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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秦七哥

★已收录★ 《菩萨蛮》 BY 秦七哥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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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7-23 14:43:56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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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7-23 23:23:43 | 显示全部楼层

菩萨蛮(十二)

小旷没有跑出多远,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2 ]% w4 V; q7 l( Q4 j" l  M2 b
  我慌乱起来,知道小旷平时好脾气,要是恼了他,任是什么事都干的出来。就扑着过去抱住小旷,流着泪说:“是哥不好,是哥不好!你不能这样啊,我也是为你好……”
# b1 j! y% x+ k0 A( M  小旷再次从我怀里脱出来,身子撮成了一团,直揉着自己的心口窝子,脸也挣成了一张碎皱的布,不住地呻吟着,根本就不应我的话。/ w9 g; `' j; x3 p3 D
  
- ~7 {% c8 `; Z; X0 t  我身不由己地跪在了小旷的面前,直紧紧抱住小旷的双腿,把自己的一张泪脸贴在小旷的档处,就这么来来回回蹭着:“小旷小旷,哥是爱你的,也不是哥存心气你……实在是我心里堵的慌的,我知道你离开我是早晚的事……与其这么受着煎熬,又怕影响你的学习,我就一直心里闷着……小旷,你知道哥心里有多难受吗?你知道吗?我难受啊!”) S$ I3 ]7 s# B3 \
  
; d* s" @- c6 p% J/ X- `- B0 C- z  小旷任我摇晃着,就是不说话,也不哭,如一截没了根的木桩一般。过了好久,泪水这才开始流出来,直哼哼冷笑着:“难受?嗬嗬……难受?就可以什么话伤人你说什么;难受?你就可以什么绝情你就做什么。如果我没有留话给你,你尽可以怪我。我说过的话才几天,你以为我是在放屁?!……你果真比我高明,也比我世故,明明知道是一场游戏一场梦,还尽着跟我说好听的,编织一些美丽的谎言来骗我……嗬嗬,我怎么就看不出你是个骗子呢?我傻啊……”
# ^9 Y2 o4 K% N' g6 @3 \  7 T( a" T* }) g+ s
  小旷越说越伤心,就用力挣开我,一头哭一头跑,全不管我在身后的一遍遍的呼唤,把我一个人无情地扔在了风中。
- E+ I! E' i" ~" r  
( t+ O2 n, i% s6 r6 A6 n0 P8 p  我跪伏在地上,只恨的自己不断地用头去撞地。心底里一遍遍地喊着:“小旷,哥错了,哥对不起你啊……”
# y& G: P  ]6 l. Q3 ~" ~: A$ a# C7 M  想着小旷对我的种种的好,想着我曾经说给小旷的话,想着我和小旷将近两年来的感情经历,想着茫茫人海,冥冥之中,我们是这么的幸运地走到一起,自己却这么不懂得珍惜、把握。好好的,偏要自己折磨自己,无端让小旷受伤。
3 i- i3 K/ t, @5 T* Q3 d  或许,自己以为自己是个坚强的人,可以把所有问题自己都要一肩扛了,可你让小旷的弱肩如何承受?要是将小旷小旷弄出个三长两短来,你你你……* l$ ^. f: @, U
  就这么想一阵哭一阵,想想又去使头撞地,浑然不觉得自己的头已撞得鲜血直流。
# |4 U# Z1 j9 _! K+ T% L  
; [) W# Z2 z# g$ i6 Z  就这么昏昏沉沉地跪伏在地上,也不知过了多久。不知怎么的,就走过来一个人,轻轻拍了拍我,对我说道:“嘿嘿,哥们,有什么想不开的,说出来听听。”
. r" p/ @0 R, a: l2 u  7 W5 Z. n( j- D: L8 E  }7 n& h
  被这轻轻的一拍,吓了我下跳!想不到在这荒郊野外,在这深更半夜,居然还有孤魂野鬼在游荡。& g3 z  f( O* z
  我木木地抬脸睃了那人一眼,是一个面色惨白瘦弱年轻人,眼里闪着渴望与善良。* H6 L0 K& b: s
    ]+ J& w$ ?5 b8 S
  这时,我突然就惦起了小旷,也不与那人搭话,忙就骑了车子,飞身而去。
7 u$ m. W" S6 [& b8 T  
- ]; M) V/ [3 f2 K' `( c) U% Y9 K  到家已是十二点多钟,小旷还没回来。我的心一下紧张起来,小旷会去哪呢?我也管不了许多,就去敲父母的门:“妈,妈,小旷回来过没有?”
4 `) S  g6 H& h$ T# t: H1 W  “好象没有。深更半夜的,你们作什么反呢?”母亲他们已睡下了,就不耐烦地说。
+ a& r  `2 T! p2 o  听母亲这样说,这下我急了。也顾不上去洗把脸,就又骑车出去了……9 n. _7 x( ^; N4 p; I
  
( L! h! J( M6 b" E8 q( V  几条主要大街很快就让我穿行了一遍,就又跑到学校里去找。教室、学生宿舍、操场、篮球场,全都不见小旷的影子。我只好又骑上车子,往郊外城墙方向找去。2 \  h2 K2 }, r: W: R4 r
  半路上,车子没油了,我就把车子推下公路,扔在庄稼地里,然后沿着公路,一路走一路喊:“小旷,小旷……”* ^: b3 l1 O2 T7 s
  
) x: ^6 j( e. G) B- j  y  小旷当真还没有走出城墙多远。一个人躺在城墙根下的一块长石条上。
# @; u' ?6 c" y: H+ }  
3 @0 s3 _: l! z" ^) x0 v  我站在了小旷的身边,心疼地望着缩作一团的小旷,只一昧地流泪。- B/ B. u* V: I! Y
  小旷坐了起来,直直地看向我:“你还来找我做什么?从此后,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感谢你这两年多来,带给我的一切美好回忆;也感谢你这么长时间来,对我的悉心照顾。哥!我再最后再喊你一声哥!行不行?断就断吧,只能说,对你,我是问心无愧……”小旷终于泣不成声抱着自己的头痛哭起来。, j7 {4 {  Q; R& R  X6 `
  
7 Y' R/ _2 X2 p+ F0 y2 i- D  我抱起小旷,心痛地吻着小旷的泪眼,汲吸着不断汩汩而下的泪水:“旷,不要再说了,哥受不了……是我不识好歹,渎亵了你的一腔真情,是我不识好歹啊……”
$ y/ Y; J( d0 l" m$ z9 K% R  
7 H, i$ ~) y# v: F  }6 v  “你不就是怕我考大学走了吗?我今天也再跟你交个底。我为何要如此上心地复习?要去参加明年的高考?……我还不是为我们的将来着想,想从我们这样一个保守传统的小城市里冲出去?……我也不是小孩子,我当然知道我们自己的生存空间有多大,将来的生活压力有多大。我想冲出去,在外面一个陌生的、开放一点的城市里,我们可以放心地牵手,安静地生活,过我们自己想过的生活……你是白痴啊,你偏就不能理解我的这一番苦心?呜呜……整天的在那胡思乱想,还要用这样的狠话来伤我。你毒不毒啊你?……”
* Y8 v1 G: F4 H! r& X/ W    小旷说完这一大段字字心酸,句句感伤的话,还不能解气,就去狠咬我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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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唉,小旷!小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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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7-23 23:25:55 | 显示全部楼层

菩萨蛮(十三)

怎么说呢?人常常是这样,在他年轻的时候,少年不识愁滋味,身在福里不知福。有一点的委屈、伤感就受不了,也不管别人的感受如何?有意无意中将自己的伤悲放大,总想着把自己的感情弄的轰轰烈烈、或者凄凄惨惨凄凄,以为这就是真爱的了。殊不知,这样的结果,弄的不好,反而适得其反。
) \/ J3 d5 O4 {! H8 f+ S4 f' u  
3 Z1 _& Q: Z6 Y& _$ B! Y9 @. x" P  经过这么一折腾,虽然心底里对小旷也更是多了一层敬佩与疼爱,也不断地给自己暗暗打气:你要努力啊!你要对得起小旷啊!+ b2 J9 l- U6 y
  但我们都因为害怕再彼此伤着对方,就又不得不加倍地小心谨慎。所以有很长一段时间,当我和小旷单独在一起的时候,竟一时找不到过去的感觉了,反而感到有些别扭和不自然。* Y2 r7 E# y$ G
  9 y: R- X9 l0 ~6 V5 B3 X8 |+ {
  有一次,小旷正在做着数学卷子,我也装模做样地在看着自己的自考书,却一点也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小旷与我在一起期期艾艾的情景,憋的实在不行了,就拿书使劲地敲着桌子,高声叫着:“我爱你!小旷!我爱你!小旷你知不知道?”
( R7 `" L: Q0 C' V4 B8 P  小旷开始一诧,然后就笑了,说:“哥,又犯病了吧?”
( \* i5 W3 @+ m; y1 _  我走过去就狠狠地抱住小旷,咬牙切齿地说:“哥是犯病了!小旷你要是再这样对我,我怕真要疯了。”- \4 u2 A: Z' G
  “我哪样对你?是你存心跟我呕气,还要我拿热脸蹭你冷屁股?”小旷也十分怨恨。- F' d( K$ S8 S2 l
  “好好!这都过去了行不行?是哥的不是,行不行?我们还象过去一样,不要这样假清高,也不要这样假客气,行不行?再这样下去,我真是要崩溃了。”我搬过小旷的脸,直直地叮着小旷问。7 M8 [% h8 D( }2 p
  小旷垂着眼帘说:“我又何尝想这样?同在屋檐下,同睡一张床,你猜我的心思,我猜你的心思,这有什么意思?”
. X$ R0 h3 G6 f/ }5 p, P  “好好,小旷你等着我……”6 Y0 t% O9 g0 Y. a+ F& V: L8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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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小旷如此说,我突然就起了狠心,转身冲进厨房,抄了一把菜刀过来,把一只手张开放在桌上,对小旷说:“小旷,今天哥也对你表个忠心。说吧,你要哪根手指?”8 P& @' {9 c; y- q; b9 O! H: b
  小旷被我的疯劲吓坏了,情急之下,就一脚踢在我的裆处:“要死啦你?我要你手指头能做什么?你再这样的疯疯颠颠的,我倒真不敢对你好了……”
; K4 x8 @7 @: S& s  小旷抱住我,哭了起来:“哥,我们再不呕气了,好么?”  a. m) u: m, S/ W9 k
  我吻着小旷,泪流满面:“哥再也不想跟你胡闹了,不管我们将来怎样,哥都永远爱你!爱你!”# i( r' E8 j; c% m5 n/ {9 S
  0 r/ J  d& \' k$ J
  小旷的父亲很快拍板,在城南锦绣苑买下了房子,叮嘱小旷抓紧时间搬过去。1 e. H# k( z' e- c2 F
  在看房子的时候,当着父亲的面,小旷说:“爸,我想让这个车间主任也搬过来陪我住,他在搞自考,也需要有一个安静的环境。再说,这么一大套房子,我住着怕。”& s1 o3 a! `# W. G- N
  我有点心虚,就睃了小旷一眼,然后对小旷的父亲说:“叔,别听小旷胡说。搬过来住就不必了,小旷的学习要紧。我常来看他,尽量照顾他就是啦。”
% m/ q3 r- h: g3 q1 I) O  “哈哈,搬过来住也行啊,看你们俩人好的跟亲兄弟似的,我也高兴。搬来一起住,互相也有个照应。小旷一个人住,也确实太孤单了些。我看行!不过,有一条,千万不能误了高考,这就是我的底线。”小旷的父亲非常的开通、大度。5 E9 [% ?5 m/ L
  “知道!还是老爸好。”小旷兴奋地应道。7 A0 Q- q/ v* V& s; C/ N6 m5 h
  小旷父亲又说:“眼下我们也没时间来照顾小旷。房子就不用装修了,对外也不要张狂。随便买两件家具,就搬过来吧。”' e) @5 F' Z" J5 G' l# Q2 v; c/ \. L( W
  ' Z6 f: v  ^/ [% o- f2 E5 O
  我没有小旷心实,敢想就敢说。换了我,可没这个胆。虽然有时办事也很固执,但往往是先斩后奏,把事情先做下来再说。小旷比我阳光、比我坦荡。
& u( H8 M% G- j6 i3 n  有一段时间,小旷曾劝我和他一同参加高考,我觉得这不太现实。原因有二:第一,我没有小旷的心静,不可能再静下心,捡起课本炒剩饭;第二,我家庭条件不允许,父母都是拿死工资吃饭的人,单位效益也不算好,又赶上刚取消福利分房,家里已经拿出了一万多块钱,用来买断单位的福利房,我不想拖累父母。再有,经过这几年的高校扩招,大学是好考一些了,可高校的学费一年比一年厉害。如果再没考上一个好学校,文凭也不值钱。不要到时候又转了个圈,又回到厂里来。  b+ T; }( ^. P0 y# j
  
: ^& t: A" b2 M) ^1 G  听我这么一分析,小旷就撇撇嘴说:“那你就不想着和我一块出去上学?”
  x) O: q  P2 s( n4 g+ j, @7 Y6 s  “当然想啊!可这是事实,我没法逃避。不过……”我给小旷又掏出了另外一个想法。因为仅仅是想法,我迟迟没有跟小旷讲。0 x+ v0 G' u0 k: m) O2 X1 f# P
  我说:“小旷,那天我们在城墙上吵架的时候,你跟我说的话,我都记着呢。你说对,在这里,我们没有出路,只有冲出去。最近,我也常常在想这个问题。我是这样设想的:这两年,我就在厂里再锻炼两年,能上去的话,就为自己积累一点工作经验,等将来你在外面立住了脚,我就辞了职出去找你。然后,我们在一起干,干我们自己的事,办我们自己的公司。我想,这也可能是条路。”5 @  u9 C; n: b7 @+ T1 w) r
  “真是这么想?我的好哥哥?”小旷听了十分高兴。+ r  @) A. m' L- H" W
  我很认真地点点头:“我是这样想的!不过,这中间的路还很长。如果不出意外,我想这不是梦想。”% s7 c1 M6 j  j' e7 a) r
  “不会有什么意外!我等!”小旷显然为我的这种假想陶醉了,幸福地依在我的怀里,看着我的眼睛说。( B+ _9 C" s: c' ^
  
# A- x; G& u" ^6 V' w  还有不到一年的复习时间,我决定在这一段时间内,好好侍候侍候小旷,让他安心上课。并且跟他约法三章。第一,再不要出去疯玩了,把心收一收,放在学习上;第二,有什么想不开的,说出来,不能再呕气;第三,每个星期只准一次。. L. p: p9 L# S* O3 s* a3 R* K" D
  小旷听我这样说,说不屑地说:“你现在很讨厌啦。干什么都跟做报告、写总结一样。什么第一、第二、第三的,真象是当了什么官似的。”
1 `% R( V( `% S5 Y/ X  “小旷,你怎么跟林妹妹似的,说话这么尖酸苛薄?夹针带棒的?就会刺我!”我不服气地说。5 r5 P7 v+ I3 W7 T+ x- x
  “好好,我不说你了。那我问你,什么是一个星期只准一次?我不懂耶。”小旷又开始装起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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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是被小旷迷死了,就扯了小旷的耳朵,大声地说:“好!你装糊涂是不是?我来告诉你,一个星期只准掏一次耳朵!做爱一次!懂不懂?”小旷就红了脸说:“你这么大声干什么?……那我不管,反正今天不能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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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7-24 19:21:05 | 显示全部楼层
很棒的文章,超喜欢的,楼主继续贴后面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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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7-25 06:14:37 | 显示全部楼层

菩萨蛮(十四)

  4 l4 P* P4 S9 m' U4 i3 c( `2 R& d
  我和小旷在收拾房子的时候,小旷坚持就铺一张双人大床,收拾一间屋子,说这样省心,打扫屋子都轻松些。' x5 K/ X+ D" q. G% Q1 w
  
! N% c, O4 n2 U% Z" [0 i7 g+ `  我则不敢这样明目张胆,就劝小旷说:“我们还是理智些吧,现在你父母他们在城里已经买下了房子,总归要常来视察,也得给他们铺张床吧?我们这样,收拾两间房,铺两张床,支两张书桌,晚上我们看书的时候,各人在各人的房间。当然,晚上睡觉我们还是一床。我要是不抱着你睡,怕是睡不着呢……铺的那个床就算是给人看的吧,做做样子。也是给你爸妈他们预留。”
* T) G4 t8 g0 Q& J  
) d& R1 E4 n6 ?8 u  小旷到底还是同意了我的想法,只是又讽刺我说:“你做人怎么能想的这样周到,你累不累?在我们自己的空间里,爱也爱的这样偷偷摸摸,夹着尾巴做人,没劲透了。”
# S: v( ^' h- x: `+ W  
9 m. C! `5 b6 }' s8 O0 O, o* X$ d  听小旷如此说,就忍不住地伤感道:“小旷,你也不必这样讽刺我,你也知道哥不是一个胆小的人,只所以夹起尾巴做人,也是出于保护我们自己。我们的爱是那样的脆弱,那样的不堪一击,拿不到阳光下。生活毕竟除了爱,还有些别的。这里有我们的父母、兄弟姐妹,有同事,有同学,我们可以不管不顾,可他们还要活人呢。”
! n8 h, t" d$ t( s" N! I# b+ G7 G  这是我不经意间,第一次和小旷说出了这么一个沉重的话题。说出来以后,我很后悔。为什么要在我们最快乐的时候说这些呢?7 c) }0 `! C7 `+ V* [$ Y/ q6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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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旷闻听此言,就低了头,少顷,狠狠道:“我们有什么罪?又不伤害别人,也不妨害他人。活该我们就见不得阳光,活得这么低三下四?我真恨不能去做了变性手术,换做个女儿身算了,也可以与你堂堂正正地做了夫妻。”
3 b3 ^, \* S$ p7 }$ D  
3 V9 ?3 X( ~! T5 V0 d' n# |  怕小旷会随了情绪难过下去,赶忙岔开话题:“哈哈,小旷,你果真变性做了女人,说不定我还不喜欢呢。我还是喜欢你的男儿身,你还是做男人好看。”' R# u, A  W, P4 {& s3 F
  “我也没说我喜欢做女人呀,还不是你讨厌说出这么个话题来。”小旷回道。! r+ H1 B. p/ z7 \* `6 g6 a& m
  我拥住小旷,对小旷轻轻耳语:“所以说,为了我们的将来,这回高考,你只能成功,不许失败。”
3 f" X" o0 C3 g3 J0 y% \  小旷就吻着我,说:“嗯嗯,我知道!”! l2 ]. S) M8 F8 F; m7 s! ^
  9 z* c: ]1 e. v3 R- F: ?$ j
  其实,不用我多说,小旷经过进厂上班的煎熬,再回到学校上课后,非常知道珍惜这次的学习机会。与一般的复读生相比,他多了一份经历,学习起来,就显得相当轻松而理性,方法也很得当。第一次班里摸底考试的时候,还是班里的倒数第几名,后来就直线上升,直至现在在班里二十几名。这才不到三个月。4 _% ?/ m* M( V* G3 f& [
  
" n1 g: q- N- U. J2 w  我看在眼里,喜在心底,对小旷更是百依百顺。家里所有的活,我都不让小旷插手,买菜、做饭、洗衣服,收拾房间,我统统包了下来。( \$ k* y  l+ w( A0 O
  我非常愿意为小旷做这些事。看着他穿着我洗干净的衣服出门,看他很香地吃我烧的菜饭,看着他夹着我给他整理的书本去上学,我都喜欢。很幸福,也很为自己感动。我不知道,为什么真爱一个人,就会愿意为他做任何的事,为他改变着自己一切可以改变的东西,还这样的快乐?: B( y5 m# {$ u4 w- ~
  
% E  C$ F( T3 n  其实,我自己的衣服都懒得洗,还是习惯性地穿回去,让老妈洗。5 I3 L* P, a( V5 V' Q# B0 I
  一次在家,看着母亲弄了一大堆的衣物,心有不忍,就有心要帮着。却被母亲呵诉道:“去!要你洗什么衣服?你洗不干净。忙你的事去吧。”6 b. A8 v4 _8 Z& {
  我只好缩了回来。等母亲洗完以后,见她直累的抬不起腰来。我很不好意思,就给母亲泡了杯水,给母亲端过去:“妈,累坏了吧?”
( X: t# ?$ A1 h# }9 h* b8 z  母亲从没见我如些细心过,竟是十分的惊讶:“哟!儿子长大了!不累不累,有儿子的这一杯水,给我儿子做什么我都不累!”4 g, i. `1 F4 r+ v1 T8 l
  啊啊,这就是母爱!) ~1 {2 \7 ~+ T. }  Z
  
+ u. p0 J3 V% i! [. U  小时候,看到年轻的母亲喂自己的孩子,用嘴碎了,用口喂了,感到很不可思意。还有,自己孩子的尿片、屎片,父母却一点也不嫌脏,搓了揉了洗了,晒干了还要拿在自己的鼻子下面闻闻……' m( H$ \+ G- R! X# z1 L! }
  9 q5 G" [  O: R! j' }4 x1 a1 T
  爱是什么?真爱是什么?或许,爱到无私,就不问索取,只想着给予了。爱到深处,恐怕连自己都没有了。
. t" ]/ d" x1 x  
, i# B" N+ u) |/ F3 z9 F# C  当时,想到自己为小旷做的一切,真的是心甘情愿,再累也不觉得,再脏也不觉得。
. c( P$ `8 Z8 Q# a9 f  小旷的内裤、臭袜子,我一点也不嫌脏。有时还要拿过来嗅一嗅,洗的时候竟然很幸福。有时自己也想,我这人是不是很猥琐、下贱、变态、心理晦暗?
' E. ~! B6 S/ Y0 S  好象也不对!因为我也是一个很爱干净的人。别人很私人的东西,象口杯、毛巾、剔须刀之类的,总是嫌别人很脏。虽然也乐于助人,也只是帮别人干别人自己干不了的、不会干的事。如果是他自己能干的事,却要让我来帮他做,连门都没有。! w) \1 T" c  K( m: S) j
    C' ^2 u' |) v4 @) h# S* C& J; H; N, W
  还有一个事实是:多年以后,我结婚了。在生活中,我又碰到过一个GAY。就是那晚我和小旷吵架以后,在城墙下碰上的那个面色惨白的年轻人。因为对小旷的无尽思念,我就把他当成了小旷,以为他可以填补我失去小旷后的寂寞。然而,我们却性格不合,趣味也不相投,一点也谈不来一块。到了一起,连一些简单的客套话都没有,就剩下脱衣解扣寻刺激了。完事以后,竟是比寂寞还寂寞,特别的失落。有时候,还嫌人家脏,也自己嫌恶自己。好多次,还没做完,就跑去卫生间里呕吐……+ M6 v9 }/ c& _% F# i
  % D. a0 A$ C- Q
  我和小旷的衣服都是互相换着穿。有时,看着他的一双臭鞋子摆在那儿,竟是感到很温暖,气味也温馨,就忍不住地穿了,觉得是穿着幸福了。到厂里上班,有同龄的帅哥问我:“鞋子不借,哪买的?”
0 D+ C  h$ K( L' g+ m8 |3 x  我会很幸福地告诉他:“小旷的。”
0 D8 s% ?+ D3 [  : a4 l" x2 Y) m) @' C4 h! J
  其实,我和小旷的所有真情爱意,我都愿意拿出来示人。爱是没有罪过的。
) N' K0 j% _: C# Z# d1 W  只除了那一张爱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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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7-25 10:58:30 | 显示全部楼层

菩萨蛮(十五)

快到年终的时候,市里搞的十大杰出青年评选结果终于出来了。我榜上有名,排在第八。
) b- m5 \* F8 l& C  这可能是我的所有的人生经历中,第一次获得最高的一个个人荣誉了。并且后天就要在市政府礼堂举行颁奖典礼。
- w0 T0 B. m& O- w) |" D7 v  得到可靠消息以后,我当然是欣喜若狂,第一时间告诉了小旷,让他晚上回来吃饭,我烧好吃的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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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旷下午早早的放学回来。
. [4 A9 b2 k# ~2 ^2 T& b3 ?  在屋里转了一圈不见我人影,只听《后街男孩》的音乐开的山响。就高声喊:“小四!咦?人哪去了?”
* V: W: c$ E' |  i6 r3 s3 [  听见卫生间有动静,才发现我一个人躲在卫生间里,快乐地洗着衣服,就好奇地问:“你不是说要烧好吃的给我吃吗?现在怎么还有时间洗衣服?”$ p' s9 A2 G7 Y0 V1 N; |, I
  # Z" e3 N1 j+ s+ w8 O6 p. g
  见小旷回来,我快乐地欠了身子,甩着水手,把脸凑过去:“来来,小旷,亲一个亲一个。”
- l" u8 o6 Y) D, g# x/ S  小旷笑说:“刚才从街上买臭干子吃了。嘴臭着呢。你不嫌?”' f3 F+ f) `: B! X, H. }* F
  “不嫌不嫌。小旷臭的都是香的。”见了小旷,我什么肉麻的话都说的出来。4 N. P! u1 Y  Y$ G) [
  小旷快活地笑了,说:“切!我放屁也是香的?恶心人呢。”这样说着,就努嘴碰了碰我的唇。# V' \/ J1 b& B6 i9 T
  
0 a2 A& V2 X! f9 }* o$ o' @9 M8 o4 }  我狠狠地咬了咬小旷的嘴,说:“不知道多喜欢你,天天就想着如何巴结讨好你。”# `5 A1 F! Q5 q
  小旷撇着嘴,不屑道:“巴结我干嘛?就会哄我。菜买好了没有?没买我陪你买菜去!哥是杰出青年呢,让我也沾沾你的光。”5 c7 X0 F- g0 P( Y1 t1 I# t' g
  我很认真的说:“其实,我还真的要感谢你!若不是你给我的材料写的好,我哪评得上。”
) U( M. T# [5 f8 P" I  小旷非常得意:”那是!若以后升官发财,别忘了是我给你做的嫁衣!”
  [( n  G) B1 v+ t: f  h# H* ?  
& e2 w0 X; M5 ]; n1 o, L  我告诉小旷说:“今晚不用做饭,我妈让我们回去吃。还有我大哥,我姐他们,都回去了。说是要聚一聚,给我庆贺庆贺,就等我们回去了。”“那好,我们现在就走吧。难得看到他们。”
' c+ V2 y# K( o# d+ E% B  我重又在洗衣盆边蹲了下来,说:“不急的,我先把衣服洗了。你先去看会书。我没衣服穿了,去参加颁奖典礼总要穿的整洁一点吧?衬衫我就穿你的那件雅戈尔吧。”
& q& ?4 u5 S& e" s3 A; [8 P+ |, g2 Q  “别这么穷酸了,代表我们全市的工人形象呢!明天我陪你出去买几件,钱我来出!”小旷把我从卫生间里扯了出来。
3 _6 w" {& ^" Y0 v; X( B" n  我放下了没有洗好的衣服,问小旷:“那我就奢侈一回?”
$ i) |; U, R2 f2 c, n0 }$ ~6 y& J  “那当然,你不想想,十大杰出青年,除了你这个普通工人外,其它的都是青年企业家,致富能手,科技带头人,青年警官,基层干部什么的。你难道还准备穿着工作服,头戴安全帽去上台领奖啊?搞的那么寒碜,你不嫌丢人我还嫌呢。”小旷振振有词地说。
3 G9 U: ]% k# w! G6 \" e  低头想想也是,就说:“行,咱就听小旷的!”! @1 }' ^$ q. W* o
  
2 Y9 x( n& t  t" S. P' B2 u  我在家老小,排行老四。上面有一个哥,两个姐。我和小旷相处久了,小旷嘴也甜,家人从来不把他看外,我父母也把他当成了自己孩子一样。有时候,小旷来我们家,我母亲就说:“哟,我家小五好长时间没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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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r; n! A$ A& c# q  当一家人热热闹闹围在一起吃饭喝酒的时候,我母亲突然就说:“我们家老四,这回弄了个十大杰出青年回来,听说还要上电视呢。对我们家来说,可是件大事。今儿我可告诉你们几个,今天这饭不能白吃,你们得给我放放血,凑钱给老四置办一身行头,让他好好风光一回……说不定呀,将来我的儿媳妇都好找些。”1 i+ \4 q* S) Y0 Z1 O# B# u, {
  听母亲这样说,我十分不好意思,就说:“也不算个事,我有衣服呢。改天我去理个发,修个面。咱的资本就是年轻,又特上镜,不会给你们丢脸的。”
/ |$ @% V4 Y% J% c, l+ j9 j  我二姐夫接口说:“老四也不要不好意思。妈说的对,去领奖的时候是得收拾派场些,说不定真能给我们骗回个弟媳来……我来给老四买鞋子,买一个带牌牌的。”
$ J6 T/ P1 a/ V0 F: M$ C+ M  听二姐夫表态了,大嫂和大姐夫也赶紧纷纷发话,说应该的应该的,我们一定给老弟捧场。
6 T1 Y% E* z3 D# o( L  母亲见大家表现不错,就又说:“你们也不宽裕,不宰你们。你们三个做哥哥姐姐的,每人出一百,我出二百,凑五百块,让他自个去买。孬好是他自己选的。”
& j) G+ {0 S- W9 {' c  小旷也跟着凑热闹说:“算我一份。”
* p5 {% Q9 @: w5 V  母亲就笑说:“小旷就免了,你还是个穷学生呢。”
6 b$ m- E% I# f5 F, @7 Q# b' o  
) k- T- h  K/ K  吃过晚饭以后,我哥吵着要打麻将,正合大家的心思。就赶紧地收拾了一桌的残羹冷炙,杯盘碗碟。“哗啦啦”将麻将倒了上来。/ ^4 y, P# s2 `& e: ^8 a1 v6 P
  我提议说:“今天不准女士上,稍微比平时刺激点,大些!”5 G4 y4 i. u3 o2 }
  众哥哥齐声支持,连说好好,难得哥几个聚的这样齐。( s3 r0 B: ?& O- Q2 X* f5 B" s
  我让小旷帮我先拿牌,自己先去卫生间清清仓、撤泡尿。其实,是想让小旷过过牌瘾。想不到小旷的手气太臭,连连输了好多。3 u3 B5 a! M- o5 R& q. f6 t
  小旷就硬把我拉回座位上:“你来你来,今天吃臭干子太多,连手也臭了。”这样说着,就拉了个凳子坐一边观战。
7 ~2 |! y3 G8 j2 |  U0 @  
; J5 u) i/ Z/ W6 _  打了一将牌快结束的时候,我又输了不少的钱。在一旁看牌的二姐就玩笑地说:“情场得意,赌场失意,我弟弟要交桃花运了。”
8 {8 z9 _. B& n; V  我不知如何应答,就一个劲地“嘿嘿”笑。! f+ A/ C1 p* i1 h' ^! z4 z6 U9 r
  小旷困了,不住地在一旁打瞌睡。( y6 p6 [! }: s) t0 w- U$ g; H
  我见了不忍,就高声喊来母亲:“妈,帮我换换手。我的手气太背了。我送小旷回去,他明天还有课呢。”6 w" o7 s2 ^, R  c2 {
  我大哥在我和小旷出门的时候,交待说:“不能一去不回头呀!跟老母亲来牌没劲。”
) I. g3 K; ?4 V* I: l8 }9 A  我母亲就很不快地敲了敲我哥的头,说:“老娘活该就给你们当奴隶?就不能让我也过过牌瘾?阎王少不了小鬼的钱。怕我赖账是吧,就看你们的本事了……”9 X! ^' L( A% ~' v
  
4 @/ k8 X1 D- a7 S+ r4 m1 T  路上,小旷把头贴在我的后背上,对我说:“其实我不困,装的。我看你输的不少,整晚上的牌势也不对,就想让你出来吹吹风。转转气。”) k4 H* ~, U- t
  我不禁笑道:“呵呵,你小子心眼不少啊。”2 _  Q  N9 s% n$ D) G" |; Q
  小旷表白说:“对人家我可没有这个心眼,就是对哥上心呢。”
' A: }  C1 S% @3 r9 u/ ?  y  少顷,又问:“还回去么?”
& n; B5 u5 s+ i2 J5 Q- a3 n  “你说呢?”
- X# Z! N% g7 C) ]8 e& w  “别回去了。这酒喝的我好热,我想崩溃崩溃。”小旷低低地贴在我的耳边,不好意思地说。, n' a) s/ S$ t! B
  我很假正经地说:“今天可没到星期五呢。”
- }8 L( g* {" @0 K- ^- B/ j* y  小旷用头在我背上砸了一下:“少来这套,装什么圣人?”
9 q6 P/ b% E, [3 C+ s/ {. K  
% w+ `- z# `* u- z  第二天,小旷也没去上课,非要陪我去逛街,帮我参谋买衣服。因为不想耽误小旷时间,就劝小旷还是去学校上课吧。" b& o7 k# k2 O
  小旷执意要陪我,说:“哪就在乎这一天半天的?天天不过是做习题,炒剩饭,一晚上也就赶上来了。”+ i# Q3 N1 J  T' r  E- l1 t
  我当然巴不得小旷陪着我,就放了胆子说:“好好,小旷,索性就当今天是星期天吧。我们去理发、洗澡、逛街。”8 P, u$ s; }$ I. m% C7 q4 a( I; _
  小旷高兴地说:“这才对头。”
/ S) ~; I# M( V. V& A" V  我喜不自禁地跟小旷说:“今天我们彻底来个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过去从来没到美发厅修过面,今天我们来个全套。洗、吹、剪、烫,再加上修面、面膜。我请客!”
3 F! h& o& }0 V* M0 o- |* ^  小旷笑说:“有人埋单,何乐不为?索性就开个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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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赶的不巧,偏偏今天的发廊生意都特别好。找了好几家我们平常去的铺子,居然都是客满,还有排队的。没办法,寻来找去的,最后,我和小旷就在一个叫“十分剪点”的美发厅里等了。
& g  h# L- b- J$ j) W  V  P  大厅里的发型师多为帅哥,洗头的、修面的、染发的,多为靓妹。他们一律把头发染的五颜六色的,好象是一种招牌。7 r* p& C( I, Z; T2 Q: I" m
  3 s: T7 m& O9 T. T
  我闲着没事,就盯了看人家是怎么做活的。0 ^: \+ T% Z, ?! `! J: L
  见一小妹正专心致至的为一顾客修面。持一把刀,细细地在脸上游来荡去,还不时地用手在顾客的脸上揉来抹去,感觉着哪儿胡茬有没有刮净。' m% `/ A" b9 c
  见此,就没了兴致,回头跟小旷耳语道:“小旷,我真不想把你的脸,送给这些小姑娘们揉来揉去的。你还是第一次修面呢,脸上的汗毛还是童子须。就这样给她们糟践了,我看着难过。”
; w# f: D, n: G3 N7 A  [, V  “你的醋劲还真不小呢。”小旷打趣地说:“我原本也没打算修面的,是你要我来全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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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p8 o9 `' z. L  看着顾客躺在那儿,任小姑娘摆布、搓揉,就想:要是小旷躺在我怀里,一张好看的脸任我摆弄,细揉,何等的幸福、曼妙。
/ c! T! I& T! f6 R  想着想着就激动起来,转身对小旷说:“小旷,我们不如自己去买一套理发工具,自己摆弄摆弄。想怎么弄就怎么弄,也省得让人家把自己的脸给摸了。占了我们的便宜不说,还要掏钱给人家,你看我们亏不亏?”
/ l& n7 n( H9 L8 t" I  小旷听了,竟是十分赞同:“好好,我看这理发也没有什么花头,无非是心细一点。在厂里上班的时候,连各样的刀具都磨的象样,割脸上的几根小毛毛,应该不是多难的事。”
, U& ?6 B* G. @  “那好,咱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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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7-26 05:58:37 | 显示全部楼层

菩萨蛮(十六)

很快,我和小旷就买回来了理发工具:两把剪刀、一个手动推子、一只电吹风,还有一把修面专用刀。" k  d' b+ q/ C  f8 s- m* o
  小旷把这些工具拿在手里把玩,觉得很有趣。特别是剃头推子,还不知道用哪两个手指动作。就一会儿食指,一会儿中指,再一会儿无名指,来来回回的换着使,没要多大会,也就适应了,就说:“哥,我先给你来,挺好玩的。”1 ~$ r2 [, D2 H3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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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洗了头,找一件脏的衬衫披在脖子上,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来,对小旷说:“先稍微剃一点点,等手熟一点,再慢慢修。”
; f7 w/ Q% _1 F' p+ J& W' ^2 r  小旷按住我的头,说:“知道知道。”就“咔喳咔喳”地用推子轻轻推了起来。还真象那么回事。
2 p3 w2 X; o# p! f* M8 p0 D  因为小旷推子还不是那么熟,不免就夹了我的头发,扯的我头发生疼,就夸张地大叫:“小旷,你也慢点。哥平时没对你起过什么歹心吧?不要拿我的头发撤气啊!”
5 @: D  {9 L/ h* `  小旷就拿梳子敲我的头,说:“乖,不要乱动。剃头不哭才是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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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其实做个发型师也不错,谁的头都敢搬,谁的脸都能摸。你越是摸的细,人家还越高兴,以为你对他很负责任。”
; z1 n: ?& e9 v7 ?- b5 m) X# D/ E2 B  小旷就插话说:“那我们将来就去开一个美发厅吧,两个大帅哥一块做生意,生意肯定火。”
5 X* i0 Q+ [9 l2 Z8 f  “好呀,我当发型师,你给我打下手。我天天去摸帅哥的脸,把你急死、醋死。”我玩笑道。
$ Z3 U' [3 x7 Z3 M  “呸!你这人真好色,整天就想着去摸人脸。我才不希罕呢,说不定那人很脏,有皮肤病、性病什么的,把你也给带上了呢。占人便宜是要吃大亏的。”小旷对我的言论十分不屑。
  E5 b- h1 U! g% _" S! d  
6 B9 U$ {8 D' a2 l  轮到我给小旷修面的时候,我就让小旷躺到床上去,把头悬在床沿上。然后就用热毛巾捂着焐了一会,又给脸上涂了肥皂沫。然后,才细细地拿刀,在小旷的脸上轻轻游走起来。
. B( Q8 u# ^1 B- \  y" U; E  J  小旷感觉不错,说:“哥,蛮专业的啊。“
0 \5 W) M5 ~) e  “那是!无师自通。优秀的人放在哪里不是优秀?”我又贫了起来,还一边拿手使劲地搓揉着小旷的脸,心里充满了无限快感,就大声地说:“爽啊,真爽!”
# P6 }# i7 K; j+ I4 U% i% u  小旷突然躲开我的刀,咯咯笑了起来:“你这哪是给人外长面?分明是讨人便宜,大肆猥亵,搞性骚扰。”
* ^5 l  y! e( M5 H9 P  
  e9 F8 d- \* g  第二天,我和小旷早早地起来梳洗打扮,准备去参加政府礼堂的颁奖典礼。9 v$ ^' S( b7 s4 M4 G1 }" B
  小旷在卫生间里刷牙的时候,无意中抬眼看了我的脸,惊呼道:“哥,你的脸怎么了……”
  y  u7 b. i! a2 ~3 T/ b; |  “怎么了?没什么感觉呀。”听小旷这么一咋唬,忙就对了镜子看。原来是昨天修面的时候,由于小旷手不熟,在我的脸上留下了道道血痕。昨天倒没看出来,大概睡了一夜,皮下受损的地方就结了血痂。象猫爪抓过的一样。
' k% f+ f! L/ I  我并不在意,就说:“没事没事。”% M+ z- }! A2 Q1 i, K8 [9 @4 K
  小旷却很灰心:“唉,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我却给你破像了。都怨我!”' U5 D) ?  Q( Z: O3 A% ]7 F
  我安慰小旷说:“不碍的,脸上有点痕,还酷点呢。要不然成小白了。”我拍拍小旷的脸说:“来来,给哥亲一个。”. `; b% F/ S" E; ]; ?& T
  
1 h& s$ M# }1 J! T5 Q( q  昨天小旷给我剃头的时候,因为怕弄坏了,影响今天的形象。也就是略略修了一下,也还得体。早上,小旷就拿摩丝尽着给我喷。
3 t  _8 M# u& L2 Q. y: M% U  按照家里人的意思,我应该穿西服,我却不习惯,说西装等我三十岁以后再穿吧。
: M/ Q+ ~0 }  @: t, x1 T  在小旷的指点下,我上身穿了件领子、袖口和里子,都有些绵羊毛状的半长浅色休闲装,里面是小旷的天蓝色的衬衫,打了领带。下边牛仔裤,脚上是一双新买的底子很厚的大头皮鞋。9 M' q0 ^# k  }5 [2 f; }2 R8 t
  这样穿上以后,小旷就远远地打量着我,然后跑过来,又把我的外衣扣子给解了,然后又远了看,对我说:“嗯嗯,就这样,极好!又潇洒又飘逸!”又叮嘱我,休闲装的扣子一定不要扣,就敞着。1 A3 l$ E% X* a5 p0 @" l
  临出门的时候,小旷又折回去,翻出一条方格的小围巾,给我披在外衣里面,说:“这样,效果更好!”6 S! Z( y; A2 V" V  H6 u
  
( w: g. O( E) a* r# Z  我和小旷打车到政府礼堂的时候,我们厂里一个副总,正与团委吴书记一起,在礼堂外面候着我。见我过来,就赶紧地向我招手,责怪我为什么不去厂里,也好一道乘车来?说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还不见你的人影子,害的我们正着急呢。5 L' X2 o! g. {
  我和副总、吴书记握了手,说:“在家简单收拾了一下。出来代表的是公司形象,不能给咱厂脸上抹黑呀。”
+ ^' U( ?8 U" w, P& z  副总就说:“对对,应该搞的精神些。”又说:“你怎么不穿套西服来,那才显的庄重。”, l' K. ]6 Z/ U
  “你们也没给我买啊,我哪有?”我调侃地说。; d1 s$ b& h, {
  吴书记忙说:“是呀,时间太仓促了,其实,给你添置一套衣服也不为过。不过,今天你收拾的也不错,挺精神的。走吧,我们进去……”  R+ t. S. _& c1 V5 g& x
  8 d' x1 o- f2 C
  进了礼堂,就远远地看见我们厂里来了一大帮的青年代表。见我走过去,不知是谁带的头,大家竟鼓起掌来,弄的大会堂里的其它人都向我们这边看。
5 z  d6 W! j0 V) S  我涨红了脸,赶紧示意大家不用,拉着小旷随便找了个座位一头坐了下来。
% E7 @. N$ z4 t  同事纷纷跟我打招呼。. D  x8 n5 k8 Q+ F" r) T
  “今天咋弄的这么帅,象个新郎官呢”
% A2 K" t$ ^2 `  k/ I  “小旷也带病出来给你的老同学捧场啊!”
- S! S% t* {* U( n) b. w  “回去请客,可不能忘了我”
0 i! g" U6 ?6 e: D; T  “这回捞了个十大杰出青年,回去你这个车间副主任的副字,就该拿掉了,也应该扶正了。”
. G$ D$ ?4 P- f; a% h' C  ……
6 c3 V; p1 g) L# e' P3 D  
3 U8 n2 j" m# o4 f5 Z8 y1 [  有人细心,就搬过我的脸,问:“咦,你的脸怎么啦?怎么挨猫了?”
' w3 c7 h' m3 z! A: l" J+ r4 Y, g5 c  我故做诡秘地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结婚了。今天出来,老婆看我太帅了,怕我招惹了其它的女孩子,就给我花了脸。”
3 H( t6 F9 O1 E/ ?. L7 a: G; L9 k  “唬鬼呢!”' {: B9 O9 w4 N
  我“嘿嘿嘿“地笑着,回头去看小旷的时候,却见小旷装着什么也没听见,继续与同事们打着招呼。) u- M5 n. Y  @$ p  _0 J
  因为好久没见到小旷了,大家就很夸张大呼小叫地与小旷打招呼。
. z/ K( n3 D4 h* {0 z  
  G, v4 F" _$ x' N! R- j( Y  更没想到的是,我二姐夫拍我马屁,找来一个搞摄像的朋友。这时候也过来给我忙着摄像。害的我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极不自然。心里却美美的不行。
6 k5 t2 R' g# U) Z+ O) Z  
  k% b  U5 r; I1 G1 ~" r: |% R) T) X  典礼快要开始的时候,主持人把我邀到了最前排就坐。然后,又跟我交待,等回上台领奖的时候怎么怎么走,注意些什么问题等等。
; u. Q2 ?& O9 |# ?* T. n- F  S  * V4 c7 P# l, Q' _  r2 U, z
  颁奖正式开始。. V; q, Z9 I. V) g9 x$ V5 h
  因为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我坐在其它的几位杰出青年的中间,心里紧张的要命,脸也憋的通红,眼睛就直直地望着主席台上。先是大会主持人、团市委书记简单讲了话。然后是市长,然后是宣传部长,然后是人大主任……在这长长的首长讲话报告中,我才终于平静了下来。% x8 d& T( ^6 A2 |  F4 `" @
  
! z' L2 q1 }: P  接下来颁奖开始,我是第八个登上主席台领奖的。+ Q; X# p0 A$ l5 G1 Z0 a
  由于我们厂来的会议代表多,人多势众,台下竟是暴风雨一样的掌声。电视台的摄像,广播电台的记者,报社摄影、我们厂工会的干事、我二姐夫,还有他找来的朋友,一下子蜂涌了六七摄影、摄像的,对着我狂追不舍。8 ~7 o: q$ |* ~& O' E" y& ]
  当我从市长手里接过荣誉证书,从人大主任手里领过红包后,我强忍着激动,转过身来,向台下会议代表致敬,并挥起了手中的证书。& u) X8 o9 s6 c) H
  台下我们厂里的那帮哥们姐们,更是欢声雷动,居然还能听到他们有人顿脚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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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乎我意料的是,我们厂里事先准备了鲜花,临时指定小旷上台来给我献花,这令全会场颇感意外,引起了场上会议主持人短时间的尴尬。因为当时会议并没有为获奖人员准备鲜花。
- w- u! m/ v( }# r; L, c* L  也就是一瞬,市长就站了起来,带头鼓起掌来。于是,场下就又再次掌声一片……- X! ]* b( f1 S0 s# a
  
- u' X( ^" O$ }# f4 b  这次颁奖典礼,让我出足了风头。电视台在市新闻联播节目里,给我的镜头也多。虽然当天并没有代表杰出青年发言,但在电视台的新闻里,给我提了两句。后来,地方报纸还给做了专访。
8 q$ o( l% X7 j2 ~- r  这可能是我一生中最风光的一次了。就是数年后,在我结婚的时候,也没有象这回容光焕发。: _' u* X) J8 b  d3 R+ o! u7 e
  有的,只是无奈与伤感。
! W1 J, h/ q& E. h.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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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7-26 21:31:07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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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7-27 08:07:03 | 显示全部楼层

菩萨蛮(十七)

事后,我和小旷都严重后悔我们没在献花的时候,热烈拥抱一下。3 T+ P2 g! U5 n( g+ H1 T* M+ d/ ~
  没有人不崇尚友谊。我们完全可以把友情展现给公众,把真爱留我们自己。这样,也可以给我们留下一张珍贵的合影,来见证我们所有的感情经历。我和小旷有很多的照片,每一张照片都记录着我们的那一天、那一刻,让我们在回放自己的老电影时,充满了无限的幸福感。+ [; }2 q' W7 V; t
  
: w; f' {( e! i+ `, D& Q; @5 s# M  接下来的好长时间,上旷去上他的课,我却为请客的事忙的焦头烂耳。
# ~, H: h5 j8 c; o; Q8 r$ n3 Q  从领完奖回来以后,公司专门下发了一个“关于开展向十大杰出青年某某同志学习的决定”和“关于给予十大杰出青年某某同志表彰奖励的决定”这样两份文件。公司给了1000块,厂里给了2000块,加上市里给的1000块钱,这样合起来,我一共拿了四千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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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公开吆喝着给的,想藏都藏不了,不请客肯定说不过去。就分了档次,厂级领导一桌,中层干部两桌,车间班组长以上的同事又摆了两桌,这还不包括平时零零碎碎请的老同学、好朋友。四千块钱差不多就这样吃干喝光,我还得夹了尾巴,陪了笑脸,给人装孙子。
+ A4 c& a+ j4 A, Z* J  
6 k5 F! K6 Y4 q" y/ b  从一开始的激动、兴奋、自负,到后来的沮丧、负担、恐惧。我对所有的人说:不算什么,真的不算什么。都是领导的栽培,同志们的帮助,各位前辈的捧场,谢谢谢谢再谢谢!
( }2 b5 ?' Y0 S  O/ @  然后就喝喝喝,吃吃吃:不贪污、不受贿、自己请客有啥罪;屁股一动,表示尊重;屁股一抬,喝了重来;客人喝酒不喝醉,要不主人多惭愧;酒逢知己千杯少,能喝多少喝多少;一条大河波浪宽,端起这杯咱就干;万水千山总是情,我少喝一杯行行?……3 @  J0 ~- p6 q' J4 W3 ~
  
, N" K0 R" ]/ Z0 D8 k1 u  车间主任见我为请客,把奖金都赔了进去,就说:“车间也没多少钱,也不可能公开了给你补贴。要不这样,我们车间这两桌,你出去弄点发来,我让小会计给你充掉。”5 |& d- L. \; ?( ?
  我很感激,就说:“算了算了,反正这钱也是意外之财,我也不心疼。不吃干打尽,别人也不会放过我……有老主任理解我,我也就知足了,谢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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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人喝酒吃饭的时候,我没让小旷陪我。一是因为小旷的时间紧,学习负担重;再一个小旷是从厂里请病假出来的,也不好抛头露面。要是小旷能在我身边的话,也能帮我挡一挡酒。0 H9 t$ u- N& e, T
  可怜我连着几场大醉,害的回去以后,不是跟小旷胡闹,就是吐的一塌糊涂,还得小旷侍候。第二天醒来,有时知道当天晚上的情景,有时不知道。& j" c3 W$ \9 T1 h+ p4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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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里觉得惭愧,就对小旷说:“小旷,对不起!哥我又害你一宿没睡好吧?等这两天顶过去,哥再也不喝了!”
# w5 E6 w; ?! N9 M/ Y. S  小旷就说:“没事没事,也该让我服侍服侍了。不过,酒伤人呢。看你晚上难受的样子,我真是害怕。”. t; S3 @2 c' u0 h; c: D; \3 k
  “我醉后是啥样的?”我也好奇。: o: U# a  W  w# f  m
  “你呀,就差没睡地打滚放獭了。开始的时候,也就是躺在床上呻吟,后来忍不住就跑去卫生间里去吐。吐又吐不出来,就在那捶自己的胸口,哭着喊着,要让我来给你抠出来。等帮你抠出来了,你就搂着麻桶舍不得走。吐一会,胡言乱语地说一会,然后再吐,直到吐的全是水,把黄胆都给吐出来了……”/ d4 w/ O  [( O" j, O$ R# _, Y: Q
  我很不好意思,就说:“辛苦你了。难得也你不嫌我脏。”
# O% B( h3 a7 p# L  “我怎么不嫌?弄得满屋子的酒臭味,我恨不能戴了防毒面具。连你自己都嫌呢。”小旷接着奚落,说:“自己边吐,还一边用手扇着,说好难闻好难闻,恶心死了……”) H- U1 f5 ]9 o) f
  “那我该没什么干什么很龌龊的事吧?”我心虚。
4 C9 T6 {. G+ _8 `% U# _9 t8 I) j  小旷就笑说:“你简直就是一个獭皮狗!前天你喝酒回来,是唱着小曲进门的。进门见我在作作业,就伸了臭嘴来亲我,抱着我浑说一通,说将来我们一定得自己开一家公司,让我给你当小蜜。你看你这人就是不道。头两天还说我是你老婆,现在居然要让我给你当小蜜了……”% d+ D4 V/ s; U
  听小旷如此说,就涨红了脸,憨皮厚脸地说:“当小蜜有什么不好,你是老婆、情人、小蜜、兄弟一肩挑,万千宠爱集一身,不好么?”
( Z7 _9 [% |. @6 o  小旷就冷笑着:“哼哼,那我可就等着那一天了。这可是你说过的话!我给你记下了!”) I5 z/ ]5 \% B  j) u4 O* }
  
" l3 }9 w) b1 m( Y9 a+ }% x# {  这样说完,小旷又继续揭着我的丑:“还有呢,我刚把你哄去床上躺下来,不大一会,你竟然光着身子跑过来,抱着我说要跟我作爱……我也知道你是醉了说疯话,也不跟你计较。就让你等我一会,你不愿意,就哭。抱着我号淘大哭,还咬人。你说,你这哪是做爱,分明是在找人泄欲呢……我要是有个摄像机,非给你拍下来,让你看看你喝醉酒后的样子。”
  X. J3 l$ u/ h, M8 M, A* H' W  “别说了别说了,吾羞!吾羞!”我抱紧了小旷,在他耳边低低地说:“我原本就是一个丑陋的人,心里虚,就把自己整天装扮的人模狗样。在你面前,我想放纵一回,现现自己的原形,不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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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 y3 v$ o2 I# N3 u  我知道,这酒是不能再喝了。所以在后来的两个酒场,我都是先拿出几粒不知道是维生素ABCD什么的,谎称自己胃不好,带病坚持上战场。居然得到了大家的啧啧称赞,说我这人够意思。
, f0 L9 w% Y( k& S% [9 B" G5 F  其实,我是不想再给小旷添麻烦,也不愿再把自己丑的一面抖给小旷看。. q( @9 v2 d! r! O2 ~% }3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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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7-28 08:33:17 | 显示全部楼层

菩萨蛮(十八)

 这年,陆陆续续的,手机开始进入寻常百姓家。虽然,自己很想买个手机,也烧包烧包。却因经济条件所限,始终没敢行动。再说,自己也不是一个张狂的人。; Z4 K" E% W( [
  小旷有手机,是他爸给他的。小旷一直说要把他的手机给我用,我都推脱了。厂里也没几个人用手机的,既使有,也大多舍不得开机。: e% a2 _' j+ `1 V% n, u7 U
  既不生意也无买卖,无非是别在腰里图好看,多是用来找感觉。找一种说不清是做秀还是优秀的感觉。
- z2 V; H* z3 U7 Q  记得当初,常有朋友央我:等会我去饭店吃饭,记着多给我打几个骚扰电话!别让人小瞧了咱。3 Z) s) u7 ]7 Q
  呵呵,有部手机就能不让人小瞧?5 W3 u. {0 G1 g7 O"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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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终的时候,厂里七拚八凑,甚至还找银行贷了款,才免强给大家发了点年终奖。
. R1 \1 g6 m1 k5 ]( E- S  G  我想,也该置个手机了。不想超前,也不想最后。至少,陪小旷一块出去玩的时候,也不显的寒酸。索性就弄个新款带翻盖的,送给小旷,我用他的旧的。9 L$ t; X& Q. M* m! d- j- {
  
0 ?* l; R" ?9 @% ~  这样想了,就对小旷说:“小旷,下午陪哥去买个手机去。挑个你喜欢的,买回来咱换换使。”% @# m% [6 h6 D  ^8 Z, @( B' H
  小旷就不解:“为什么要跟我换着使?”
) E9 {, O+ o7 e7 }. k6 ^  “厂里的环境太差,我现在还没脱产。在厂里整天弄的象个灰猴样,别把新手机给糟踏了。”怕小旷不接受,我就这样找理由,不过也是实情。又说:“快过年了,哥也没的东西送你,也算是哥对你的一片心意。”6 F" J# E/ f4 Q2 L  {- ~( q6 w9 [& X
  小旷高兴地跑过亲了我一下,说:“行!咱就换换使。我也不要你的,先尝个鲜,然后再给你。有哥的这份心,比给什么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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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见春节就到了,学校已放假。
0 I# R: K# Y2 c" a  小旷的父母也打了几次电话来催小旷回家过年。小旷磨磨矶矶不肯走,一直拖着。
$ Y! d6 D# p( \' Z" D  我知道,小旷是想让我跟他一块去他家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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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厂里按排了春节值班。抓阄的时候,偏偏手臭,抓了个大年三十的班。本来答应小旷去他家过年的事,终于泡了汤。
. D( e9 z6 h' }) D9 q; }! l  没办法了,就给小旷说:“彻底没戏了!这两天你赶紧回去吧。年初二我一准去你家,去给叔、婶拜年。今天都腊月二十七了,你老不回去,家里还不知你咋回事呢。”
/ r  S  |# U$ P  小旷有些不舍,就说:“那你年初二一定要来啊。我在家,哪都不去,就等你!记着,一天要给我发二十条信息,少一条都不行!”' n1 m  {. b; @- }
  “多一条也不行吗?”我笑问。
( F  u7 [; Y5 r, O* B5 A  “多多益善!”" I; A, g% p" B) K
  
) d* G; _* Y' H& w" i, l9 T  因为天太冷,小旷也给家里办了点年货,我就没有骑摩托车送小旷。; D/ S+ [# F/ G# D; J2 {
  把小旷送上车后,我先把车票钱给了售票员。小旷见了,竟又从售票员的手里夺回来,隔了窗子扔给我:“不要你买!过年,你花钱的地方多。”
& c( D) q' x4 p2 @: I  q% d0 A0 Z  唉唉,小旷,至于吗?也就十块钱!# Q0 ^( B# w8 M;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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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节的到来,外面上学、工作的同学陆陆续续都回来了。他们回来,顶顶要紧的大事就是要会见老同学,找老同学喝酒、打牌。( ]2 j, C) G% \5 F! o5 W( M
  因为久不见面,见着了也就黏上了。先还是一个两个呆在一快聊天,接着就一传十,十成团。男男女女,几天都散不开。就连我年三十这天去厂值班,小伟和另外的两个同学赵磊、韩宝玉,还跟了我去厂里陪我打扑克。2 O" X8 @5 Z, O# [7 R1 e) j7 a- ^
  
, U: w/ x  `- P+ I# S- w) x  大家是成人,我和小伟在高中的那点恩怨早就不值一提。每年放寒暑假,小伟我们都有接触,相处的也十分要好。他有什么心思,总是找我来谈。* b/ t1 y' [6 x2 a' ~
  今年春节回来,就缠着我要帮他过过眼,看看他的女朋友和他配不配。说过两天他女朋友就来他们家,到时候一定要过去。8 h: C& N' w0 @, N3 f1 p9 G0 q
  
" \7 V4 ]6 f  B. D' f; ^+ R5 @  小旷每天都给我发很多的短信,有时是一两句摘来的歌词,有时是三言两句诗词,有时就干脆问:“哥,干吗呢?”“哥,想我么?”……% B! j3 l. ~" c, S
  有时,夜里睡不着觉,小旷也起来给我发信。我也乐得将手机带进被窝里,放在我的枕头旁。心里充满了无限的温馨和快乐!" Q9 q* `6 \1 H. d4 p9 A) a+ K
  
  e0 L1 S4 l  S9 h  大年三十的早上,小伟他们陪我去厂里值班,见我的桌子台板下压着一张和小旷的合影。就很嫉妒,纷纷说:“你这人喜新厌旧!我们这么多同班同学,你连一个位置都不给我们,却给小旷。你们什么关系?搞的这样如漆似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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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伟对小旷比较熟,就帮我解释说:“他们现在又是同事,又是同学,天天耗在一起,当然比我人们亲了。”: m% w5 P, m+ W1 ~/ I/ v6 ^
  偏这时,小旷又连着给我发了好几个短信,就忍不住地去看。
$ {! X1 I2 i0 t2 D0 I5 J- x  不想被小伟一把抢了过去,说:“我看看是谁发的,这么热乎。”, f+ n2 Y; y& O# \1 H; V
  我急的就去往回抢,却被赵磊和韩宝玉紧紧按住。
7 t" y! o! Z" f4 W  小伟就大声地念:“‘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过去不懂,以为是无病呻吟。临到自己头上,才解其中滋味!哥,我想你!’……呵呵,真酸!快让我流口水了。”, G- h! n- G9 |0 j" z% |# V
  小伟仍要往下翻,我拚命地夺了回来。涨红了脸说:“你们有窥视癖啊,专门打探人家的隐私。”: j6 _, ?4 w5 S- _1 b! Z
  “哈哈,这有什么可瞎燥的。要是我,还巴不得拿出来跟大家分享呢……”" m+ J7 [$ B. M3 |/ a- _7 Y% j6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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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初一的晚上,小伟和赵磊、韩宝玉他们在我家打了一宿的麻将。天都大亮了,他们还舍不得下牌桌。8 C( Z# _5 F! v) K* t9 I
  记着今天已经是大年初二了,心里惦着小旷,就开始装瞌睡。说不来了不来了。再来的话,非死在麻将桌子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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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 r  D  M; r. i# R6 v/ q3 Z  小伟也说:“算了算了,不来了。今天晚上我还要请客呢,大家一个都不能少。”1 i! o1 j7 v* V/ Z$ w
  待送走这一拔兄弟,头昏沉沉的,就想睡一会再去到小旷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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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J0 t3 ~) o. x6 [" `; p  因为过年,往乡下的车子不好坐,计划骑车去。就给小旷发了短消息,告诉他我下午去,大概晚上可以到他家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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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5 @0 L" M! m9 [5 Y! O) A  躺在床上觉还没睡醒,又来两个女同学:李红梅、夏静。把我从被窝里拽了出来。这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了,我慌里慌张地简单收拾了,准备赶紧地打发了她们,好去小旷家。% ?+ \0 w* \/ x' @1 U5 t
  我母亲却很开心,陪着两个女同学问长问短的。一会支我去拿水果,一会支我给她们倒水,并一定坚持要留她们晚上在家里吃饭。
( L+ `6 P/ g3 ~, V' n, Z  我皱着眉头,直向母亲使眼色,说晚上还要去小伟家去喝酒。
) ~' j9 B* s2 Y  夏静就对我母亲说:“不麻烦了,阿姨。我们晚上都要去小伟家吃饭呢。小伟的女朋友来了,让我们先在这边集合,然后一道去小伟家。”
' S. Q; G4 w6 @9 o4 w  我忙推脱:“晚上我就不去小伟家了,我还有点事。”
3 I; n: K9 v2 c$ c$ U  |  李红梅快嘴道:“那不行,非去不可。难得今天聚的这样齐,一个都不能少!”
2 X  L' g; L/ f, S; a; t  母亲也附合着两个丫头,撺掇说:“对对,机会难得。我儿子今晚没事,你们就都去吧。改天阿姨再留你们。”  [1 Z. d. L3 n' t% P"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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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都还没有手机,我也不好意思拿出来臭显摆。就匆匆给小旷发了个短信。说我今天不能去了,明天再联系。就关了手机,准备改天向小旷陪罪。心说:这帮老同学也是得罪不起。小旷我们知心,总是什么话都可以说。9 k3 b6 ^2 x% @) k  P- K
  遂就收了心,与帅哥美眉们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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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j1 A. ^: U& U( A- a! K  在小伟家,我们喝了酒吃了饭,大伙就聚在一起唱卡拉OK,学春节晚会里面的小品段子。那一年,最流行的歌是任齐贤的《心太软》、那英的《一笑而过》等。
9 L: g' ]$ L; [) J- @9 b3 G; Z  大概在晚上快到十点钟的时候,我们正疯得起劲,满屋子"嘎嘎"的疯闹声.李红梅和夏静向空中抛着瓜子,我就和赵磊、小伟张了嘴,满处跳跃着去接,忙的不亦乐乎。4 u- W8 k" M1 s, |. L+ ~3 P
  
: u0 [0 c9 ^8 ^; [# W  兀地,小伟就过来用脚踢踢我,示意我向外面看。9 S) `" `& N: E; K$ _
  这一看,直把我吓的半死,只见小旷站在门口,胸口一起一伏的,只死死地盯牢我……9 a0 M0 H7 w! F& n9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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