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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了工作,我的生活陷入了一片空虚之中。身边的朋友像是一下子都消失了似的,那种无休止的寂寞不停的缠绕着我。早上起来隔着玻璃看着城市的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自己变得很迷茫,竟然不知道现在的生活是为了什么。! z$ g, |: u5 h# B; C
1 C q* u2 B& W0 M. m- q+ {$ o* D' n2 i" k 尕尕吃完食物在客厅里欢快的跑着,它冲着门口兴奋的叫了几声。我回过头看了一下,小磊一脸疲惫的拎着包站在门口。他手里的包从手中脱落在地上。顾不得脱鞋,他两眼脉脉含情的看着我。轻轻咬起的嘴唇让他看起来是那么的需要人抱着他,保护他。慢慢的向前走了向步,他突然跑着扑进我的怀里,把我紧紧的抱住放声的大哭。3 A# X; B9 ^, p7 I; G C1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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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垂下的双臂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抱着他。在他家临走的时候他的母亲要我不要再纠缠他。抱他会不会对不起他的母亲?愣了半天,他也哭够了,抬起头望着我,十分委屈的对我说:“我好想你。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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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 ~* i5 w! ~4 S3 w: r 听这话,我鼻子有点酸。点了点头,我为他擦着眼泪,平静了一下心情:“以后不要再哭了。小磊是大人了,是个男人了,不能再像小孩子那样的哭鼻子了。被人看到会笑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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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知道了。”小磊的眼角带着泪痕,而他的嘴角却泛起了一缕微笑。他昂起头时露出了他的脖子。一道疤痕非常突兀的出现在脖子右侧。我伸手去触碰,小磊赶忙用手捂住了,紧张的倒退了一步。4 E5 ?5 {! A: H1 K5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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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抓住他的手,紧绷起神经问他:“怎么弄的?让哥哥看看。快点把手拿开。”. Z E5 X; F( ?3 Y- Z: S2 w
. C" Z3 \& j! `0 R: x “不——不小心划伤的。”他的眼睛不敢直视我。我知道他在说骗,他的那道伤痛绝对不是划伤的,倒像是被利器割伤的。既然他不肯说,我也不好再强迫他。: j* {1 M5 ]( h: o0 T
1 m4 i4 E4 Y; ]9 W4 N- c5 d 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小磊没顾得休息就赶去了学校。家里一下子又安静了起来。我怕害这死一样的安静。穿好衣服出去逛街,顺便找一找工作。安洋坚持要我到他的公司里去工作,还承诺要我做部门主管。我一直没有答应他,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工作有些不太方便。总是在不经意间会流露出一些感情,被其他人看到了总会说些风言风语的闲话。; Q3 N: W ~7 L
! |8 B+ ?% m" w 看到安洋被那些客户搞得叫苦不喋的惨样,我就想笑。很容易就搞定的事情到了他的手里就变成了难题。晚上躺在床上总会在我耳边没完没了的说:“梁伟,我求求你了,过来帮帮我还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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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g" m7 L) m9 \7 j+ H- c5 B/ j “那是你的公司,这点事情都搞不定,不怕被我笑话啊?”我逗他。# [ Q2 z; j* S*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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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本正经的说:“如果是你笑话,我就不怕。但是我做不好被别人笑话,那就太没面子了。难道你愿看着我没面子啊?”他翻起起来注视着我说:“你就答应我吧。梁伟——,同学嘛——!”他没完没了的晃动我的肩膀。+ f: N5 L, P7 t) _, K1 y
. i/ x; ~3 A8 r: v 我微笑着对他说:“你要是再不睡觉,我就把你赶下床。”他没办法只好乖乖的躺在我的身边,手轻轻的放在我的胸膛上。过了一会儿,他问我:“梁伟,你记不记得大学那会儿,我突然消失的那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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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回事吗?我怎么不记得?”我装作没有那回事似的看着他。他气得翻白眼:“我长这么大就做过那么一次大胆的事情,你居然不记得?”: y6 l, f* ]" e' P+ {* C# }$ o
) I% A- j, h! w “呵呵,逗你的。不过,真的不记得了。那除非是我又在逗你。呵呵。”0 _/ p8 P' l& R9 z! T! B/ Q( {
* V, N! _: T* w+ x, g* X- F7 F. H3 r3 f 似乎那次安洋的突然消失是因为我烧掉了他贴身带着的一张照片。那张照片是我们去本溪实习的时候在山里照的。背后是一丛开得正灿烂的黄花,我们穿着白色的衬衫背对着背靠在一起,阳光散在绿绿的草地上。我们的微笑像那时候的阳光一样迷人。8 {. {& o" ~2 z
7 ?. g7 n7 m8 X( _ 回到学校以后,他把照片洗出来就一直放在身上。那天我帮他洗衣服的时候突然发现了那张照片。害怕被其他同学知道,就偷偷的烧了。收衣服的时候安洋问我有没有见过那张照片。我说烧了。他气得火冒三丈对着我大吼:“你丫傻B呀?烧我照片干嘛啊?”9 L8 K2 {! v/ r, n4 l c: g1 S,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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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烧行了吧。那照片上又不止你一个人。”我把他的衬衫扔进他的怀里。7 G6 d: d M" X" H; g' Q"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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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你又怎么了?那你就把我的那一半也给烧了?你丫有病啊!”他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我,恨不得把我一拳头把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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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9 Q% J/ J/ `9 P “我就是有病怎么了?”我跟他杠起来了,没觉得自己理亏,摆开架式看着他。" C# V5 S6 Q% b3 o, V#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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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丫有种!”他摔门离开了寝室,到很晚也没见回来。1 |3 V& h# d( u. ]9 x/ `$ ]3 j0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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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两三都都没见他回来。我有些急了,怕他出现意外。问了很多朋友和同学都说没有见过他。正当我准备到外面去找他的时候,朋友告诉我他看到安洋回寝室里。回到寝室,打开门,见安洋一身脏兮兮的躺在地上,手里拎着鞋子,一逼拾荒者的样子。他见到我,冲我笑了一下。我被他气得哭笑不得,眼睛有些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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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9 {/ c0 F' Z: b9 z9 e) s" i; N “你死到哪去了,两三天见不到人!”我踢了他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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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7 M5 [% s4 }1 k 他非常疲倦的说:“去海边了。”他坐了起来,指着身子下面的一片贝壳对我说:“这些都是我捡来的。你喜欢吗?”, {. N% \0 |$ H* I4 z( i
5 F6 g+ _. _" F& |! |3 ], ~ “你有病啊?不上课,跑到海边去捡贝壳,真是无药可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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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来胳膊搭在我的肩膀上,指着那些贝壳说:“本来我想摆一个形状的,可惜你回来的太早了,没摆成,就这样了。”他有些遗憾,他在我的耳边轻声的说:“生日快乐。我没有钱给你买礼物,想自己弄,可还是没有弄出想要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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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想起来今天是我二十一岁的生日。看着安洋为我送上的最特别的生日礼物,激动的说不出话来。那天下午,我们都没有去上课,跑到郊外拍了好多照片。洗出来以后安洋对着照片慨叹:“唉,这些照片都不如你烧掉的那张好看。你丫真是个败家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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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0 X) F* @" u: x/ o, d 其实那张照片我那里还有一张,但是我舍不得给他,一直偷偷的珍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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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 | C$ {* H/ o8 }" t& s 不知不觉的天空开始飘起了雪花,洁白的颜色把这个城市打扮得更加安静。没有风,雪花自由自在的飞翔,没有目的飘落。远处已是一片模糊,不由自主的把眼睛拉近,注视着身边匆匆而过的一个个生命。. m) R+ Y7 l: r) N, q" i
9 B; ?- n" ^4 W+ B- n 天气暗了下来,暖色的灯光把地上的积雪映得异常炫烂。坐在酒吧里,听台上的“刀刀”唱歌,喝着暖啤,心情稍微能够放松了一些。他抱着吉他投入的扫着琴弦,眼睛在台下扫过的时候看到了我,冲我微微笑了一下。那神情很像刀刀,不过刀刀的笑比他的要更纯净些,如同风起时窗口“叮咚”奏响的风铃。: E; ^4 A! H, L+ b u4 W* ~1 k5 Z
5 D, m9 x* v5 Q4 ^/ B# \0 v# d “刀刀”唱完歌,端着一杯橙汁坐到我的对面:“好长时间没见,今天怎么有空来这里坐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主动跟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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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想你了,所以过来看看。不可以吗?”我喝下一大口啤酒,擦了擦嘴边的泡沫。他略带怀疑的皱了皱眉:“是有事情想问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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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不想说,那我问也是白问。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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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你不问怎么知道我不想说呢?”他把话题又抛给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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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问题早就已经说了,可是到现在还是没有等到你的答案。不是吗?呵呵。”他的手指在桌上轻轻的敲打着,想了一会儿,说:“说实话,我对你还是一点好感都没有。不过上次你替我收拾了那几个小混混,我应该感谢你。”# q6 ^8 [- p2 t: Z- C: g- }7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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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用什么来感谢我?”我看着他的眼睛。他十分直接的看着我,然后把目光投向了吧台。“你等一下,我有件东西要交给你。”他起身走到吧台后面在里面找了半天找到一个薄薄的日记本,放到我的面前:“我想这东西应该是属于你的。你想要的答案全部都在里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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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日记,我随手翻了一下,里面没有记载太多的东西。笔迹是刀刀的,里面的文字里夹杂着不同的日期。这应该是刀刀留下的贴身日记。 n5 r9 p3 y' S9 Y
. E0 g' I5 f" h4 K/ R( f “你是在哪找到的这个?”我问他。' ]( o4 b9 e- N; v
1 W! m2 h7 T+ a5 ] “我有权不回答这个问题。”他再次站面身来,喝光了橙汁:“谢谢你的橙汁。有空长来酒吧玩。”说完,他去了后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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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的背影,我觉得有种被个小孩子耍了的感觉。不管怎么样,今天还是有收获的,找到了刀刀留下的东西。9 ]/ t1 ^ Q+ A, A h/ }
* K! G/ C2 G! X) D2 A 坐车回家,我一直紧紧的抱着那本日记,生怕它会像刀刀一样突然从我的世界里消失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