w% p2 v

  C1 e6 S% U& T/ r    突然收到一条很特别的短信:“茶之极品,清香淡雅,品之回味无穷;友之极品,淡而不疏,处之受益匪浅。朋友清淡的好,像你一样。”看了一下署名,原来是小磊发给我的。我转过身看他,他手里拿着手机睡觉了,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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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候了一下安洋。他说老太太昨天晚上坚持要回家,说过年没有在医院过的道理,很不吉利。于是便把老太太和安安都弄回到了家里。安安只是得了感冒,高烧已经退了,还在输液。老太太吃了一些降压药配合着输液也没有大碍了。他和许枚两个人被一老一小折腾得没有力气再吵架了,不过还是看着心里就不爽。: Z7 Z. S, ^- o% q: E$ \( r! ]

1 P0 ?' w8 K8 _    许枚向我报怨安洋脾气越来越差,而且做事情不分轻重缓急,弄得她一个人在家里很疲惫。我不好说什么。她已经知道了安洋和我的事情,自然明白问题出在哪里。她这么精明的女人,会有办法应付自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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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家里打电话,梁萌又向我诉苦,说从昨天晚上一直打麻将奋战到现在,口袋里的钱全都被二老合伙给弄光了。女朋友虽然是刚刚学会打麻将,但势力十分强劲。以一敌三,他输得内裤都快要穿不住了。" P2 V$ o- U- a; A$ f

4 s1 y: z4 i9 x    老妈跑过来抢去电话,兴致勃勃地对我说:“儿子,今天老妈的手气很不错哟。你那倒霉弟弟现在已经欠了我们一笔钱了。你在外面在努力工作,下次回来的时候替他把钱给还上。呵呵。”$ i, y7 U, v. G% X& H

6 c) [, ^, d& p; l: {6 d    “老妈,您就不能让着他点,他还是个孩子呢。你这样打击他,他让他对人生失去信心的。再说,他输的钱凭什么让我还呀?”& H/ n( i9 q7 i* S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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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让他是你弟弟呢!你不还钱谁还钱呀。”老妈的态度还很蛮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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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4 E4 ^2 x4 m4 x& E5 g2 b# t    “他还是您儿子呢,你怎么不说呀?”; G% ~2 J2 w9 Z' u, q%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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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懒得和你说了,没事我就挂了,我得收拾那小崽子去呢!”老妈“砰”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Q, u5 v4 R% X( |9 N- T7 u' j4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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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窗外还在飘落的雪花,我觉得身上有点冷。回到卧室给小磊盖了盖被子,躺在他身边,继续回复短信。[/qu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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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11-1 16:03:03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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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年这几天,小磊因为身体不舒服一直躺在床上。洗澡、上厕所都要我陪着他。对于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我非常自责。晚上睡觉的时候,他躺在我的怀里看书。一盏台灯幽幽的光辉映照着我们两个人的身影。我捧着一杯溶咖啡,慢慢的消磨着时间。俯看他瘦削的脸,几分俊俏,几分野性。他说他是混血儿,祖父是汉族人,到了他身上还留有汉族的人影子,所以看起来并不像纯正的穆斯林那样有着阿拉伯地区那样明显的相貌。- ?5 I6 ]7 @1 L- o" n3 D, y

! O! Y$ p" m  ~. i  j    放下杯子,倦意被咖啡刺激得烟消云散了。不知道小磊要到什么时候才会睡觉,我只能凭借咖啡的力量和他一起坚持在这黑夜里不眠。我把手伸进小磊的内裤里,抚摸着他的身体。他给着脸,看了看我,没说什么,呼吸却变得越来越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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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f/ J2 @- s0 w' b+ X3 X5 Z3 d5 X    “想吗?”我贴在他耳边轻声问。' S6 T1 T9 u( U$ w7 Z0 Q) L

1 f9 W9 p, X# Q9 L* k5 B: h7 O    “很痛。我怕。”他很为难。6 E) ]) x! z, x  L9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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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那看书吧。”$ h2 [' ^+ W$ ], I  f

* p" G4 y1 \' w/ _4 c/ T. S    他合上书,向上移到了一下身体,头靠了我的脸上,悄悄地问我:“哥,你知道梁祝那个故事吗?”, q7 W; p; Q1 Q% G6 y

! S$ m" b. G: K+ N    “当然知道,那可是我们汉族最美丽的传说。一对男女青年突破封建礼教的束缚为爱殉情,然后化蝶双栖双宿,多让人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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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6 H. s6 b8 B, @5 Y: z0 l    “可是,我觉得那个梁山伯爱的并不是与他殉情的那个祝英台,而是当初在学堂里一同读书的那个祝英台。所以,我并不觉得很美,相反倒有点凄凉。”他的左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整个身体拥进我的怀抱里。他放假这么长时间了还是很瘦,身上的骨头很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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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脑子进水了吧?什么当初不当初的,不都是同一个人嘛!你整天净乱想。”3 v- J1 D) o2 I;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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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是同一个人呢?当初那个祝英台分明是个男的嘛,而后来的那个是个女的呀。梁山伯喜欢的是那个男祝英台,而不是那个女祝英台。所以在知道祝英台其实是个女儿身之后大病一场,一命呜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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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4 {* t/ _& B    “噢,要你这么说,那梁山伯他其实也是个GAY?”. L7 E, ^! R3 n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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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可以这么讲,如果他不是,那他干嘛会生病呢?最后又为什么会死呢?因为他觉得感情被骗了,心里承受不了那种打击。”他很认真的对我讲。我听得十分可笑,便对他说:“他生病是因为他对祝英台的思念,祝英台要嫁人了,他能不难过吗?至于他后来的死,那完全是因为当初的医疗技术不行嘛。你呀,把我们那么美丽的传说故事给糟蹋成这样,要是被其他人听到了,非拿臭鸡蛋砸你。”2 M2 G  f0 P' X. E- L

+ n- \0 H- Q* j9 ^, n$ d5 C    “可是我的有道理呀。梁山伯他喜欢祝英台,这是不是事实?他的喜欢是从什么时候建立的?是他们在一起学习生活,共处一室的时候建立起来的。如果他不是GAY,为什么偏偏喜欢那个看着那么秀气的祝英台,而没有去喜欢同一个学堂上的其他同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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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_9 }) I" J1 b1 F+ {- a5 P    “虽然梁山伯喜欢祝英台这是个事实,但仅凭这一点是不能证明他是GAY的。喜欢和谁在一些,喜欢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那完全是个人的一种择友标准,和共同相处后将心比心换来的情谊。如果把这也算成是证为梁山伯是GAY的佐证,那岂不是所有人都脱不了这个干系?”* ~9 Y* S" i& h6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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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不是所有人都脱不了干系,正像不能说所有人都是GAY那样。我说梁山伯是GAY,是因为他在后来发现自己爱的那个人是个女的以后觉得很痛苦,所以证明了我的想法。如果是一般的普通人,发现祝英台是个女人,他会高兴得要死,但是对于梁山伯却是痛苦的。那么他为什么痛苦呢?因为他不喜欢女人。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谁会不喜欢女人呢?由此也正好得出,梁山伯不是常理中的那种男人。”2 B: x: ?2 h* E  Q+ U"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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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痛苦并非基于祝英台是个女人,而是心爱的祝英台被逼嫁给马文才,自己却没有办法解救她,一种男人的责任心被刺痛和爱的无法相守使他身心倍受煎熬才导致了一场疾病。最终使他不愈而终的也并非是他得知道祝英台是个女的,而是当时的医疗未达到现在的水平。根本没有办法去医治他的病,更何况他当时也没有钱去医治。”/ i" x2 X4 |( ?  H4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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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我认为……”8 Z: `" ?) U  ]; [8 c3 n4 {

2 R3 C5 m5 j) `/ J    我们就这样一直争论到凌晨四点多,最后说得口干舌燥还是没有分出输赢。躺在我的怀里,小磊突然变得很安静。过了一会儿,他小心地叹息,搂在我脖子上的手搂得很紧。我抚摸着他的后背,下巴蹭着他的前额,小声问他:“怎么了?有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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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觉得有点害怕。”他说话的语气很惆怅,像临别送行时两个人对视着不想让对方看出自己很伤感时的样子。% @" ^4 B1 H  _( P; @! @"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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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害怕什么呀?有我在呢,什么事情都不要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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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有一天你也会离开我呀。就像梁山伯和祝英台那样分开。他们最后可以变成蝴蝶,可是我们却不能。他们是梁祝,我们也是梁祝,会不会就是他们的转世呢?”他的声音如同夜晚幽灵的歌唱一样飘渺而又让人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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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  ~( m- E' T2 e    “瞎想什么呢?别胡说。我们怎么会是那个梁祝的转世呢?还有,我们以后就算因为某些事情发开了,可是还能打电话、发信息呀。又不是永远都见不到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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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R; `3 x+ l    “如果,我死了呢?那就打不成电话,也发不了信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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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 J9 \) g. F8 W    “你傻啦?活得好好的干嘛要死。你要是再乱讲,我可要生气了。”我训斥他。小磊搂在我脖子上的那只手顺着我的胸口向下滑动,慢慢地伸进我的内裤里在里面不停的摸索。“不讲了,是我胡说的。不要生气啦。”# g- ^1 J7 P! n+ ~. o2 {1 g

- C% n+ l+ f; B  P* p6 w1 N    “小色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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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吗?”他羞涩地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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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呀。但是会很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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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c! }, d( X    “没事,我能忍。”  V- v+ P) O6 _0 I* R, x

% d! K1 J2 r3 v( N% l    “呵呵,别傻了,身体要紧。以后我在补偿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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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磊不再说话,没过多久便睡着了。% V5 k8 ]4 i" M" Y8 k- X+ m

& n: G8 H9 q& z: L+ Q    过完春节假期,所有的工作都恢复了正常。又是一大堆的策划,整天埋头在电脑桌前拼命奋战,为的就是那一个月几千块的工次。月初花到月末,开始盼着发工资。现在虽然小磊跟我一起合租,但事实上还是我一个人掏钱。小磊的那份房租我从来没要过,上次被我说了一次,他也不敢再跟我提钱的事情。3 }/ v# K: A! y7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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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洋从老太太家里回来到我这里来了一次,短暂的坐了一会儿。他说他辞掉了原来在广告公司做设计的工作,现在正在和几个朋友一起开公司。最近一段时间正在筹划公司的建设事情,没有多少空闲时间。吃住都是和那些朋友在一起,很少回家。一忙起来有很多事情都不愿意去想了,心情也好多了。累了,倒头就睡;醒了,接着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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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提跟许枚离婚的事情,我也放心了许多。大概安洋现在还没有习惯安定下来的生活,到处飘来飘去的日子还是他最简单的想法。或许再过一段时间他就会真正不再去想那些离婚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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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许枚打电话过来叫我一起去喝咖啡。我答应了,我也清楚她约我的目的不在喝咖啡上,而是想和我谈一谈安洋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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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缓的音乐如同流水一般漫过咖啡厅的每个角落,每个人都被浸泡在音乐的诗意里。橙黄色的灯光把咖啡厅装点得古朴、宁静。散发着浓浓香味的咖啡把所有人的心事都沉淀下来。这里是安静的,很少听到有人说话。或者都在窃窃私语,害怕一句话打破了难得的宁静。( X; M  y/ J: h- W3 x# s. w9 y/ {

" n, k  N1 H+ Q    “很多年没有坐在一起喝咖啡了,挺怀念大学的时光的。”许枚笑了一下,手里的汤匙搅动着杯里的咖啡。杯里的方糖大概还没有化开,能听到细微的碰到杯壁的声音。* I- m+ K5 h# n2 y( o* c

5 A5 I/ W  G' v    “嗯,自从大学毕业后,我们还没有坐在一起喝过咖啡呢。”大学时候,许枚偶尔会去咖啡厅,自然会叫上几个朋友。那时,我也被列在被她叫去陪喝的范围之内。跟她喝完咖啡回到宿舍,安洋就会生气。他以为我喜欢许枚。有时候几天都愿意我和讲话,见到许枚也是没有好脸色。但是谁会想到,他们居然成了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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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 T# x  {  U* s    “那时候我们没钱,却很想过小资的生活,喝低劣的咖啡但是觉得很美味。”她放下汤匙,磕在杯壁上发出很清脆的声音,像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的驼铃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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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5 q9 K3 L8 m    “呵呵,穷欢乐嘛。快乐就行了。”4 H0 ?& o# g* e) [. d/ Q! d%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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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了两个多小时,许枚却没有跟我说和安洋有关的任何事情。我猜不透这个女人在想什么,也许她真的只是出来喝咖啡的。回到家里,我接到了许枚发来的信息:“挺羡慕你的,可以有个人深深地‘爱’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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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L7 [+ @8 @: e# D    脑子里空白了好一阵,想不出怎么回复她的信息。只好回了她几个字:“安安很可爱,我很喜欢他。” [/qu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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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11-1 16:03:44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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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咖啡这件事情并没有在那天晚上结束。连继三天许枚都叫了我陪她去那家咖啡厅,坐在同一个位置上,喝同一样的咖啡。她始终没有提安洋的事情,坐在那里俨然一个贵妇一脸平静的品着杯子里浓黑的液体。她很少开口说话,让我猜不出她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x1 ?% P$ _! Z' Q# Q*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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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第四天,她又叫了我去咖啡厅。这次,我们两个人刚坐稳,她便从坤包里掏出一个袋子,放在桌上,轻轻推到我的面前。她把双手交叉置于胸前,笔挺地坐在那里,用十分平静的语气对我说:“这是一直珍藏在安洋抽屉里的东西,我想这些应该是属于你的吧?”# X7 m; {' d. j

! C" E6 M: Z& D! b. ]$ I- `    我的神经被电击了一下。打开那个袋子,里面是一些信件和细小的东西。我记不清这些东西是什么时候送给安洋的了。最上面的那封信已经泛了黄色,而且散发着一股纸品放久了才会有的那股霉味。我并没有急着打开信,把它们重新放进袋子里,然后把它们又推回到许枚的面前:“这些是安洋的东西。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把它们给我看。”5 O# [& e1 A8 A2 W

8 }% o! T9 }4 T; |, t% ?" B    表面上,我很平静,心里却十分紧张。许枚把信件摆在我面是想告诉我那些信件她已经仔细看过了,而且知道了很多事情。否则她怎么可能知道那些信是我写给安洋的。若不是前一段时间在饭店里把他和许枚结婚的内幕说出来,我可能会把信打开看了。如果我看了信,那么就不是此刻这种心境。许多往事便会浮现在脑海中,许枚会把握住机会使用她的手段让我亲口说出那段事实。这样,她在和安洋的家庭战役中会借用这些来使安洋更加难以承受感情上的伤痛。0 V2 g* C5 y6 p" @* `7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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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信是安洋我们成了好朋友后我写给他的。每一次吵架,我都会写一封信给他。大学四年一共吵过多少次,我就写了多少封信。那是我和安洋一起走过的那段路的见证,一点一滴的记录着我们曾经的青春的冲动和毫无保留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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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e9 R  t+ a+ X6 i6 z4 P; T    许枚不说话,冲我勉强的微笑了一下,把袋子重新放进了包里。我紧绷的那根神经终于可以松弛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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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里,没有见到小磊。他说同学现在都差不多到校了,要和一个寒假没见的同学欢聚一下。我想不出他们会怎么热闹,一个穆斯林夹在一大堆汉族学生中间,是该去饭店撮一顿,还是去清真消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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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C$ t4 [1 N6 r8 M- H    梁萌突然打电话来说他和唐叶琳已经到北京了,现在就快到我住的地方了,让我到楼下去接他们。刚到楼下,梁萌坐的那辆车就到了。下了车,梁萌冲到我面前死死的抱着我不放:“大哥,我想死你了。你都不知道在家这些天我是怎么过来的。”他越说越委屈,回次家像是进了监狱似的一样难受。! X' q" [" z1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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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车上的东西拿部都拿下来,叶琳皱着眉头站在一边看着我们兄弟俩。我拍了拍梁萌的后背说:“好了,你女朋友看着都要笑话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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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X/ @7 A1 o! ~. B9 X    坐在家里,我一件一件的翻看着老妈托梁萌带来的礼物,耳朵里听他一件一件的清点着老两口子的罪状。清点完了,他坐在我身边开始撒娇。守着他的女朋友,我觉得很尴尬。他去洗澡的时候,一直沉默的叶琳心事重重的问我:“大哥,我有件事情想问你。你能如实的回答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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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0 D" l( b" b2 Q2 B, p  d    “什么事呀?你说吧。”* L' b. C+ e3 S+ K- Z1 ?3 H

% m3 G+ t6 M3 K5 C% `" Y2 @    “梁萌是你一手带大的对吧?你们一直都是这么亲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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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 [$ y: U, L2 [9 M5 ^    我大概已经知道了叶琳想说什么了,想了想对她说:“嗯,他是跟着我一起长大的。他跟我的父母关系很不好。呵呵,他有时候挺像个孩子似的,可能是我把他宠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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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琳咬了一下嘴唇,沉默了几秒钟才对我说:“我觉得梁萌他有心理问题。大概是有‘恋哥情结’。我也不怕您笑我,其实我和梁萌在一起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发生过性行为。有几次是我想,但是他不肯。特别是上次从您这里回家以后,他几乎都没有碰过我。他总是跟我说你们兄弟俩的事情,很少去谈我们的将来。所以我很困惑,梁萌他是不是爱我。他的心里好像只有你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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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恋哥情结”?我只听说过“恋母情结”“恋父情结”,还是第一次听到“恋哥情结”这个字眼。我不知道这是怎样的一种“情结”,但是我的心里十分恐慌,害怕梁萌会像我这样喜欢的是男人。那样,老两口子非得被我们兄弟俩气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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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安慰叶琳说:“可能他还没有适应除我之外的人走进他的生活。我相信他是爱你的。我也相信梁萌没有心理问题。”这时,梁萌洗完澡走了出来。我叫他坐过来,叶琳很聪明地进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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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嘛?”梁萌像个孩子似的娇气地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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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今年多大了?”我一脸愠色地问他。6 F# c7 j/ u- ]1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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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呀。问这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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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嘛?你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个26岁的男人吗?整天把自己当成孩子似的,你都26岁了,都该结婚的人了,你知道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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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婚?和谁结婚呀?”他嘟着嘴很不高兴。5 d0 M) m8 c&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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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叶琳呀,你不想和她结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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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你在,我干嘛要和她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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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被他气得没话说,挥起手掌在他的脸上狠狠的扇了下去。“啪”的一声,打得我手上火辣辣的。梁萌傻傻的愣在那里,捂着被打的脸说不出话来。打完我就后悔了,长这么大我从来没的打过他一下。老妈说了,兄弟是要相爱的,就算要动手,那也是一起打别人的。我强忍着眼泪,恨自己不该那么宠着他,把他害成现在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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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我错了。”梁萌低下头,哭着对我说:“你别生气了,弟弟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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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房间去吧。我想静一下。”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伸手打亲生弟弟的感觉竟是那么的痛。那一巴掌仿佛是打在我自己的脸上,然后又在脸上划开一道口子撒进盐。兄弟本来就是手心手背,手心打在手背上哪个不痛?  _7 ^! v: t5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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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萌乖乖的回了卧室,留下我一个人在客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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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5 Q" l8 q5 i/ d4 B: ?/ d    长这么大,我只打过两个人,一个是刚刚被打的梁萌,另一个就是安洋。大二的时候,我跟着许枚到外面喝酒,回到寝室被安洋发现了。他先是不和我说话,后来开始不去上课。每天一个人跑到外面去喝得醉醺醺才肯回来。一连一个星期他都这样折磨自己,我气得不行,在酒馆找到他后,抓着他的衣领把他拎起来后,重重的一拳把在他的脸上。打安洋的时候也像现在这么心痛。看着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出来,我的眼泪从眼角流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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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s0 Q+ T3 z  y( y& x7 ^5 }. V( H    他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笑着说:“你在乎我。呵呵。”% p% L* `- N4 @4 o  g& D. l,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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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傻。”我气得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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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正是那一次,我才发现其实自己真的很在乎安洋。同时自己也很清楚,我跟他这辈子是没有可能的。回到寝室后,我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给安洋写了一封十多页的信。交给他时,他傻呵呵地笑个不停。我觉得难以理喻,我为什么会喜欢上一个男人,而且是一个这么脾气怪异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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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F: H: J. _- }5 _    十一点刚过,小磊带着一阵寒风从向面走进家里。他进了门,低着头便往自己的卧室走。他的卧室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住了,他并不知道梁萌他们到了,却如些神色慌张的回他的小窝,肯定有事情不想让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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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X; [, M+ N( C$ V. w    “站住。”我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小磊站住了,却是背对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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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4 M  O& i3 q0 [- C& ]    “转过来,干嘛这么急匆匆的?跟你同学玩疯了吧?”+ t5 G  O) p- j4 |; _1 y

# J1 o: v9 M- }5 M7 `  H    他转了过来,头发挡住了他的脸,像犯了错误的孩子在等待着老师的批评一样的僵立在那里。+ h) s- L+ `# N

" g* B( [* N( v- G& A5 Y    “干嘛低着头,又没人批评你。”, u/ X+ f3 V! \: _$ j' m.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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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起头很不服气的看着我。他的眼眶和嘴角又挂了伤,和他第一次出现在我的门口时的情形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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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  E( Z5 Y2 D- K    “满意了吧?”他像个怨妇似的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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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 m. t4 f, `: x# m* V; ?0 U% r9 R3 e    “你怎么搞的?跟同学打架了?”我伸手去摸他的脸,被他躲开了。他一脸愤怒的看着我,然后咬着牙齿说:“你管不着!”3 @6 G; i1 e7 l# {9 E

8 _$ \# ~. @: i# p+ \2 Z; u    “你吃错药了吧?又不是我打的,干嘛冲我发火?”; L$ r5 W. C  Z8 }' C! C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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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才吃错药了呢?以后我的事情你少管。”; o6 g7 p1 h  A  P#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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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为你是谁呀?好像我很爱管你的事情似的。”7 M2 Y/ m& o: u' `1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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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我说完,小磊回了房间,然后用力的把门一摔。“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e/ f) x* t4 D1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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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才出去不到半天的时间,像变了个人似的回来。他又受什么刺激了,脸被人打成那样却还不要我管。坐在沙发上,想来想去心里觉得很不对劲,今天不是他们疯了,就是我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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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11-1 16:04:27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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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萌买好了两天后回学校的车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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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他走的那天,他一直闷闷不乐。被我打了以后,他就没有和我多说过几句话,看上去成熟沉稳了许多。但他对叶琳的态度也降到了冰点。每到吃饭的时间,我们三个人僵硬的坐在一起。叶琳看着梁萌,梁萌看着我,我又看着叶琳,想不出该说什么。& `; K/ X4 _  Z6 f9 j! ]7 Q

& m5 W7 ~% S& z2 x8 R( T6 o: s  {: I    把梁萌送上车,我终于松了一口气。正准备离开月台,梁萌站在车门口叫了我一声。我回头看过去,他正泪眼婆娑的向我慢慢走过来。我心底的防线一下子被冲垮了,没有办法再对他狠下心去。他毕竟跟着我在一起亲密地生活了近二十年。我对他的感情已经不是能用兄弟情谊解释清楚的,更多的是我对他像对待一个孩子甚至是像对待自己子女一样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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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t7 C3 T0 j8 T/ w, \7 g    梁萌扑进我怀里的那一瞬间,我的泪水涌了出来。他抱着我大声的哭着:“哥哥,我不想离开你。你不要我了吗?”% R6 M! ^2 w) }/ ^7 S: v

7 ^. ^, |+ L# c  T8 r7 A    “傻瓜,哥哥怎么会不要你呢?你得学会长大,学着去照顾别人,学着给别人幸福。小萌,你是个男人,知道吗?”我叹息着,拍着他的后背。叶琳站在离我们不到五米的地方一脸漠然的看着我们兄弟俩。她偷偷的摸拭了一下眼角的泪珠,然后转过身去昂起头对着天空深深的呼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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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w3 S# R% k4 D5 w/ ?3 L    我明白叶琳此刻心里的感受,那种爱的付出却像掉进了无底的深渊的滋味是苦涩的。而那上正在爱着的心却如同陷进了泥泞的沼泽,没有办法再脱身出来,只能越陷越深。% l' ?5 W$ L8 |0 @/ d- T, P

  x, e2 U: U) D/ b! @! P    我摸去泪水,双手扶着梁萌的肩膀笑着对他说:“小萌,要听哥哥的话。回去好好的爱叶琳,她是一个难得的好女人。你要是惹她生气,哥哥也要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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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5 [7 ^! ^( Y, N, P    梁萌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叶琳。他搂着叶琳的肩膀走进车里。那车门的那一刹那,他们俩个人同时别过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那包含着迥然情愫。梁萌是不舍;叶琳是茫然。& n5 ~: w& M- |9 _5 S. B' Q. I

$ Z8 e" j# d1 a; S( Z8 `    小磊开学了。上课了以后,他变得像放假前那样像个陌生人一样对我。除了很少说话外,他和行踪也让人很难捉摸。他的卧室不肯再让我进。脸上的伤渐渐淡去,他对我的好感也如同那伤一样渐渐淡去。这个孩子再次让我陷入了一个谜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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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K7 g. [4 b' Z4 L1 p    走出西客站,看了看北京灰暗的天空,大概又要下雪了。上了过街天桥,我站在桥中间出神的看着远处不断的车来车往,突然有种很孤独的感觉涌上心头。梁萌走了,安洋在忙着开公司,小磊又突然变得那么陌生,真不知道在这个都市里,我还能和谁一起赶走这无助的寂寞。7 e  V3 e0 N+ u$ C! g: d

& Q4 d* s/ P- a" P& X" W    一阵悠扬吉他声有如春天的风一般掠过我的身体,把我从那孤独的海洋里拉了出来。顺着声音望去,是一个穿得很单薄的孩子坐在那里用他修长的手指拨弄着琴弦。走到他身边,我发现他和小磊的年龄差不多,穿着一个脏得看起来有些暗红的毛衣。长长的袖子盖住了他的半只手,只露出手指那一截在外面划着弦子。带着污点的牛仔裤裹着他细而长的腿,黑色的袜子替他抵挡着冬天里的寒风。帆布鞋,鞋头那点白色的地方已经泛黑,看得出已经穿过很久没有洗、没有换过了。- u3 G+ x0 s3 I5 V$ \7 Y2 v. J1 u9 _: x

+ C3 D& D' W' r. `1 y    他或许是个流浪的孩子。从他的穿着上可以知道他的生活过得并不好,但平静的脸上又明明写着他现在很满足。地上散落着几枚硬币,是一些过路人留下的。他把那些硬币看的很淡,任它们被人怎样扔在地上,又在地上怎样滚动,一切都按照它们原来的样子留在那里。他只顾弹着怀里的那把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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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 k2 x3 n6 Q' t9 V; a5 ~    “会弹《橄榄树》吗?”我问。玩吉他的肯定都会弹橄榄树,问一个弹吉他的人这样一个问题,就如同在问一个三岁的孩子会吃饭一样。* z1 k7 Z. p! f$ m0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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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学期间,我和几个朋友也曾经组建过一个乐队。一个键盘手,两个吉他手,再加一个主唱,也曾在校园里风糜过一段时间。我是负责键盘的,对于吉他稍微了解那么一点。能够找准哪个音在哪个位置上,却从来没有谈过一首顺畅的曲子。3 F) d1 c+ z, X8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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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孩子抬起眼皮十分不屑的看了看我,什么都没说。手指在吉他上轻轻扫了一下,挥洒自如的弹起了《橄榄树》。他在弹奏过程中加入了一些自己的元素,使得一首显老的练习曲变得有了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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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0 R. s# b5 @: y    听他弹完,我情不自禁的拍了拍手,然后从钱包里掏出十块钱郑重其事的放在他的面前。这点钱对我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是对于一个在外流浪的孩子来说可能是一天的饭钱。我的心情被他的琴弹调息得好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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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沿着原路走下天桥,站在路边等公交车。我发现那个孩子也下了天桥,站在我身边。我冲他笑了一下,问:“等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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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人。”) N1 n7 a& x4 X! ?/ e0 S0 O+ s

0 t. V  A1 E& {7 i6 Q    47路车缓缓的开过来。我跳上车,那个孩子也跟着上了车。到中关村下车,那个孩子也下了车。一路上他都站得离我很近。我朝着家的方向走,他静静的跟在我的身后。我很奇怪,停下来问他:“你有什么事情吗?”' r: `" j. R5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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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他一脸冰冷的说。! G: Z7 G; Q" s# \2 \# Z$ l*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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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继续向前走,他继续跟在后边。到了我住的楼下,他还在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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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干嘛总跟着我呀?”我很无奈的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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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2 \  F. o5 u    “因为你懂音乐,你知道音乐的价值,你理解音乐的生命。”6 M( f* `7 H  t( E

& @: ]/ p( N* q+ D, q2 }8 w    “那又怎么样?你这跟着我,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我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从他的眼睛里我看到的只有音乐。他似乎只是为了音乐而出生的,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眼睛镇静的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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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U3 a7 b. O+ r7 G! }- [" S    “先跟我上来吧,有什么话一会我们坐下谈。”我觉得自己这样做很唐突,只是因为他一直跟着我,就要请这个陌生人进自己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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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Z  Z& @8 `0 Q$ C; D3 H    他跟着我走进家门,把吉他放在门口,然后问我:“我可以洗个澡吗?我怕弄脏了你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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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可以,在那边。”我指了指卫生间。我觉得很莫明其妙,这个孩子很怪,像是跟我很熟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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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9 b0 C/ D+ F  O$ t) k    他走到卫生间门口,脱掉身上的脏衣服,赤裸着身体背对着我。和小磊一样瘦弱的身体,他比小磊要高一些。“我叫刀刀。喜欢的话你可以这样叫我。”$ Z5 [. o' _* e

4 s+ q  i- S& p) _$ `9 O* j$ G    “哦,你可以叫我梁伟。”我说不出自己现在是什么感受,越来越奇怪,从见到刀刀开始,这种感觉在慢慢的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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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关门,打开莲蓬头,一股强大的水流冲刷着他的身体。我坐在那里看着他把自己弄得满身泡沫,又用水全部冲掉。站在水里什么都不做,任凭水流冲击着身体。过了一会,他关掉水阀,没有擦试身体呆呆地站在那里。7 C& q" _' ~9 ^) w# b5 T% k- g"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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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出几件我平时很少穿的衣服放在门口,我敲了敲敞着的门:“这里有几件衣服,你可以先穿上。你的衣服已经脏了,应该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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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a* e8 M" h) b7 d' {5 _    “谢谢。”他转过身对我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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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1 {7 N9 h! t4 j    那是一种难以抗拒的诱惑。湿漉漉的头发滴着水,白净的脸庞透着稚气,宽阔的肩膀、平胆的小腹、密密的丛林、细长的下肢竟然能够摄取我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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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急忙低下头去不敢再看他。他换好衣服坐在沙发上,环视了客厅一下,看着那个装满书的柜子问我:“那些都是你看的书吗?”! F9 I+ k7 k+ O7 d7 x. y9 q* g

* a/ k6 p! C9 s0 j5 H    “不,那些都是和我一起住的那个孩子看的书。”6 l9 |# V" s5 s* i

2 u$ c1 s# N; V) U# w0 B    这时,小磊从外面回来了,一脸的疲惫。进门看见刀刀穿着我的衣服坐在那里,表情一下子严肃了起来。他上下打量着刀刀,然后很不客气地问我:“他是谁?”; t7 m$ }1 D& N: e1 \0 Q(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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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刀。”1 _; [7 y" K% s1 E; z0 O0 d

1 `+ w' m( l* ]  i) ~! U    “干嘛的?”% G8 o) T3 z0 n# d$ u; X4 Q

, h" j: x) q! a    “你需要知道那么多吗?”9 E/ D6 l/ M- f9 T! [3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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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干嘛的?”小磊重复着他的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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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U) C% p9 b; s5 `    “你管不着。这是我的事情。”我也很不客气的告诉他。% f! c6 q* ~' J& x'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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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刀这时站了起来走向小磊,十分友好的向他伸出手说:“你好,我是刀刀。”0 Z% }  y5 C5 N, s6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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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磊看了他一眼,然后冷冷地说:“知道。”小磊没的和刀刀握手,而是从他的身边走过去进了自己的房间。: @+ h6 J! ?6 _

/ D4 }) `/ r5 H& ~    “你脑子又进水了吧?”我被小磊气得不行,拍着他的房门问:“我又招你惹你了?你这几天干嘛这么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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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b8 n+ P" l* E+ c# S    “是我自己有病行了吧?我不要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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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磊在卧室里歇斯底里地大叫,然后没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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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K( E' I& e  ~; g9 a7 c; H$ E, _    安静了。我和刀刀愣愣在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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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11-1 16:05:01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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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里一片死寂,像失去了呼吸的人体,变得可怕,变得吓人。刀刀过了好半天才打破了这份死寂。他双手叉在长长的牛仔裤的腰间,露出了股沟。那个我穿过的毛衣在他身上松松垮垮的显得十分慵懒。刀刀光着脚走到门口,抱起了他的吉他靠着墙坐在地板上,右手轻轻扫了一下琴弦,屋内可怕的空气被一扫而光。他伴着清脆的琴声小声哼唱着一首我不曾听过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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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F# _+ q  e    他唱歌时候的神情十分专注,仿佛这个世界里只有他一个人,其他存在的事物都是为了他的歌声而存在的,为他的歌声喝彩的。一首歌唱完,他把吉他抱在怀里,头靠在墙壁上眼睛看着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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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_6 m* E6 C' `: u: Z    “我喜欢这孤独的滋味,很清静。特别是在下雪的时候,整个世界都是雪白的,那时的世界才是最干净的,一点尘埃都看不到。我是从家里跑出来的。这把吉他是我的全部家档。我跑出来的时候,妈妈死死的拉着我的衣服不让我走。我告诉她,你要是再拉着我,我就死给你看。她松开手了,哭得很可怜。”9 S( x- M/ K' V5 ^) o

. Q: f  v* @& o8 G, W    我靠在小磊门口的那面墙上,听他讲着自己的故事。我好奇地问他:“你为什么要从家里跑出来?”' d1 H1 X* Y3 P" b, p%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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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学音乐,但是家里不同意。我也知道家里很穷,交不起那笔学费。但是我喜欢,音乐就是我的生命,让我放弃音乐就好比放弃我的生命。所以我跑了,我要自己赚钱继续我的生命。”他看着我笑了。他从地上站起来,拎着吉他慢慢的走到沙发边上。他靠在沙发上,提了提裤子,然后问我:“你也了解音乐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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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点了点头:“我人生的第一桶金就是音乐给的。虽然只有几十块,但我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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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笑了笑,从茶几上拿起一个苹果很随意的咬了一口,慢慢的嚼着咽了下去。他看了看手里的苹果对我说:“这种富士很好吃嘛。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过水果了。很不错。呵呵。”2 [6 D! F( u! t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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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富士是梁萌从家里带过来的。大连那里的富士是很出名的,在家里我可以尽情的吃,但是在北京却偶尔才去买上几个回来。这东西到了北京就贵了,几块钱买一个苹果,嚼在嘴里像是在嚼钱,有点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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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 P9 @" d! a( {+ B+ I% Y0 G    吃完苹果,刀刀揉了揉眼睛,一副倦怠的样子问我:“我可以睡在沙发上吗?或者其他什么地方。这里是你家,我是客人,想听听你的安排。”% p+ K8 b9 O$ P6 i  @

" Z5 Y4 Y/ f  F! v0 D    “哦,当然可以。你可以睡在沙发上。不过,可能你会睡不习惯。”) S( P5 D4 z2 A' I( A"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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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是这么想的。这沙发太软了,睡着会很累。我从家里跑出来以后,我一直是睡在马路或都天桥上的,躺在地上很舒服、很踏实。”他坐在沙发上用力的颤了两下,然后躺在上面。他把吉他放在地上,手指在上面拨弄了一下。又是一阵很清脆的音符如泉水般倾泻了出来。) t# }$ P+ D# G/ }. X

5 @) q$ m, L& ]    我回到卧室抱了桌被子给他盖上。看样子他很久没有睡过安稳的觉了,刚一躺在沙发上就开始打鼾。灯光照在他年少的面孔上映出无邪的光。这本该是一张安逸的面孔,却多了几分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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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尕尕在一旁撕咬着刀刀脱下来的脏衣服,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它可能对这衣服上的味道感到很亲切。一个是在外的流浪狗,一个是在外的流浪儿,多多少少身上都会有点疲惫和污浊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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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赶走了尕尕,我拎着刀刀的衣服扔进浴缸里,灌上很多少来浸泡他这一身很久没有见过水的外壳。没过多久,整个浴缸的水都变成了黑色,并散发出一股刺鼻的味道。这味道和当初小磊给尕尕洗澡时候的味道差不多。难怪尕尕会对刀刀的这身衣服情有独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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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小磊早早的起来煮了一锅粥,盛好了放在桌上。平时只有我和小磊两个人吃饭,所以只有两个碗。刀刀看了看桌上的情形,很知趣的说:“我没有吃早餐的习惯。你们吃吧。”说完,他坐在沙发上抚弄他的琴弦。4 ^  H7 Q) Q. |

) ^9 ]0 s% ~* _6 h! }6 l( x    小磊嘟着嘴不吱声,看见刀刀坐回到沙发上去,才端起碗慢慢的喝粥。我也端起碗喝了一口粥,觉得味道很怪,便皱着眉头问小磊:“这里面放了什么呀?怎么这么难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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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了牛奶呀!怎么了?”小磊很小心的看着我。6 f: w/ k: _8 A1 n

5 s/ n/ A  X2 T& a1 f    “牛奶?那东西能往粥里放吗?整天乱弄。我不吃了。”我也说不出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的火,但总觉得牛奶和粥混在一起不是那么一回事。我把粥碗推到一边,离开餐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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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大早晨起来给你熬粥,你不但不感激反倒还生我的气。我招你惹你了?我欠下你的还是怎么着?我有义务给你做饭吗?”小磊也火了,把碗摔在桌上。碗里的粥洒了一桌子,白白的一片,像一滩被打出来的脑浆涂了一地。8 l( W. }  p& c' Q* [

6 x4 L* X, @: X. p2 Z; b! Q    小磊踢开椅子,气乎乎的跑到门口,换上鞋子跑出了家门。我刚要追出去找他,却被刀刀的一句话留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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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追出去,他会更生气。”他放下吉他,站起来向我走了两步:“本来人家好心好意给你煮的粥,就算不好吃,你也得心存感激。牛奶煮粥应该不会有错。我看他在饮食上知道的东西比你知道的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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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站在那里不说话。小磊在饮食上的造诣是我望尘莫及的,他除了不会做宗教禁忌的食物以外,会做的东西让我瞠目结舌。或许真的是我错怪了小磊,对他发了脾气可能又会伤到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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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刀刀留在家里,叫他自己把衣服洗出来,再把家里清理一遍。像见到小磊时一样,我说不出的信任刀刀,我相信他是个单纯的孩子,为了音乐而生,生命中也只有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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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单位,接到了安洋打过来的电话。他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和我联系过了。这次打过来听得出身体有些疲惫,但从他说话的语气中我能感受得到他现在是快乐的。问了一些我生活上的问题后,他跟我说了他现在的状况。公司准备得差不多了,如果顺利的话会在五一期间运营。/ S6 W0 l9 C; E- X3 @' }3 n, V

  L* c! l& C. S7 z0 ^( `+ W# G& e    “我都瘦了。呵呵。你想我了吗?”他傻呵呵地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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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 t, M8 i  y    “瘦点好,省得点别人的空间。有没有想你,我自己都不知道。呵呵。有时间回家看看安安,那孩子挺可爱的。我看他现在越来越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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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9 S" x' r' F% [* Z4 c# ]1 ^    “胡说。他都不是我的孩子,怎么可能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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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我觉得很像。别胡闹,抽空回去看看,要不我可要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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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6 G# _# i+ E    “知道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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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下电话,刘含凑到我身边问:“谁打来的电话?问他有没有靓一点的火坑呀?给我介绍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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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c+ a; j) Q# J& j    “你脑子里是不是只有那个火坑呀?呵呵,还是春天到了,你又按捺不住你那颗驿动的春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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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g, Y$ d7 e2 R5 ^/ z# A    “唉,男人嘛。为女人生,为女人死,为女人折腾了一辈子。你说我不找个火坑跳下去,我这一辈子不太荒凉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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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陈也凑了过来,对我说:“对了,上次你让小刘错过了那个葬身火海的机会,还没补偿给他呢。要不今天晚上咱们就出去糜烂他一把?”/ m% Y7 h0 u8 m2 |" f$ m

' b% @: c# ~( F. I! d    “行呀。糜烂就糜烂,不过刘含要是再找不到火坑那可就不怪我了呀。”/ T# O1 U/ S/ _: H" |( t: j1 ~4 A

# z3 F& x' N8 }9 b7 }+ T5 n! x! @* ?    “成了。只要你肯去就行。呵呵。”刘含激动的抱着我的脸要亲下去。我急忙捂住了他的嘴:“我靠,你去亲陈哥去吧,他的脸上肉多点。呵呵。”% b* ]9 {, [- `; `4 V, ]

" Z3 T/ h% i" _    大陈听了,吓得赶紧拉着椅子回到了自己的桌前,生怕刘含的口水溅到他的脸上会生出疮来。1 j. j% M% p7 ]5 ~* F2 S5 P0 m

8 q5 C# F, w* n5 d: F    下了班,他们两个人连拉带架的把多弄上了车。我想去厕所的念头都被他们打消了。我强忍着腹痛对他们说:“你们两个还有没有人性。人有三急知道不知道,我这正急着呢。一会我就要爆了,小命就呜呼了。”" ?; m( z1 L- @  l% l  m)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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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忍一下,就快到了。到了那里,你躺在地上撒尿,我们都不管你。”刘含笑嘻嘻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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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 E! y# ]* z; _& k8 c, g% [    “兄弟,怪不得我了。刘含说了,他结婚的时候会给我一个大大的红包。为了钱,我只好出卖兄弟你了。你就忍忍吧,实在不行,你别出声就地解决了算了。”大陈摆出一副十分无辜的样子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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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8 T% F+ `% d2 Q9 J' B    终于就是我快要憋爆的时候到了酒吧。下了车我急忙冲进去,屁股夹得紧紧的冲进了卫生间,也顾不上形象有多丢人了。 [/qu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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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11-1 16:05:37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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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撒掉那些折磨了我半天的尿,有种说不出来的舒服。我想这感觉应该和孕妇分娩后的感觉差不多,都是说不出来的浑身轻松与畅快。虽然刚才憋心急如焚、腹痛难堪,但现在终于体会到了原来有尿可以随意撒是人生一大快事。2 H3 p% n) s+ R6 d6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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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完手,我甩着手上的水,走出卫生间。一不小心和一个姑娘撞了个满怀。我连忙道歉,并问她有没有伤到。姑娘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我,摇了摇头。突然她惊慌失措的叫道:“啊,我的眼镜。我的眼镜不见了!先生,快帮我找一下眼镜。”她低头去,在地上四处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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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C' C! D  Z5 H2 v* g    我并没有注意到她戴了眼镜,也没有见到有眼镜掉在地上。一边帮她在地上寻找,一边狐疑地问她:“小姐,你确定你戴了眼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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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r$ z. R8 t# k# |( x* N. |    她一副很无奈又焦急的样子看着我说:“先生,我确定我戴了眼睛。刚才跟您撞了一下,就飞出去了。”说着,她把手指伸进右眼抠了一下,小心翼翼的用食指肚托着一个透明的隐形眼镜出来递到我面前说:“呶,就是这个啦。另外一只不见了。什么都看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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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B$ h3 {5 S5 c& q8 J% `    正在她向我展示她那小巧细致的眼镜时,被一个内急难忍的肥婆子撞了一下。另外一只镜片也不见了。她气得惨叫:“我的眼镜,我的眼镜。天呀!”她转过身去想对撞她的人发火,却因为一片矇眬把这世界当成了宿醉的空间。+ H2 u% k' b1 J4 V

, ^1 E0 Y$ y5 U2 v- C5 F: v    她一脸痛苦的站在我的面前,几乎哭了出来:“怎么办呀?”$ y! F7 `( R+ N8 I6 h

/ i& g+ O6 q9 m% [" ^    弯身从地上捡起她的那只镜片,递到她的面前,我也很无奈地对她说:“如果你想戴呢,可能就只有这一只了。但是这一只可能沾到了不干净的东西,戴上它眼睛会受不了。”3 L; k, m$ D( x;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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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甩了一下手:“算了,还戴什么呀,把眼睛戴得烂掉了就不值得了。”她晃晃悠悠的往前走。看她深一脚浅一脚的样子,可以想象得出眼镜对于她来说是多么重要。出于男人保护弱小的本能,我走到她面前对她说:“小姐,如果你不介意,我想我暂时可以当一下你的眼镜。请问你是和朋友一起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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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双大而无神的眼睛打量了我一遍,终于赞同了我的想法。她说:“那就麻烦你了,把我带到7号桌去吧。我的朋友在那里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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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 d6 K: p5 W5 e/ c5 |    拉着她的手,我在酒吧里四下里寻找了一遍。只看到了6号桌和8号桌,大概7号桌被立在那边的柱子刚好挡住了。领着她小心的绕过一张又一张桌子,到了6号桌的住置,果然看到三个女人坐在那里和两个男人嘻嘻哈哈的调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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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r6 X: m! T+ R( L. D. r    当我再走近她们的时候,其中一个女人指着我身边的姑娘说:“看,那就是苏苏。哎?他身边那个男人是谁呀?我怎么没见过?”& J* S" X( z9 W* p, x3 v  J

" g" J5 F. e- j$ \    被她们这么一说,苏苏害羞的把手从我的手心里抽了出来,慢慢的走向桌子。那两个男人也回头看了一下,大叫一声:“梁伟!你这么快就下手啦?”5 ]: I# D4 x# }$ }& j4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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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两个男人正是刘含和大陈。幽暗的灯光只照到了他们的背影,被他们这么一问,我倒有些很不自在。没想到那位姑娘居然是他们事先约好出来玩的“火坑”。! n# p1 [( a# [% K-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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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位置上,喝着雪碧,听那几个女人和他们两个不停的打情骂俏。听了半天,弄清楚了她们和刘含、大陈是一个学校的。其中一个叫“丽姐”的女人和刘含是同班同学。这次是应刘含邀请带着同事苏苏一起出来消遣的。刘含一改往日的愁眉苦脸的样子,脸上笑得像开花馒头似的。小眼睛像是用刀片割出来的一样只有一条缝。# ?6 \" \( G5 k! ?' W

# _7 g9 H4 D! {+ n( C8 m. t    偶尔被人问起才会随口答应几句的苏苏坐在我的对面显得很窘迫。她低着头看着杯子里的橙汁,左手却伸进长长的秀发里偷偷的按摩着头皮。显然她并不是很愿意来出席这些精心设计好的“相亲”会,而是被三个同事拉了来又不好意思推脱走开。+ Q$ @- L; R% t: k8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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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真的是很不好意思。”我笑了一下对苏苏说。她看了我一眼。满眼的迷茫与深邃,有股感性的光芒从她的眼睛里透射出来。长长的睫毛如帘幕一般把那些让人迷醉的眼睛装点得更加令人陶醉。不经意的眨眼似举杯邀月的贵妃在花间翩然起舞,醉人醉己。$ O* a. n1 ?# M3 o6 J+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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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不能怪你。是我自己不小心。”她的左手向后撩了一下头发,露出白晳的脖子。仿佛是用汉白玉精心雕琢而成的颈部散发着一种让人不可抗拒的力量。甚至让人有一种想去触摸,想去亲吻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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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像你这么善解人意的女——”我想说“女人”但是这个词用在她的身上有点太随便了,挡住了她迷人的一面;说“女士”又觉得不够准确,她并没有那么老气也没有那么像个满脸凶像;说“女孩”又觉得这个词太幼稚,无法把她身上的成熟与性感表达得淋漓尽致“女——子实在是不多了。”我拉了很长的音才敢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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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0 [% b) Z4 u& l    “那会不会像兵马俑啊?呵呵。”她婉而一笑,露出嘴边的两个浅浅的酒窝,似把长空的明月揽在嘴边令她的笑容都充满了光泽。( M1 \  e' |+ {) M"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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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会,那么我们在秦朝的时候就已经相识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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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苏苏你一言我一语的完全抛开了大陈他们几个人在身边的概念。苏苏真的是个善解人意的女子,她的话尽管没有太多的繁华修饰,但听起来总是让人很舒服。在她的语言里几乎听不到那种世俗的味道,也觉不出冷漠与暧昧,距离恰到好处。7 L, t- \& P6 H) z1 G; c

+ Z2 |  e* \/ p/ y3 B9 W    回到家里,我还给苏苏发了几条短信。她也回了几条,后来说有点累了,想早点休息,才不再发信息。% E: \! P  e( o% W" R

  n' u$ x( _, p& F8 M    刀刀把家里收拾得很干净,并且改动了一下家具的摆放位置,看起来这个家有了一点新鲜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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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6 c: E8 X, K/ t8 s; T3 ]" V8 _    “这些活都是你干的吗?”我拍了拍刀刀的肩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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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还会有第二个人帮我吗?如果你认为这是请人帮忙干的,那么你得付给我工钱。呵呵。”他笑着坐在了沙发上,抱着吉他随意的弹了几下。然后又放在了一边,很好奇地问我:“和你住在一起的那个小孩儿,是少数民族吧?”9 `. l5 |5 H3 j5 B4 t* {&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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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你怎么知道?”我觉得很奇怪,并没有人告诉他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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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3 E# {# V    “猜出来的呗。看看那些有关民族的书籍,再看看他的相貌,瞎子都能知道他是少数民族。该不会你曾经做过瞎子吧?哈哈。”2 K% W: }7 ^7 T' |8 R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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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何止瞎子,我看我都快成傻子了。”我靠在沙发上,想想自己和瞎子大概就差我能看得见东西,瞎子看不见东西。但是我看得见东西也还是像瞎子一样,真是浪费了眼睛。8 n0 ~2 |; x! P9 i0 I/ R9 Y$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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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没有发现,那个孩子蛮喜欢你的?”他把胳膊架在沙发背上侧过身子问我。! O2 K, o6 @& w' @

) p# K5 y4 r' B3 |# d    “喜欢我?呵呵。他把我当成大哥,难道还要恨我?”5 I5 _% }: Y' d

( F* C, m5 w- L4 x    “错啦。人家一大早晨起来为你煮粥吃,会有把你当成大哥这么简单吗?”* g- ~, v0 F7 }

- `# {# o& h: O+ ?$ c- D3 l    “哎?你是孩子满脑子想什么呢?看上去挺单纯的,怎么想的事情这么复杂?真是人小鬼大。你也只不过才来了一天的时间,哪能看得出这么多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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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这些事情本来就是很简单嘛。只有想得复杂的人才会看不透简单的事情。唉,是你太复杂了,所以你一点都看不懂。我是才来了一天没错,但是我是局外人呀。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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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v9 i" N5 P. l6 U% w& v    “哟哟哟,越说还越来劲了,把自己装得跟哲人似的。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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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我干嘛要装?生活就是这样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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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 h1 s4 c: z" X- L; t    门口唏哩哗啦的想了一阵,小磊拎着两个食口袋子走了进来。他怒气冲冲地看着我,像是我哪里又得罪了他。他的眼眶和嘴角又变青了。这次比上次的还要严得些,眼睛有点肿。2 E% z8 e$ o# M! V8 \$ P7 F

/ @3 \, H* [7 y7 R) I0 L7 R6 W    “你干嘛去了?又和别人打架了?”看到他脸伤成那个样子,我心里有些难过,却不知为什么要冲他发脾气。+ O* S4 n6 |  t. ~! v! }; {' L&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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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你管啦?我愿意和别人打架,你管得着吗?”小磊脱掉鞋,光着脚拎着两个袋子向自己的房间走。5 w- D& y  z! u6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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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招你了是吧?不就是说你煮的粥不好吃嘛!干嘛发这么大的脾气?我向你道歉还不行吗?用得着这样折磨自己吗?”0 e. i8 W6 E3 h- l" n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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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不着你道歉!那粥是煮给我自己吃的,你不爱吃拉倒,又没人强迫你吃。你爱吃什么你自己去买好了。我还懒得侍候呢!”0 `' Q7 @3 `/ X3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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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他打开了自己的房门,走了进去,然后一脚把门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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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气得没话说,想大发雷霆,又忍住了。气乎乎的坐回到沙发上,真想小磊脸上那伤是我打出来的,那样也算心理舒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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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1 s# v  O% E    “他受伤了,你应该关心他才是,发这么大的火,谁都不会开心的。”刀刀坐在一边静静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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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Q# I2 j  r% u( f4 x* e! n+ i    “我发火?你也不是没看到,他对我是什么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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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 i4 q) K- |  N2 _0 r- a    “呵呵。总之是你不对。”刀刀踢了我一脚:“让开,我要睡觉了。你也得回去休息了。呵呵。睡一觉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2 k1 ?& {/ V4 G; q6 I0 W; O

% Z# J# f' e5 g' m* p# Q$ g; I    我叉着腰在客厅里转了一下,脑子被小磊搞得一片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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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11-1 16:09:22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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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0 @$ B# f  F7 H& Y3 |( ]4 Y4 s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折腾到凌晨一点多还是没有办法进入睡眠,我快要被小磊气疯了。他这样整天有什么事情都闷在肚子里,闹得大家都很不愉快。骂他吧,他又没做错什么;不骂他吧,心里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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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小磊都没有做过早饭。他起来后草草的吃碗泡面就去上学了,扔下我和刀刀两个人在家里坐冷板凳。简单的吃点牛奶、面包,我也要开始一天的工作。托李东明在酒吧里给刀刀找了一份工作。每天晚上到那里去喝歌,赚点小钱。刀刀很乐意去那里,站在台上,抱着吉他哼喝着歌声,蛮像地下歌手的样子。酒吧的老板蛮喜欢刀刀的,第一天带刀刀到那里去,老板二话没说就让刀刀到台上去献唱了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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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e/ j& S; v& E7 G$ A5 Z1 D    我和李东明坐在下面听着刀刀唱歌,一边喝着小酒。李东明晃着杯子里的酒,笑嘻嘻地侧头在我耳边问:“梁伟,你从哪淘来这么个小子呀?唱得还真不错嘛。呵呵。没跟他有什么猫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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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猫腻还敢放到这里来当展品?早放在家里自己消受了。”正说着,苏苏发来了一条短信。我看完了给她回复了过去。李东明在一边偷瞄了一眼:“你什么时候也开始泡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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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b) i, z. m9 c& A0 U    “胡扯,我哪里泡妞啦。这是我同事泡的那个妞。”- i. N+ }" H,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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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小子行呀,同事的妞你都敢碰。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你这是穿人家衣服,过几天是不是要跺人家手足呀?呵呵。对了,我有个表妹,长得挺漂亮的,人品绝对没的说。有时间我介绍给你得了。”- h* q% Z9 \. U+ y

- y, V% O4 z) h# X4 x    “表妹?不会是你的小情人吧?介绍给我,然后你好穿衣服,跺手足。呵呵。我不要,你还是留着自己玩吧。呵呵。”/ i2 y: S! B8 S- Z. [% l) d"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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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屁。那表妹是我姨妈家的。要是近亲能结婚,我还便宜给你?要不是看在咱们同学多年,又都还孤军奋战的份上,我才懒得理你呢。”) {3 R% t7 v( C0 p" K,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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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表妹不会是没人要了吧?介绍给我,也算是内销。呵呵。”我看了看台上的刀刀。他唱的很投入,俨然忘记了台下还有陌生的人在看着他。或许他生来就是属于舞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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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晚上,刀刀凭借他独特的舞台表现和魅力的声音赚了三百块钱小费。走在回家的路上,他背着吉他,右手拿着那些钱轻轻的在左手上拍打着,时不时地发出哼笑的声音。# Q. O. C& p% ]( b( D%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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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赚钱了把你高兴成这样?”我搂着他的肩膀笑着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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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觉得有点悲哀。音乐在我的手里变成了赚钱的工具,简直是对它的一种侮辱。”他的笑容里带了些苦涩,又像是混了眼泪在里面,有点咸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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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8 [! e2 V6 m' {5 I    “行了,别清高了。能混口饭吃就别嫌饭凉啦。等你出了名,那你的音乐就是艺术了。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你现在才刚刚开个头,就别想那么多了。总有一天,你这只小夜莺,会唱出午夜最迷人的歌声的。”$ t( F- V3 g! R* F& o/ r0 l* m! ^

+ d) u! p4 R, }: I0 ?; S    “你确定?”他很认真的看着我。2 i7 I( e+ g  R% Y# k$ [( J/ g4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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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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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 j3 q1 v+ |0 J    “那拉勾!”他伸出小指头在我面前晃了晃。我差点没笑出声来。刚才还那么清高呢,这会儿又玩起了小孩子的把戏。伸出小指头,跟他拉了一下勾。然后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地弹了一下:“刀刀,等以后出了名,可要记得请我吃饭哟。”! P3 W* y/ L/ t1 O- g$ e" r

' G5 Y- y% |% ?" J0 o2 k( |    “没问题。呵呵。”刀刀把手伸进我的衣服里,紧紧地搂着我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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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那天刘含认识了苏苏,整个人变得春意盎然,眼睛里常放出陶醉的光芒。大陈凑到我身边低声对我说:“我总觉得我们把他给害了。原来不认识那个苏苏的时候,至少还像个怨妇,现在都快成了了。唉,我实在看不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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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苏苏答应做他女朋友了?我看他像是发烧把神经烧短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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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v; _" |$ ^5 o" \    “要是答应了,他变成这样还可以理解。关键是人家什么都没说,就把他美得上天了。我估计苏苏如果说要做他女朋友,他都也在天安门前裸奔。”) J. ?* L. ~. F-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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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那么夸张吗?顶多绕着海绽这几个大学跑两圈,然后大声喊‘我有女朋友了,我好开心’。”/ b* E1 m2 @8 O, F# P2 ^

5 p2 x& ?% P3 Z9 r3 h$ o  M" i    “你们这样在别人背后议论别人不好。如果想说,那就当面说。你们刚才是在说我吧?没关系,我现在很高兴,你们就当着我的面前吧。呵呵。”刘含答得像三月里绽开的桃花似的。他拉着椅子坐到我和大陈中间,很得意的看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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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我肚子有点不舒服,我得去卫生间了。”大陈一下子闪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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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了看刘含,扭动着脸上的神经对他说:“我还有个提案没搞定呢,我得弄了。要不老板又要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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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腔热情遭遇冷空气,刘含的脸开始布满阴霾。他愤愤的说:“你们两个没良心的家伙。我不就是找了个女朋友嘛,干嘛对我如些排斥?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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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挨到下班,终于可以摆脱刘含了。别人都说谈恋爱是件很累人的事情,但现在看来,同事谈恋爱比自己谈恋爱还要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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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准备坐车回家,许枚打电话过来说安安生病了叫我赶紧到医院去一趟。赶到医院,许枚正抱着安安在走廊里发愁。见到我,许枚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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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r4 |9 C* q$ P) k) M7 W/ ^3 n    摸了摸安安的小脸,很烫。我问许枚:“孩子感冒了吧?怎么这么烫?”, j! a% j1 N% c$ |8 E) V9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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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的时候就这样了,而且越来越厉害。给安洋打电话他也不接,不知道他在干嘛。没办法就只好打电话给你了。”她抱着安安,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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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的走廊里充满了小孩子的哭声。很多家长抱着孩子守在门外等待着确诊。这可能是次新生儿流感。看着许枚疲惫的样子,我把安安接了过来。他很乖,虽然身体受着病痛的折磨,但始终都不肯哭。眼睛没精打采的睁开又闭上。9 i) c& o+ ]# N9 I  Y

* h6 @/ _1 Y- B0 G8 X    焦急地排队等待确诊的时候,听见有个女人叫我的名字。我回头看了看,是苏苏。她手里拿着两盒药站在离我不到三米的地方笑呵呵的看着我。好侧过头去向门口的方向招了招手:“哥,过来。”& }' K; a( w: z5 R" b2 L1 C6 t#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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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李东明走了过来。他看着苏苏,不解地问:“干嘛?”& T! k8 G: }" j4 v6 d&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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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位先生。”她笑着指了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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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 H. ?: H6 Y: `% G. o, i: I6 y    “他?不会吧?有这么巧?”李东明笑着打量着我们俩。他领着苏苏走了过来:“我还说要让你们认识一下呢。这回可好,你们俩早就认识了。”他看到了身边的许枚:“哎?嫂子,你在这干嘛呢?”4 l( ?: z, B! p7 ]

7 z/ |# {% ?7 ?3 U    许枚勉强笑了一下:“是你呀。安安病了,带他来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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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 O0 i7 \9 I$ a8 i    “怎么就你们俩呀?安洋呢?他怎么没来呀?”李东明疑惑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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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枚平静的说:“他在外面忙工作。这点小事情不想麻烦他再跑一趟。男人嘛,工作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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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H* O: M% Y    “也是,安洋那家伙一忙起来就什么都顾不上了。孩子怎么了?什么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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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呢,这不还在这排队嘛。”我十分无奈的说。. D7 d. l: |- L, ]7 v

& S9 T# v3 o6 B6 X5 K4 y6 Y" O    “还排个屁队,要真是有个好歹的谁负这个责任。跟我走,我姨妈是这里的医师。”他拉着我们进了他姨妈的办公室。姨妈看了看孩子,领着我们去找了一位儿科医生。不到十分钟,安安确诊为急性肺炎。+ K) t/ {+ F; o1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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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李东明帮忙,我们节省了很多时间。看着安安被安排了病房,并开始输液他和苏苏才离开。走的时候,他跟我说有事就去找他姨妈,还说过几天再约苏苏一起去吃饭。5 q3 H9 _( @: ?  {2 e" a

/ n) p1 m: V* S$ y/ K7 g# y    许枚守在安安身边,不停的用脸去试安安的体温。我悄悄地走出病房,拨通了安洋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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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现在在哪?”我生气地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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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朋友在一起。怎么了?”8 W* K& m& ?0 L

' E% f& L0 F4 }! t- E! \    “安安生病了你知不知道?许枚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c6 {* B" L# h  t0 _,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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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生病关我什么事?他又不是我儿子。再说,我听到许枚两个字我就烦,我躲还躲不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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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S. G7 a) H& x    “我受不了你。告诉你,你要是不到医院来看看孩子的话,我跟你没完。”# X; E1 N3 n, u3 F$ r5 _

2 [9 \1 b  a" x3 I: ]4 V    “好好好,我去还不行吗?真是的。”安洋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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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7 P; @4 x. A8 R$ r. z- A    一个多小时以后,安洋赶到了医院,站在病房门口不肯进去。我踢了他一脚,恶狠狠的瞪着他。他才一脸痛苦的走进了病房。 [/qu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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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11-1 16:09:58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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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了病房,安洋站在一边很不高兴的看着许枚和正在输液的安安。我用力的在他的腰间捅了一下,他才叹了口气问:“孩子没事了吧?”% S* ^8 f$ z. \: b" Q!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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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枚抬头看了看安洋又看了看我,舒了口气说:“没事了,现在比刚才好些了。”& D1 I! G! N8 \  p: R;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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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那没事我就回去了。”安洋转身离开病房。我跟着他走出来,接着他问:“你怎么回事?怎么说她也是你老婆呀?那孩子是不是你的还不能确定,你干嘛这样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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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v6 W+ _! R7 n    “见她我就烦。唉,我家的事情你最好少管,免得惹你一身麻烦。”他皱起眉头对我说:“我现在很忙,没时间管那些闲事。你要是看不过去,那你就管。等我忙过这一阵子,我再好好的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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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5 p+ m! U0 y7 ?% y    安洋下了楼,打车回他来的地方。看他离去时的背影,我都无法确定现在的安洋是不是我一直喜欢的那个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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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N5 d- J0 n5 R5 U9 Q    守在医院陪着她们母子两个到半夜,安安的高烧终于退了。许枚抚摸着安安的头,小声地对我说:“今天真是谢谢你了。这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明天还得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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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R9 w) m% v* U+ o: I    “你一个人能行吗?”我担心她一个人跑前跑后的可能会应付不过来,想留下来和她一起看护安安。安洋对她们不管不顾,是因为感情上的折磨。但是对我来说,安安和许枚都没有伤害我,更何况我很喜欢安安。/ L& d* w. m/ j+ d! d3 p& N

5 e: k7 M! s: O    “能行。如果实在忙不过来,我再给你打电话。”她捋了捋垂在额前的长发别在耳后。看了看手表,又说:“我真的能行,你放心吧。”; t6 s5 i( d& Y( f) T: K' s/ f1 C7 N

" [4 t  R3 H$ T; \! A$ o- T    “那好吧。有事就给我打电话。”还想替安洋解释几句,但转念一想他们是夫妻,她一定比我要了解安洋。从我嘴里说出来,总会有点让人心理不舒服。特别是像许枚这样的女人,可能她嘴上什么都不会说,但是内心里会有很多让人难以预算的想法。% A% w+ I- c* T% v( s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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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车,看见家里的灯还亮着,小磊大概还没有睡。这个时间刀刀应该在上班,除了小磊在家,不会再有任何人。刚踏进屋里,一股很浓的酒味扑面而来。从卫生间里传出小磊呕吐的声音。他含糊不清地说:“不我要你管啦,你走开,让我喝个够。”# v3 r8 e) U6 l# O+ |9 n2 n

3 s( Z, B3 M. V# b) |6 Q    走到卫生间门口,发现是个高个子男生架着小磊的胳膊,扶着他在那里呕吐。那个男生十分忧伤的说:“别这样折磨自己了好吗?我看着心里难受。你应该对自己好一点,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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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唯一的?唯一的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像只野狗似的被人家踢来踢去的?”小磊干呕了半天,再也吐不出来了。他把胳膊搭在男生的脖子上:“我像不像小野狗?呵呵,一只没人要的小野狗。”6 ^3 ]( l( r4 @9 v" l4 m

* b$ V# T5 I' C$ g  [$ U2 K    “你别说了,谁会把你当成小野狗?别乱想了。”他扶着小磊出来,抬头看见我见在门口,愣了一下才说:“他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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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 M  h6 E7 B6 c5 L1 t    小磊看了他一眼:“你——你跟谁在说话?”晃着沉重的脑袋睁着醉眼看着我:“呵呵,你回来了。没有去陪刀刀啊?”; M+ C- h9 Y& @9 c9 ]$ ^+ ~& T

$ d8 b+ u: y3 S  F, q  r7 H    我伸手把小磊从男生的身边拉了过来,严肃的问他:“干嘛喝这么多酒?”他用力把胳膊从我的手里挣脱出来,再次倒回到男生的身边:“我不要你管啊!”那个男生小心的扶着他,慢慢地走到沙发边,把小磊稳稳当当的安排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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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6 {1 t' s1 }1 n6 g8 p; _    “他说心情不太好,约我去吃饭。后来他就喝多了。”那个男生告诉我,他是小磊的高中同学,一起考到一个学校来的,在一个专业里读书。我记起了小磊曾经跟我说过他喜欢一个男生,到北京来上学也是因为那个人考到这里来了。我猜想我面前站着的这个男生,就是小磊所指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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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D4 B) F* W' S1 ?8 h3 R    他的个子和我差不多高,长得很精神,留着一头短发。鼻子很挺,眼睛像是一潭秋水,平静中带着忧郁。他不说话时候的样子跟小磊有些相似,皮肤的颜色和小磊的也差不多。说话时带着点羞涩,大概是跟我不熟释的原故。左眼角上面长着一颗芝麻大小的红痣,看上去像惹人的红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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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他在一旁说话时,小磊很安静地躺在沙发上。当他准备离开时,小磊“扑楞”一下站了起来扑进他的怀里:“窦凯,不要走。不要走,留下来陪我,好不好。”他很无助的抱着小磊,站在那里看着我不知该去还是该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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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j5 P9 L) I+ C2 m9 Y$ v    他的名字让我想到了“情窦初开”。他说话时带着的那点羞涩或许就是“情窦初开”时候的样子。我在大一时,和安洋单独待在一起时脸上也会带着羞涩,心理有种说不出来的幸福和紧张。那时的想法很简单,能和他在一起上课、学习、吃饭、游戏或者做其他什么事情,都会很开心。没想过两个人到底要怎么样,只是觉得能够看得见他,能够有他在身边就很温暖、很知足。( J3 {/ o. Q- ?$ I; v* D( o, [

1 q& K2 R9 \+ z: U    我冲他轻轻地点了点头,示意他好好的安慰小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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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1 K3 n0 b) P9 K$ ?) B5 ?    窦凯扶着小磊回了房间,弄了一些冷水把毛巾浸泡了拧干敷在他的额头上。小磊躺在床上,手不停地挥舞到处乱拍。他的手重重的打在了窦凯的脸上,像上次我打梁萌的那一个耳光一样响。听到那声音,我的手掌还有点痛。窦凯揉了一下被打的脸,没作声。十分小心地为小磊脱去外衣,抓着小磊的手放进被子里,为他换了一条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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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5 J+ i8 t( u7 e$ q' b    站在一边看着他忙来忙去,我却一点插不上手,突然觉得自己的存在是多余的。于是,我悄悄的退出了小磊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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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躺在床上没有心思睡觉。很多很多事情在脑海里翻来覆去一幕一幕的像电影一样的不断闪现。原以为到北京来可以开阔一下视野、长长见识,想办法混出个样子来。却不曾想到会有这么多的烦心的不断的纠缠。大连和沈阳的生活虽然过得很平淡,但是不会恼人。上班下班,工作休闲,可能没有太多的意义的可以写进人生的这本巨作里,可是不会让自己整天在忙碌疲惫之后又要替别人担心。' }# Z% |! y4 N% }0 b1 ?; v3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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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个梁萌就已经够了。现在又多了安洋、小磊和刀刀。有种这辈子是在为他们做牛做马的错觉萦绕着我。老妈说过,生儿养女就是上辈子缺了德,这辈子做牛做马来还债。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是上辈子缺了德,现在要还债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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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2 a+ T2 ~7 ?+ |9 [    似睡非睡的混到六点左右,听到门被打开了,然后又关上。一阵疲劳的脚步声走进来,是刀刀回来了。工作了一个晚上,他的身体开始要罢工。我睡不着了,穿好衣服来到客厅。刀刀正在懒洋洋的脱衣服。他把脱下来的衣服堆在卫生间门后,赤祼着身体站在里面冲澡。他洗澡没有关门的习惯,也不在意别人看到他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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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r! D& G1 E% S2 h9 W    没有擦身上的水,他走出来站在卫生间门口,光着身子正对着我。从他身上流下来的水珠汇成细流缓缓的顺着四肢流到地板上。他甩了一下头发,有气无力的问我:“你怎么不睡觉呀?”. g9 o  O% W(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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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不着。”我长叹了一下:“你去我房间睡吧。我想在这里坐一会。”3 F* {3 f. N6 o; a% u*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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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那我去睡觉了。”他像醉酒似的迈着沉重的步子进了我的房间。门半开着,他一头扎在床上便不再动弹。床头的那盏台灯柔和的光芒笼罩着他的身体,像一幅蒙太奇画面那样让思想泛起片片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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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7 t9 S" }# R" Y    泡上一杯清茶,捧在手里温暖着整个身体。喝下去,有股淡淡的苦涩潜入心底。四周一片安静,只有挂在墙壁上的时钟在一下一下的跳动着。手机淡蓝色的背景灯光冷冷的显示的一串串数字。上翻下翻没有找到一个可以聊天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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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早了,他们还都在温暖的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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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7 Z9 T. O6 B8 E5 T8 D    小磊卧室的门被打开了,他从里面晃着身体走出来,脚下像踩了棉花有点飘然。酒精的作用还在对抗着他的大脑,他晃了晃脑袋扶着墙走进卫生间。小磊撒完尿,用冷水洗了脸,整个人清醒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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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6 z5 i, Y9 m# v- m    “怎么不去睡觉?”他看到我坐在沙发上静静的喝茶,奇怪地问。& I1 {& g0 o( |3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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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不着。”1 \# ^+ F* {1 F7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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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不着?”小磊哼了一下,突然发现我的房间门是开着的,而且刀刀一丝不挂的躺在我的床上。他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十分痛苦,说话的语气也变得火药味十足:“是爽得睡不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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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G5 L+ [2 y8 i    “你胡说什么呢?什么爽不爽的。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刀刀他刚回来,我叫他到我床上去睡,我坐在这里休息一会儿。”! o: I$ r! p. S' V8 o-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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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激动干嘛?我又没说你们怎么着了。”) U' W5 A# P" a; I1 A

( f: S5 l* \3 A  U% U    窦凯听到了小磊的声音从卧室里走到了他身边。他不解地看着我们两个,一个满脸气愤,一个满脸无辜。一侧头,他也看到了刀刀的身体,他张大了嘴巴看着我:“难道你们——?”他呆住了,没再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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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 U$ U& Z% S4 s7 ?: O    我快要被他们气疯了,事情根本不是他们想的那样,但现在我却是有口难辩。索性站起来对他们大声说:“你们爱怎么想怎么想,反正我什么都没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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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11-1 16:10:37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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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都没做。呵,什么都没做。”小磊的情绪有点失控,脸上痛苦的表情比宿醉还要难忍。他哽咽着推开身边的窦凯跌跌撞撞跑进了卧室,随手把门关上了。窦凯跟了过去,想打开门,拧了半天把手一点反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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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磊,把门打开好不好?你别这样,我看着难受。”窦凯一边央求小磊一边敲门,却不见里面有任何反应。突然,窦凯也安静了下来,他靠在门上用忧郁的语调对卧室里的小磊说:“小磊,我求你了,把门打开吧。不要再这样折磨自己、折磨我了,好吗?这次我答应你,只要你能好受些,我可以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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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奇怪的看着窦凯和那个卧室,小磊向窦凯提出过什么要求吗?窦凯又能够答应他什么要的要求?渐渐地平息了刚才的火气,我开始关心小磊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事情?他不肯对我讲,但是可以对他的好朋友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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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3 j7 z6 f. h$ j1 k    门开了,小磊倚在门口,冷冰冰的看着窦凯。他伸手抓住窦凯的领子,把他拉进了卧室。门再次被锁上了。屋里又恢复了寂静,那杯茶已经失去了原有的温度,变得凉凉的,不再散发着它迷人的香气。卧室里的灯光悠静的照着刀刀的身体,他在梦中没有感受到外面这份硝烟正在四处漫延。* i5 N1 p9 ?" w+ e# J

' y1 m( H+ \. h. Y    尕尕趴在地板上,竖起耳朵听着这个家里发生的一切。看着他的小主人反常的神情,它被吓得趴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黑溜溜的眼睛警觉的看着它的周围,唯恐哪一刻不小心又被人再次扔到大街上变成流浪狗。7 ?* v% Y# W6 \- T2 d'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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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磊,你放过自己吧!别在折磨任何人了,我求你了。”窦凯的声音如同电波一般刺破了整片沉寂。把时间都凝结了的窒息气氛开始像春后的冰块一样片片破裂,慢慢的移动、消失。' E, w2 g' B; |1 {! s* Z& }

5 M4 V" r. _% W" u6 M9 O/ S    “这就是命。呵呵。”小磊苦笑着,声音变得好大:“没有办法改变的。妈妈和别人分享她的爱情,到了我这里,我也要和别人分享。是注定的。”5 ?, O5 n  V0 G2 e+ D; j7 n#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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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命运,没有注定,你懂吗?你就是你的命运主宰,你知不知道。”窦凯有些激动,恨不得把小磊的脑袋敲开,认认真真的把那句话刻进去。# j4 _. ^3 p: R) o# {8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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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再说了,我现在很痛苦。你打我吧。”1 _/ R! o*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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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我这次满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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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8 q9 p1 E+ J: V- a* [& Z7 t    小磊的卧室里突然响起了撞击的声音,大概是身体撞击到了床板后发出的。接着是玻璃杯破碎的声响,然后是窦凯带着哭腔的质问声:“这回你舒服了吧?你干嘛要折磨我?每一次你都说你不舒服,打了你之后,你知道我有多不舒服吗?你知不知道啊?你知道我有多心痛吗?你根本就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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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6 p- z3 r% O1 p3 b' e* }    听到他们在卧室弄得到处乱响的声音,我担心会发生什么事情,急忙去敲小磊的房门:“窦凯,快开门。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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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1 }- o: h" V0 j( c    他把门打开了,哭得一脸的鼻子和泪水。靠着墙坐在地板上,窦凯低下头微微抽泣,拳头重重的打在自己的腿上。他咬着牙,脸上的肌肉绷得十分突兀,手上的青筋条条崩出。小磊靠着床坐在地上,他仰着头,眼角变得瘀青,嘴角的一道红色轨迹在他深色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脚边是水杯落地后裂成的细小碎片,有些已经扎进了他的脚里。一道道的血迹顺首伤口向外流,宛如飘落的花丝。0 i' k0 f& c% l; O$ x: c/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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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磊这副狼狈而又颓废的样子让我难过得说不出话来。找来了酒精、棉签和一些止血的药物,我开始为小磊清洗伤口。挑出那些玻璃碎片,用酒精棉细心的一遍一遍的擦拭着伤口。那些血一次一次的把棉花染成红色。我的手有些颤抖,皱着眉头看着小磊:“疼吗?”! ~" V( z- V; T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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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不疼。”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像是经历了霜雪的后的花朵上面残留的一点艳丽,被阳光照射过后是那么的残忍、那么的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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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u" q% Y! M- K( C    我知道被酒精反复擦洗伤口的痛苦。小时候淘气和同学比爬树,结果爬到很高的时候脚下踩着的树枝断了,我从上现掉了下来。腿上的肉被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虽然没有流很多的血,但是看到外翻的肉无法挡住里面的肌肉时,我吓呆了。母亲赶到了,把我背到医院。医生用酒精棉一遍遍地清洗伤口,折磨得我五脏六腑翻江倒海。很想吐又吐不出来,只能被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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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小磊脚上的伤口没有我那时的严重,可是大小都是伤口,都会难受。他脸上的那两处瘀青和以前几次受过的伤,应该都是出自窦凯之手。为他包扎了以后,清除了卧室里的碎玻璃,把小磊抱到床上,躺好。他这会儿很乖,不吵不闹,一脸的平静,任由别人怎样摆布。- S. H" _) r* z' J9 M

; Y. e1 `4 _" p! ]* K- l/ x    关上门,窦凯和我一起坐在沙发上。他一直哭得很伤心,现在只有哽咽没有了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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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那几次,也是你打的吧?”我用平和的语气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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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j7 s) q3 e/ x: w8 v2 S4 S- t) _    他看着我,点了点头:“我不想打他。但是他说只有这样,他才会好过一些。我也没有办法。”他痛苦的样子仿佛内心受够了煎熬。3 d3 s3 P+ f9 K: h1 O3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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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凯沉默了一会,向我讲述了一段小磊没有告诉过我的故事。小磊的母亲是汉族人,在他们居住的那个地方,撒拉族和汉族人结婚会受到歧视。小磊从出生就一直被认为是野孩子,受领居们的气。父亲后来和母亲离了婚娶了个本发族的女人,生了几个儿子和女儿。尽管解除了婚姻关系,小磊的母亲仍然很爱他的父亲。于是带着小磊和那一个家庭在一起生活。在别人看来,他们是家庭的外人,被人丢弃的贱货。- t6 V8 I: r& ]  V" @2 q

6 i2 I8 E. w8 M  n7 k    上学后的小磊一直跟着外婆生活,只有放假时候才会回家。身体流着一半少数民族的血,他的思想却全部都被伊期兰教占居着。当他知道喜欢上窦凯的这种感情被叫做“同性爱”时,他开始了无尽的痛苦历程。他知道在教义里,同性爱是要被烧死的。每天活在一片恐惧里,小磊变得郁郁寡欢。( e# y+ t0 A- d  s* T2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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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着窦凯一同考到北京以后,小磊再也无法压抑自己的情感,向窦凯表白了。窦凯非常生气,挥起拳头打在了他的脸上。7 S7 d+ X1 P. j; B5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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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在那天,小磊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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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窦凯讲完,我明白了为什么当初小磊不让我叫尕尕“野狗”,因为那个“野”字深深地刺伤了他的心。而平时一些我不经意的做法也会触动小磊内心那根敏感的神经,无法承受那份痛苦。窦凯打在他脸上的那两拳成了他发泄内心煎熬的唯一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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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0 a7 x$ r: _$ U    是我太大意、太粗心了,没有感受到小磊的那份孤独与无助。这样一个从苦痛中成长起来的孩子,叫人无法不爱又不知如何去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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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在公司吃过饭,刘含拉着我和大陈问:“哎,你们说我要是和苏苏约会应该怎么计设一下整个流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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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N7 ]% @" k3 S    “怎么着,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了,你还没有约过她呀?”大陈张开的大嘴足以放开俩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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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得慢慢来嘛。哪能一口吃个胖子。再说我要给她一个好的印象,总不能像几辈子没见过女人似的吧。你说对吧。”刘含冲着我问了一下:“你有什么好主意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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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又没谈过恋爱,我哪有什么好主意?”我苦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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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d( n# f% [    “唉,看来这回又得我出马了。”大陈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叹息着说:“爱情这东西,它就不是个东西。想恋爱呀,你就把自己也变成不是东西就行了。呵呵。”1 N$ B& p8 y$ X2 y,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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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怎么着才能不是东西呢?”刘含不解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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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约她出来吃饭,然后看电影,再逛夜市,再晚点就去开房。到了床上,你就不是东西了。那时候你要是个东西的话,那就玩完了。呵呵。”3 x/ G% `+ {6 R; G" B/ X" X* Y6 Z

$ h: w: m  [! }- H7 r. T2 P% b    “那她要不跟我去呢?”刘含继续问。! |4 r/ m  o7 F4 E)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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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下次喽。罗马不是一天建起来的,总有一天你会成为一个不是东西的家伙的。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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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怎么听着那么别扭呢。像是在骂人。”我忍不住笑了。5 s9 \+ P; a* r8 j0 l' g4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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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这个你就不懂了。呵呵。”刘含拍了拍我的肩膀,站起来满面春光地说:“我这就打电话约她晚上出来。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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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过多久,刘含地满面春光变成了满脸死灰。大陈看他不对劲,便问:“怎么样,成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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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晚上有事,改天。”刘含白兴奋了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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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 f3 K  o7 D    手机响了,是李东明打过来的。刚接起来就听到他大声问:“梁伟,今天晚上有时间吗?”, P6 }- Q,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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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啊,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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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e( Z8 a7 e- t% f    “我表妹说想约你出来吃饭,呵呵,到时候你一定得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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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x" k! R" s+ ~, x  g0 \+ T    我有些为难的看了下刘含,他还在那里唉声叹气。“这个——”: s$ v- |+ D. y4 N' j#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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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这个那个的,就这么说好了,晚上下来到我这里来。我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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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 s2 y9 r1 Z& I9 i3 C# D    不等我再推辞,他挂断了电话。! a& H& C7 `- I5 a% f% G

  `9 Q: ^! g5 x' W5 X) M! g* C) z0 g    这真的让我有些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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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11-1 16:11:10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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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9 N! F, l  \6 y+ _    晚上在刀刀工作的那个酒吧陪着苏苏和李东明聊到很晚。李东明对苏苏一顿海阔天空的神侃,讲述我在大学时的光辉历史。有许多事情,我都已经忘记了,他却还记得。大二的时候有个学法律的女生追求过我的事情,听他讲起来,我都觉像是在听他在给我讲故事。3 J! D9 w. q: j6 D. Y

) I8 k+ F1 l( @$ g7 _" c    仔细想想,那时候的确是有个女生追求过我。长得什么模样不太记得了,只是还稍微能记起那个女孩子笑起来时左嘴角那里会露出一颗小虎牙,很可爱。在学校院里写生的时候,如果没有课,她会到离我写生不远的地方去看我。只是那么远远的看着,并没有走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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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天的阳光照着绿绿的草地,她像身边静静的开着的那些花朵一样无声无息的在悄然绽放。我只是把她当成是好朋友,还为她画过一张素描。后来她有了男朋友以后,把那张素描还给了我。, N  ?" y. G' w% a3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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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苏坐在我对面听完李东明绘声绘色的讲述后,羞答答的问我:“是那样吗?人家一直暗恋你,你却没有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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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 h; A& [8 l5 O. c    “呵呵,我很笨的。如果不是今天你哥说起这件事情来,我都不知道那个女生是在暗恋我。”轻轻地转动着玻璃杯,听着刀刀在上面投入地唱着王菲的《红豆》:有时候,有时候,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相聚离开,都有时候,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可是我,有时候,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等到风景都看透,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H; T4 j+ n# b' k-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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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刀的歌声像王菲的那样充满着神秘感,像是飘在空中的幽灵在召唤着夜晚的灵魂。空灵的声音回荡在整个酒吧里,尤如一缕看不见抽不断的细丝缠绕着每个人的心,一点一点的向他的身边拉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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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L2 W+ H% [8 b# P    一首唱完,刀刀又开始唱下一首,还是王菲的歌——《流年》。整个晚上他都在唱王菲的歌。走在回家的路上,我的耳边还萦绕着他刚才唱的那几句:“爱上一个认真的消遣,用一朵花开的时间,你在我旁边只打了个照面,五月的晴天闪了电,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手心忽然长出纠缠的曲线,懂事之前情动以后长不过一天,留不住算不出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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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4 T0 q7 d0 r1 f    似乎真是那样,爱上一个人只需要一朵花开的时间,或者更短。我分不清什么是爱,什么是喜欢。就像对小磊和刀刀他们一样,我喜欢他们,爱他们像爱梁萌那样。我可以宠着他们,但是这种宠爱可能会让他们很受伤。但是我却没有办法把这种爱停留在一个人或一件事情上。我没有办法使自己停下来,就是在这平淡的流年里,不停的前行不停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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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磊说过一句话“欠你的,总是要还的”。这也许是我欠他们的,早晚要还给他们,还完了也就要离开了。离开以后能去哪里我不太清楚,或许继续寻找我要还债的人,也许停下来静静地待在哪个角落里数着那些曾经爱着我的人的名字。一个一个地数过去,然后一个一个的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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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里,小磊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拿着的苹果被他咬了一口,又不再吃了,留下的一个齿印开始氧化泛红。他总是喜欢在苹果上咬了一口然后放下不吃。我说他这是在浪费。他却很深沉的对我说,你不懂,这叫残缺的美。苹果代表“我爱你”,把“我爱你”吃进肚子里会溶进身体,留在外在的会被眼睛看着刻进心里。, I! y  n( Q: Y. }7 T

0 N% p. _& }) d3 {2 w3 X    坐在他身边,故意向他靠近。他有意的挪动着身体,没有理我继续看他的电视。我抢过他手里的苹果,狠狠的在上面咬了一口,塞回到他的手里。他十分反感地看着我慢慢地把苹果咽下去,然后把苹果放在了茶几上。& \( j6 P3 T0 F4 a-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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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你的‘我爱你’吃进了肚子里,会怎么样?”我故意装得有些酒醉似的问他。2 J% `% I' `/ Y* t

' t4 s$ m. g( C% }! x    “会变成大便。”他冷冷地说。" y; I2 h% p8 j" {1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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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恶心。难道不会溶进身体里吗?”我继续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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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但不是你。心中有爱的人才会明白爱的滋味,才会溶进身体里。”他站起身来,准备离开回自己的卧室。我听了他说的话心里很不舒服,便不高兴地对他说:“别总这样成不成?在一起就高兴点,别弄得谁都不开心。如果两个人都不快乐,那还不如不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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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磊愣了一下,转过头勉强的冲我笑了下:“我只是觉得有点累,想去睡觉。我没有要和你生气。”* J( y. Y5 Z8 Q' G: L(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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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忍心再看他那副委屈的样子:“去吧去吧,睡觉去吧。做个好梦,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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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完一集韩剧,我也困了,草草的洗完澡也上床睡觉了。似睡非睡的时候,小磊过来敲门:“哥,我睡不着。我能和你一起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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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开门,看见小磊抱着枕头站在那里,我笑了一下:“怎么了?不舒服吗?”& a8 {$ r, q! s9 n$ k9 |2 L" ?

- d$ J5 ^/ m1 T1 `% M6 r4 a    小磊走进卧室,把枕头放在床上,钻进被窝里平静的说:“没有不舒服。就是想和你一起睡。”1 O+ V; t  w. Z. T# U7 s4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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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小磊抱在怀里,他紧紧的搂着我。不停的亲吻着我的脸颊,一滴眼泪落进了我的嘴里,舔了一下,很咸。我侧过脸仔细的看着他。他闭着眼睛,任泪水冲刷着脸颊滴在我的身体上。亲吻着他脸上的泪痕,悄悄地问他:“怎么哭了?哥哥不是在身边吗?”) i6 q; H5 Y-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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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好想你。好怕失去你。”他哽咽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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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瓜,怎么会呢?别想那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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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2 ]' ?# W3 u1 c    “嗯。”他吸了吸鼻子,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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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手温柔的滑过我的脸庞,沿着脖子到达我的胸部。像一粒石子惊起了湖面的层层波纹一样,手在上面打着转。他触摸到我腹部怕痒的地方,宛若向熊熊火焰中投入了新鲜的木材,“毕毕驳驳”燃烧起更猛烈的火势。我喘着粗气,捧着小磊的脸激烈的吻着:“磊,我受不了了,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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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1 n8 Y. R7 m6 A8 o) L# T    他的手伸进了我的内裤里,不停的抚摸着,撩起我更强烈的欲望。我把他的身体翻过去,紧紧的抱着他,慢慢地进入到他的身体里。他发出了一声痛苦的,然后双手死死的握着我的胳膊,短短的指甲抠进我的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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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S- o' u0 ~. D% e6 U0 i& _; J    一番风雨过后,他像猫咪一样懒洋洋的依在我的怀里。拉着他去洗澡,他不肯去。没办法我只好把他从床上拉起来抱着他去洗。到了卫生间才发现,小磊的身体在流血。我以为是我刚才太过用力,心里很是过意不去。抱着小磊说:“对不起,是哥哥不好。还疼吗?”6 K6 X7 B% m+ v- ?& X

. L  X* R+ U1 \+ c9 {$ |( R    他点了点头:“很疼,比上次还要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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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8 M# M& P  y2 B- y4 H    洗完澡以后,那里还在慢慢的有血溢出。我找来一些药物,帮他清理伤口。他趴在床痛苦的叫着:“哥,好痛啊,别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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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忍忍,一会就好了。”用酒精棉清洗了伤口后,又上了一点白药。这回伤的真不是地方,没有办法包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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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痛苦的央求我:“不要再弄了,真的好痛。哥,我求你了。”# q0 @: [+ }6 p* S8 C

9 v  ~9 i! ~( O3 x# ?    “唉。下次不许再这样啦。每次都这么吓人。”) x* d0 p2 q3 j7 H/ I+ s, |

( t, m0 i/ Z! e- o    小磊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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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U* r9 P5 B  S# y/ H" I    处理完伤口,小磊搂着我很快地睡着了。6 R3 a) f; y! G% `" F1 Y, P; |" H

% h2 Y" @" o  T0 Z  p: E: y; n/ m    第二天小磊还是觉得很痛。在我的强烈坚持下,他才勉强跟着我到医院做了检查。他偷的问我:“医生问起来怎么说呀?很尴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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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也比没命了要求。”4 U2 |  v) e: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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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没命吗?”他紧张的问。& Q- m3 P)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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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治的话,没准就会没命。手指划破了都会死人呢,别说是那里了。而且那里的细菌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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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吓得不敢再说话。医生给他做了检查,然后皱了一下眉头。我和小磊都在等待着他开口问话:“喝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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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小磊机械地点了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问:“会死人吗?”0 l6 K, e$ b7 K2 ?5 S$ a; g

. |6 _# x; ?/ q; ~$ N    医生奇怪的看了看他,“扑哧”一下笑了,摸了摸他的头:“死不了的。只是痔疮而已,是喝酒喝得太多了。治疗一下就会好的。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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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医生这么一说,我和小磊都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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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K! W" j. j- L* {    在回家的路上,我问小磊:“喝酒喝的得痔疮,说出去多丢人。以后还敢不敢再喝酒了?”' s9 k4 x3 s8 G/ e  a6 p) W4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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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可没准。谁要是惹我不开心了,别说是酒,毒药都敢喝下去。”他一脸无所谓惧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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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了吧你。你还敢杀人去呢!”- ^' D% Y& ?9 O,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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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搂着他慢慢的向家的方向走着。 [/qu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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