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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药大男孩

★已收录★ 《那时我们不懂爱》 BY 渚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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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5-24 23:31:2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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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三百页左右的篇幅,茶花女在众多的文学名著里,最多只能算作一部中篇小说。这本书在图书馆的沉睡了太久,甚至有些面黄肌瘦。不过淡黄色的纸色,在强烈的阳光下不会刺眼,而且更加沧桑古朴,倒也很适合这个故事。: `) W( U2 ]  ^$ g  v
  这一个并不算长的故事,对高中生来说,想细细看完也是件很奢侈的事。' G5 r! [( L2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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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玛格丽特原来是个贫苦的乡下姑娘,来到巴黎后,开始了风月生涯。由于生得花容月貌,巴黎的贵族公子争相追逐,成了红极一时的“社交明星”。她随身的装扮总是少不了一束茶花,人称“茶花女”。
2 {7 `7 a' w& o5 i  茶花女得了肺病,在接受矿泉治疗时,疗养院里有位贵族小姐,身材、长相都和差不多,只是肺病已到了第三期,不久便死了。小姐的父亲摩里阿龙公爵收她做了干女儿。玛格丽特说出了自己的身世,公爵答应只要她能改变自己过去的生活,便负担她的全部日常费用。但玛格丽特不能完全做到,公爵便将钱减少了一半,玛格丽特入不敷出,到现在已欠下几万法郎的债务。
2 k4 P, G! k# ~( c- A* F  一天晚上,玛格丽特回来后,一群客人来访。邻居勃吕当司带来两个青年,其中一个是税务局长杜瓦先生的儿子阿芒•杜瓦,他疯狂地爱着茶花女。
5 Z% b1 G. m; h* _  一年前,玛格丽特生病期间,阿芒每天跑来打听病情,却不肯留下自己的姓名。勃吕当司向玛格丽特讲了阿芒的一片痴情,她很感动。玛格丽特和朋友们跳舞时,病情突然发作,阿芒非常关切地劝她不要这样残害自己,并向玛格丽特表白自己的爱情。他告诉茶花女,他现在还珍藏着她六个月前丢掉的纽扣。玛格丽特原已淡薄的心灵再次动了真情,她送给阿芒一朵茶花,以心相许。/ V, g/ n6 \0 P7 w0 ]* M
  
9 c$ q: r6 t) V6 Q# Q* ~& V  看到这里我不禁笑了起来,真是一个俗到极点的故事,大人总爱在故事里穿插一些海誓山盟的片段,我这十五六岁的年轻人看了都觉得害躁。无意识的我瞥了一眼旁边的苏芳,又看看前面的海滨,我从来不相信一见钟情,更不相信只有几个月的爱情最后能得到幸福,一时动情立下的誓言就能够使他们天长地久。7 j/ F# O1 U* M: L
  茶花女是一名烟花女子,她的身世就注定了这是个悲剧。这大概会是一个法国版的杜十娘,我这样想着。% S( `* A, d) k; c  l: L3 ^, R. g9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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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容易等到周末,最后一节的班会课上摩尔照例在台上重复着百说不厌的废话,我也安心的翻出近几天的来信伏案狂书,封好信封后只等下课铃响了。天气还算不错,也只有星期六能让我们好好放松一下。
" g$ N  h3 ?$ R4 ]2 F$ v  但今天似乎苗头有一些不对。摩尔今天除了说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外,接下来还说了件十分实在的事。
6 j2 E9 e) j0 ?  O9 w; ]- O7 G) u  “市上今年要申报国家卫生文明城市,所以从现在开始,全市范围内要进行一次大规模的创卫活动,城区内所有的街道和单位都必须做好清洁卫生工作。”摩尔在台上皮笑肉不笑的眨巴着日本人血统的眼睛煞有介事的向我们转达传授市政府红头文件精神,“我校已经是省级重点示范高中,而这次是一个争取国家级重点示范高中的好机会,市长和校长对这次活动都相当重视,希望各位同学能认真配合。”7 _. V+ g8 X- L. V3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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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得真好听,不配合行吗?还把市长搬出来。”周学杰不耐烦的打了个哈欠。
; T. b" [0 s/ \; g$ @/ F  G  “行啊,你转学就可以。”我提醒道。& }! f. N3 L2 C7 x( }
  “转学也没用,没听摩尔说吗,全市范围内,你真笨。”他连正眼都不看我。
+ F: X9 t4 R% Y# @' L, v" E  “那你就转出市去,再不行,就出省、出国。”我故意激他。
- M: y6 o; M9 F" M  “不是吧?邀月,你就这么希望我走哇?”他可怜巴巴的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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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静一点,周学杰,邀月,你们在嘀咕些什么?好好听着!”摩尔眼睛虽小耳朵却很灵,义正严辞的制止我俩公然破坏课堂纪律的行为,然后再次强调了这次创卫的必要性和重要性,结果话没说完铃声先起,才不慌不忙的刹住车开始布置这次大大扫除的具体事宜。4 l5 H8 {- g, G

+ N- f+ V3 k5 H, s2 @$ Z  令人期待的星期六顿时变成了人人抱怨的大凶日,校园里升起了一缕缕青烟。不知情的人在校外还以为##中学开辟了第三产业把操场改造成了烧烤广场,走进来才发现升起的不是炊烟而是灰尘,还混杂着几千名学生的怨气,就出现了这般烟雾缭绕的壮观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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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所在的小组比较幸运的被分配负责公共区域,正是单身教师和女生寝室混合宿舍楼前的那一块空地。虽然面积稍大,但托老师们日夜看守的福,这里一般不会有人乱扔垃圾,我们正好也落个清闲。稍作打整便无所事事,正要回去,李珂眼珠一转,提议我们就地休息一会,以免太早回去被摩尔再次委以重任。# t3 H3 q- Y5 h" T9 }) e- \( n$ }6 L
  
( n4 b% x' q. H3 U: t1 _0 n: G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全票赞成,一行人坐在空地边上的乒乓球台上聊起天来。周学杰觉着无聊,还念叨着要找乒乓球来玩玩。找老师借不现实,回寝室拿又太远,虽然他跟女生混得比较熟,但这个时候寝室里压根就没人。周学杰鬼头鬼脑瞎转悠的样子,反而引起路过的执勤老师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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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边的人在干什么呢?别人都忙着打扫,你们居然坐在那里休息?!”他老远就冲我们吼道。
0 Q8 E9 H9 C0 c  “已经打扫完了啊。”我们没一个人动窝,指指周围干净的地皮,心安理得的回答。
6 X7 R2 x- h1 Y/ w3 |, _  “那也叫打扫完?这些小石头,这些杂草,根本就没整理过吧。”拿着鸡毛当令箭的中年人在我们的地盘上晃了一圈,很不满意,“看那上面的杂草已经那么长了,都得弄干净,这次扫除可不比平时,不能留一点卫生死角!”他指着空地围墙上几近一米高的草丛对我们发号施令。/ P  l6 F6 e0 F: t" d

+ R2 k; j9 L- `- ?  那不是传说中的墙头草吗?我望着那一堆活像小森林的杂草直发呆。那堵墙并不高,但年久失修,只剩下一溜残墙断壁,大高有一米二三左右,刚好齐腰,定居在上面的杂草个个身强力壮,块头已经长得跟小树苗差不多。
# b+ q2 Y" c! i- O$ f3 t3 G, l( L' s  最要命的是因为太久没有打整,这座小森林已形成了一个完整的生态圈,蜘蛛在上面张灯结彩,蚊虫在叶间忙碌穿梭,这叫一向善良的我如何下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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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_# f9 E9 U8 J) u  “你就明说你不想干这脏活嘛。”李珂在冷不丁的在后面揭我的底,我不以为然的笑了一下,这种事谁又愿意来做呢,现在我们连如何下手都不知道。
# p+ x% `9 k- v. S4 i# {2 V2 c9 D  “这该死的东西,叫我们怎么打整啊?”王威在前面打量了一会,又看了看手中的扫帚,“他们说得真轻松,难道要我们用扫把来除草?还是徒手?”( U/ \, p; W8 U/ ?* C) i
  “啥?徒手我可不来哈。”周学杰忙表明自己的立场。& P: Q; Y4 g3 _/ Y  T2 [# m3 N
  “我也不干,我来学校又不是搞卫生的。”我无精打采的蹲在地上,“反正又是我们学生倒霉,现在是上课卖脑力,下课卖体力,真累死了。到最后真申报功了,功劳还是上面的。”我越说越气不过,直撇嘴,我在家里都没受过这份罪呢,而且这苦力卖了还是白卖,连茶花女都不如。! e- v+ T6 n: ]* j" s' a, {

& ~% p  Y) o- @% w  “现在怎么办?真要弄?”看见监工走远了,周学杰问。
) b1 h& }# Q0 n) U- T5 }  “切……回去算了,这种小森林,哪是说弄就弄得平的。”王威满不在乎把扫帚扔回原处,扭头便走。我有点犹豫,看看海滨,他朝我使个眼色,向回去的方向点点头,算是同意了。我才安下心来,跟他们向回走去。7 n6 s, [  t1 Z8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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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当然是回寝室了,这种非常时期,傻子才会回教室去自投罗网。可走到半路突然想起,信还没寄呢,还有那本法国小说,全扔在课桌里了。
" _- N3 g$ P: D/ O  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去拿回来,否则太浪费这个周末了。' W1 l( t9 S$ g! @7 i8 [4 \

- m% W/ }) \, J: i( p5 r& _  教学楼是一所学校的脸面,向来是重点检查对象,今次的扫除自然不会轻松,刚走进去我就后悔了。此时的教学楼里不说硝烟弥漫,至少也是红尘滚滚。想回到五楼的教室,不会憋气功恐怕得吃进一嘴的灰尘。5 `9 X  v  Z2 l. y) ?9 V
  朝楼上望去,灰尘越来越浓,整栋楼都像是笼罩在一团浓雾里。我站在走廊上仔细盘算着,为两封信和一本小说趟这趟浑水是否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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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9 ?8 _5 [9 d8 ^  “借过借过!!”: l9 z! X/ b4 F% d, T
  几名男生提着满是污水的水桶叫嚷着从我身边擦过,噔噔噔直奔卫生间而去,一路上地板满是从桶里溅出的水花。
& U: C9 W, r- T" ]  差点儿就溅在裤子上,白色的面料可是很难洗的。我向后退了一步,还是先回去吧,我可不想为一本书搞得蓬头垢面的。知难而退是我的强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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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邀月。”, ?. ~: q" U& U' m5 k$ x" w
  离开时听见有人叫我,回头一看,是苏芳。还有班上另外几名女生,一起从灰扑扑的楼梯上朝我走过来。
9 y. }; P' f! N7 a1 Z; X  l9 h班上全部女生突然全都出现在面前,而且又只有我一个男生,我顿时感觉手足无措,也不知该怎么回话了,最后很勉强的对她们“嗨”了一声,算是打招呼了。  Q7 @6 j2 S: w" G& N- {
 
1 G) }1 q2 w2 S  “咦,邀月?你不是负责公共区域吗,怎么会在这儿?”一位平时话就挺多的女生老远就开始关心我,声音一反常态还算温柔。不过在这种环境里,舍得打开嗓门也算是很慷慨了。 
( l8 P0 T7 f5 o4 I8 l  这话可问得真别扭,都说丑女多作怪,我在哪儿还要你同意吗?看她那模样儿,在我们这资源匮乏的班级里还勉强算个中等,要放到全校来看,那就属于创卫重点清理对象。% t0 m  z, y" `/ h4 J7 v+ @9 g: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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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点事……回教室一趟。”我敷衍道。2 o0 u- H; H) s
  “回教室?可刚才看你是在往外面走啊…………”她眼神锐利明察秋毫。
" E- d4 A( ], ?4 e0 Z; \  “呵呵,当真有事啊……我骗你干什么?”我最烦这种什么都要管的事儿妈了,可为了同学团结还是陪着笑脸。) b8 h2 f+ D- G0 s
  “噢…………”她拉长声音,望着头,瞅了一眼苏芳,像是想通了什么,态度顿时转了个大弯。9 c  d% x% e" O6 h  |% g
  “是我太多话了,我也正想起来有事要办呢,你们慢慢聊啊,嘿嘿…………”她对周围的女生眨眨眼睛,众女生立刻心领神会,一个个跟在她后面一阵风似的飞出了教学楼,把苏芳一个人留在原地。苏芳在后面叫了几声,见她们不理,便也不再多说,表情有些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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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k3 I8 j' B0 a) s& @' L; S+ }  我本不想与女生再有瓜葛,但现在这情形,也没法一走了之,那样苏芳岂太下不来台了。5 G# N1 x- p8 u7 ^) [# Y)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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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出去吧,灰这么大,别老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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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这话,不等苏芳回答,我便转身向外走去。苏芳也挺配合,默不作声就跟在后面。我暗暗吃惊,这辈子从来也没对谁用这么自大的口气说过话,而且还有人会服服帖帖的,心里顿时产生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也许…………这就是为什么男生喜欢摆大男子主义的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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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教学楼,才发现今天全校哪里都一样,我只好顺着道路慢慢向前走去。脑子里好像塞进了很多事情,但却理不出头绪,结果变成了一片空白。2 C/ J% B4 p8 j)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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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俩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在校园里走着,这种感觉…………好熟悉……似曾相识的感觉,以前在哪里,好像也和谁一起这样在校园里走过………………只是,现在变成我走在前面…………
6 w: }- ~0 ^8 e6 Y' U) c% a$ q  来往的行人匆匆而过,漫天飞舞的尘土后面只能看见一个个忙碌的身影,似乎谁也没注意我们。! Z5 m, N6 }: ^! \. v9 @2 ]
  又是这种感觉,一片烟雾蒙蒙,一切都那么令人捉摸不定,身边的人离得再近,也总觉得隔了层纱,看不清,摸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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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是你自己不想明白而已。% v2 m+ I, g+ z8 P4 v: ?  r% |3 E

9 g- e- m2 f3 ]: m9 X, N+ [  谁?我一惊,忙抬起头来。
" [3 ~& L( f4 |8 j, v9 H  漫天的灰尘摭挡了视线,周围是一个个模糊不清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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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3 E9 I4 q' D6 @, {: {  你一直都在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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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K# N9 f0 ]9 Z  正前方,又是那个熟悉的身影。; v: [1 B. S3 z2 {- i8 w
  是他吗?可仔细看看,又觉得像是自己的影子。6 |& q  |1 K' q&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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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种性格,注定要一辈子活在回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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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你选择的道路。以后不要后悔就好。, W! r! k6 t. ]' ?# @, s4 [* f* C

! S, D/ K% F0 j' h% c0 f( T8 O  以后?我还考虑不了那么远,也许会有遗憾,但我不会后悔。3 U/ i' K7 A4 r& c+ @6 _9 s
  面对那个神秘的影子,这次我从容得多。我不是思想家,对于一名还没什么感情经历的中学生来说,那些话太灰涩难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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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r0 E; H. l7 V1 r# O( b( [  “那是…………刘睿?”& d# c7 H$ E( A+ m1 @" y8 M: Z
  苏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这才想起同桌一直在旁边。2 n  D, i) s8 c) c1 O
  “你在说什么?刘睿?”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怎么会说出这句话?难道和一样,也看见了那个影子?. o. t/ J6 d7 p8 L
  苏芳没注意我那不自然的表情,只是朝校门外指了指。7 q, Y$ j2 _" j; h: L, e3 E
  “邀月你看,那个人是他吧?”1 [4 Y5 {( I4 ^7 k
  校门外停着一辆豪华黑色轿车,刘睿站在半开着的车门前看着我,两名个子挺高的黑西装守在旁边,很有电影里经常出现的FBI的味道。他和我对视了一小会,面无表情的钻进了车里。
3 H/ R* r3 G" ~; I  看着这辆加长轿车从面前平稳的驶过,我有点明白刘睿为什么能左右校方对王威的处分了。不是我势利,能有种长度的高级轿车接送,绝对不是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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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J7 Q9 P) l! ?7 ~6 P; C  刘睿…………到底是什么人?% E1 g1 e/ U: b/ c; ~9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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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邀月?”
& i: ], t: M6 U( e  “哎,嗯……什么事?”我忙把视线从车屁股上挪回来。/ ~. C" C, `. `
  “今天那事……对不起。”2 t* w; u& @2 d( c/ U* Y
  “没关系,我根本没往心里去。”我对她笑笑,她在替刚才同伴的失礼道谦?我一路上都没说话,也难怪她误会。; O9 J6 G* q5 K( t0 C- R* A
  “这么说你原谅我了?”
" k+ e9 {7 J8 v7 H  “呃…………原谅?你在说什么啊?这不是你的错吧?我是不想跟她们说废话,才推说有事的。”我没弄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替同伴道谦,也不用这么认真吧。8 O/ ~- L+ K. O, M2 f3 K. D0 H
  “呵呵,推说?是真有事吧。”她打开包,从里面拿出一本书来,递到我的面前。( t) [6 r; o# H
  “是这本书吧?”她冲我一笑。我接过来一看,正是那本“茶花女”。
" A  W/ H" B7 ^9 X  “刚才在楼上看你一个人回来,我就猜是这么回事。”看见我惊喜的表情,她很是得意,“还有你上课时写的那两封信,也夹在里边。你放心,那信我可绝对没有偷看的。”
% Y* K7 \; G" P  ^9 z  好厉害,这种事她居然也猜得到。( }; V) P6 |2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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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邀月你连一层楼都没爬就回去了,这我倒没料到呢。”她兴奋之余还不忘来点黑色幽默,我听了却一点不觉得生气。
9 t, `" W- [$ J& U- _" v; N  “要是你那室友能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那家伙,也太八卦了点。”
% }3 [2 o  V1 s6 ?9 L$ s* [( t) k  “嗯…………女生,难免会这样。好像男孩子对这都很反感吧?”
9 w3 A. q8 f. {& h$ N& x8 d  “是啊!!婆婆妈妈的,刚才真快被烦死了。”我仿佛遇到了知音,听苏芳这么一提,更觉得火大。0 ]& x7 ?1 g5 B7 D+ ~% F: S9 `: f
  “她就是这张嘴不饶人。我们劝过她几回,她说江山易改,秉性难移,她从小养成这么个性子,改不了了。”苏芳居然反过来劝我,“你知道她没有恶意,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当耳边风过了就行了。她其实人很不错的。”$ O8 ?4 R+ \# j' q' K5 ^) O3 p- F
  “呃……当然了,这种时候,只能当没听见,不然还能怎样?”对如何应对这种事我很有经验,“反正我不喜欢这种人,什么事都要管,而且还不听别人说话,受不了。我老妈要也是这样,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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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h+ ]  q4 B4 s7 B  话说到这里我立刻收了口。我为什么会提到老妈?我们家里,正是母强父弱,家里诸事大小都是她说了算,她心情好的时候还罢,一旦倔脾气上来拉下了脸,那我和老爸是根本不敢多说一句的。这种性格…………. J( j& O4 V% C% g6 ^* E4 N$ }0 {

4 i* b# `& P. W6 W$ t4 Q6 a. V  “怎么了?”苏芳见我突然没了反应,有些紧张。
4 c$ x0 }  ]8 i/ B# }4 r  “没什么…………”我用书角在头上轻轻敲了几下,“苏芳,你还没吃晚饭吧?我们出去吃,我请客。我知道有一家店烤排骨特好吃。”8 Y0 P6 |9 Q+ s3 G* i: C! n
  “哦?”她看看我,又看看周围。
$ K7 o' p* {+ \6 [) ?# q2 P( I  “就我们俩?”( j$ U* o$ N6 F3 F# p
  “对,就我们俩,走吧。” * f+ S7 T2 P9 V5 Y: a;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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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5-24 23:35:1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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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寝室时,室友都表现得非常关心。刚进门便围过来嘘寒问暖,很关切的问我去教室拿本书为什么去了这么久。
( F3 E& Z  F/ H8 @  “我们真想死你了,这么长时间到底去哪儿了?没出什么事吧?”李珂和周学杰把脸凑在面前问长问短,本来我是想随便编个理由蒙过去,可他们如此热心的样子,又觉得不好意思撒谎。考虑了一下,就照实交待了是去和同桌共享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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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这么说,也没什么事。”3 o% ~" V7 y# V' f2 t: o* O
  “哎?是啊……”我不懂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但他们居然没拿这事调侃我,我一时很不习惯。* g: ], w. |" k6 ^
  “邀月!”李珂和周学杰一起猛拍桌子,吓了我一跳。7 |) E# S3 X( q; s; q2 W: Z) I
  “今天是大扫除啊!!”李珂一脚踏在我的椅子上,“放着寝室不管,竟然一个人溜掉!!”,0 y9 z) m% o% p1 P
  “等我们什么都替你做完了,你才回来!而且还跟和女生吃了饭才回来!!”周学杰冲过来掐我脖子,“我们到现在连饭都还没吃呢!室长大人!”- ?8 H. I3 h! [  y
  室长?我是室长?我一脸的惊奇。/ d- ]5 l/ h6 y: R
  “你该不会是忘了吧!”周学杰轻蔑的看着我。
. T9 d4 m3 N' C& @1 m. |  “看他的表情,好像真的是忘了呢。”李珂看看我,对周学杰说。/ Z4 H/ `. c8 ~+ `! j
  想起来了,在入校不久,因为选室长时我不在寝室,就被他们给出卖了。说起来,这室长当着快两年了,竟一点感觉都没有。
+ K% [1 G+ T/ _$ d  “刚才检查组已经来过了,这回算是过去了。”李珂打着哈欠,往床上一躺,“下次可没这么容易了,听说上面对这次大扫除很不满意,而寝室会是重点抽查对象呢。”他躺在床上也不忘对我坏笑,“小月,现在是责任下放,要是我们504过不了关,你这室长可要负全责哦。”4 q) l0 R' J$ I( K1 h. t8 _7 g9 S8 O
  “啊?还有下次?”; X) S0 ]! w/ ?* p; m% N8 a
  “当然了,你没听摩尔说吗,这次是申报什么全国示范高中呢,怎么可能就这么完了。学校升学率够了,就差这些脸面工作。上面来人考察,这校园环境如何是最直观的。第一印象很重要哦。”
+ a$ w2 b* e, A' \8 k% l, s7 n  “这叫什么事…………我们是学生,又不是钟点工。”我端起杯子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钟点工还有工资拿,我们是白干。不,还交了学费的,倒帖啊。” 我愤愤不平的抱怨。9 a$ j3 j! r  J# d
  “这只是个开始,以后还有得好玩呢。”李珂冲我挤眼睛,“不信我们等着瞧好了。”
# n! ]( V9 b1 L% R1 I  “谁管他那么多,到时候再说。”我漫不经心的答道,本人从来不会为将来的事伤脑筋。1 S) O9 `1 e* g' x
  
3 q; j6 \, a6 G/ f' C1 H  “只要不再让我们一个人干两份活就行。”9 V+ U, J9 H% H# P. b7 b! t$ n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抬头一看,是海滨。3 r- y2 s5 s9 }
  他站在门口,好像有些累了,脸色不是很好,脸蛋上还粘上了不少灰尘,看上去无精打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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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滨?你去哪里了?”我才注意到,寝室里一直就只有三个人。$ ^* `* j- y' L$ B2 B4 c+ k
  “这应该我问你吧?刚才是谁一直不在?”他没有正面回答,在门口停了一会,才不冷不热丢下这句话,径直从我旁边走过。
/ }3 Q% j5 {0 o4 D: u4 ~' e  我没回过神来,从没想过,海滨会这么跟我说话。我一时被噎得哑口无言,想来想去,也弄不清是怎么回事,只屏住气息,小心注视着海滨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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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7 C( y0 K. K% ~! P) D2 J  海滨来到阳台上拧开水龙头,一道清澈的水流倾泄而出,落在海滨的手中,变成一朵朵晶莹剔透的水花四下溅开。傍晚西沉的落日正好照在这个方向,白亮的水花也带上了橙红色的光芒,眼前一片波光粼粼。海滨弯下腰,捧起一股扑在脸上,借着水流把脸蛋来回用力搓了几下,抬起头来左右甩了甩,附着在脸庞和发尖上的水滴就纷纷扬扬的四散飘落。2 U+ y; ]- v- T4 K: L8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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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问小月?他是佳人有约,赴宴去了。”周学杰在背后捅我刀子。
$ m8 K& w1 T! E5 [  “住……住口!你这背叛者!!”我从幻觉中回过神来,突然明白过来,顿时心里一阵发虚。慌里慌张的掩饰着自己的心虚,可似乎越掩饰越暴露问题。8 H1 Z6 y+ H& Y' ?4 y
  海滨没有动静,也没有说话,把脸浸在水里,过了一会,抬起头来,拿过毛巾在脸上轻轻擦了擦。8 z- g! t1 o6 W0 M! ?, H, e
  “没什么,刚才我在这么说,邀月回来得还算早啊。”他一边擦着脸一边对我淡淡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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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7 t6 n8 \' D8 k& ]1 K  邀月?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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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 x. F: b  X- o+ S  海滨这是在叫我吗??这两个字,听海滨从口里说出来,和李珂和周学杰说出来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我一股气憋在心里,闷闷的,又不知如何发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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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C5 K; ?2 `; n( p8 W' N  “那你又如何?”我忍不住冷冷的顶了一句。平心而论,我今天是有不对的地方,但也不至于这么讽刺我吧?印象中,海滨应该是所有朋友中最善解人意的了。
7 M6 m4 K" c$ g' ^/ F9 I8 g- @  海滨正要进屋,我这一问,愣了一下,在阳台上停了下来。他没想到我会是这种态度吧。他那吃惊的样子,我心里竟有一丝莫名的爽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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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z7 u3 N$ ]/ J& ?+ Y" f  “喂喂……你们……”周学杰见气氛有些不对,忙过来当和事佬,“他刚才帮王威打扫506去了,他们寝室人太少忙不过来。”他替我把杯子续上热水,在我对面坐下来,又拿过一个空杯子,倒了一杯水放在桌上。
7 o5 M# h  _% m) F; [1 O6 ]“这种时候,那位大班长又不见了人影,还真是会挑时间。果然带个长字的人,遇事都闪得最快啊。”他抿了一小口水,含沙射影的看着我。
6 j/ `7 }" N8 J: N% t  周学杰这一招挺高,我的注意力立刻给吸引了过去。+ A: G' O7 \5 z3 P( R4 l

9 {8 s5 w3 k1 B2 b9 M/ |& i  “你干嘛这么看我?不就是打扫寝室么,下次交给我一个人包了就是了,用得着这么麻烦?再说了,这室长一开始就是莫名其妙硬塞给我的,有谁问过我一句?我还没说什么呢,你现在还倒打一耙?”我真有点火大了,可怎么也没办法对海滨发火,只好盯着周学杰。周学杰先是瞪着眼珠子和我对视,可没坚持多大一会,便被我看软了,只双手抱着本书挡住我的热视线趴在了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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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8 ~& p, o2 ^1 @3 c; c2 V/ k+ N  “你别看他,那件事…………全怪我,你忘了?”海滨在阳台上眼神冷俊的看着我。这眼神…………在海滨眼里出现,那可是头一遭,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却让我从头凉到了脚。: I* z- G+ ]% d& e6 p' y: a
  “你那是…………是什么意思?”我越来越不知所措,海滨的性格我们都清楚,绝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今天这是………………# k" ^0 T) {/ C4 h! {5 F7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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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你们两个,一人少说一句吧。”刚才一直没说话的李珂,终于也看不下去了,坐起来劝架。说是劝,但那话从李珂嘴里说出来,语气虽轻,却不容反驳,我和海滨顿时住了口,互相看了一眼,又同时把头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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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什么什么大不了的事,开开玩笑就好,别闹翻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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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 n8 u8 ?  G; _" b4 R& v7 \4 w  如果只为扫除这事,确实不算什么大事,但海滨能为这让我下不来吗?我轻轻转着手中的杯子,白开水在杯里渐渐搅成了一个旋儿,真是心烦意乱。海滨不会那么小气,今天这样一反常态…………不是因为我开溜,而是我开溜和苏芳去吃晚饭了?0 ?5 u4 D, {, o/ P

6 E# q1 f/ u6 A8 l: c! J* o  真是那样吗…………我没再往下细想,也不想再想,虽不愿相信,但又想不出更合理的解释。看看站在阳台上海滨,比刚认识时长高了不少,但也瘦了许多,已不再是以前那名无忧无虑是整天开朗笑着的少年了。我一阵心酸,心里突然好难受,我和海滨以前那段没有烦恼的时光,那种两少无猜的感觉,已经一去不返了吗…………, C( x# f- H; ]1 J& u$ r2 D6 S
  而现在……要怎么对他解释才好…………) ~; F& }( ?* ^9 v5 |3 A" q: N1 F
  “今天…………我真不是故意的……因为路上遇到…………苏芳了,所以…………但是……她和我……真没什么啊…………”我站起来绕到床边,吞吞吐吐的拌着舌头,也不知道怎么一向巧如舌簧的这张嘴突然就变得这么笨了。周学杰还趴在桌上故意朝我挤眉弄眼,我被弄得哭笑不得,又不好发作,只朝他瞪瞪眼睛,算是回礼。再偷偷瞅瞅海滨,脸色开始多云转睛了,心里顿时轻松了不少,但还盘算着如此既能让两人下台阶又能把海滨的气消掉还不能让他胡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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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感觉脑筋不够用了。要道歉吗?说个对不起,这事也许就过去了,可我又没做错什么事,干嘛要道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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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小月,不用再解释了,是怎么回事,我们都知道了。”正在我焦头烂额的时候,王威很及时的出现在门口。他两手抱在胸前,靠在门边,用一种很挑衅的眼神看着我。6 V8 Q7 |) W. X3 ]( j
  “你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我没好气地冲他说,没看我这会心情正坏着没地方撒呢呢,你又要来往枪口上撞?; G( s- @4 s+ f( l
  “你把海滨堵在阳台上的那个时候。”王威脸不改色心不跳,还朝我这边走过来。9 c$ f( k1 v7 ?2 f4 m2 V# F1 _2 f
  “什么叫我把海滨堵在阳台上啊………”我暗暗叫苦,没想到我一回来就摊上宗冤案。+ S: y9 w" A' ^9 B3 M, f5 W
  “不是?那是海滨自已呆在阳台上不肯回来了??”他走看看我,又看看海滨。海滨忍不住一笑,还是没说话。估计言多必失这个道理,经过刚才那一出闹剧,他已经理解并知道怎么在实际中灵活运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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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R/ m' q! V  v: L* a8 ~  唉……海滨啊海滨,你怎么这会就这么明白人情事故了?我真想狠狠给自己两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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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小事先别管了。”王威见我不回话,趁我胡思乱想的当儿,顺势把我按倒在床上,两条健壮的胳膊迅速撑在我腋窝下。我没料到他会来这一手,差点被吓丢了魂,等反应过来,便努力撑起身子想推开他。可刚把头抬起来一点儿,才发现他低着头紧盯着我,差点儿就接触到那张让人觉得不怀好意的脸。我不懂他这是干什么,只得不知所措地看着他,时间好像突然凝固了,耳朵也听不见声音,世界上仿佛只剩下了两个人…………  w4 r% w, g$ M9 \2 W1 ?! f  S
  
3 {- I4 B, e% U; s  还是第一次这么近的距离看着王威,我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的呼吸和气味。才发现,王威脸上的皮肤竟然也很细腻,没有一点体育生那种粗糙的外表,连毛孔都细小得几乎不见,真奇怪,他运动时怎么排汗呢?在背后的灯光的笼罩下,倒是能看见他脸上一根根的极其细小汗毛,在光线的渲染下变得透明发亮,很漂亮。我忍不住缓缓伸出手,想感受一下这种皮肤的质感,却看见一双乌黑的眼睛紧紧盯着我,而我从那眼神里读出的竟然全是怜惜…………- B( m6 x8 ~3 Y3 U+ A- m$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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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里一惊,像触电一样赶紧把手收了回去,重重地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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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沉默了一会,盯着他的眼睛问。  X# u, X1 b; M& I, z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好奇,”他没意注到我刚才的反应,老老实实的自说自话,“你对你那同桌,到底是怎么想的?3 v" h0 e7 @& h5 d+ S
  我大失所望,王威竟也这么无聊,也会打听这种风言风语。而且是直接暴力逼供,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真是完全符合他的风格。/ w5 V6 \. H" t* ~* N+ L4 P
  “你们两,这段时间总是忽冷忽热的,别人看起来没什么,可我天天在后面看着,那些小把戏能骗过谁?欲盖弥彰,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吧?”
9 i$ v4 i8 ]8 Z/ G( P  “你放开,这事你管得着吗?”我不想和他再纠缠下去,劲使拉他的手,根本拉不动。
+ O' p6 v/ E8 z! \) X; w  “想否认?”王威稍许把头抬起了一点,但一点没放松戒备,“那你说说看,你刚才在海滨面前,怎么吞吞吐吐的?如果不是心里有鬼,应该很干脆的否认吧?”
4 e* |6 z6 x+ O5 V! f; V3 b  “对啊对啊,只对海滨好,真是偏心的室长。”周学杰唯恐天下不乱,在一旁边很努力的起哄。要不是王威挡在前面,我真想蹦过去撕他的嘴。我费力的仰起头,无意中却看到海滨微微泛红的脸。9 s& n) l' h& ~3 `) ]
  突然觉得郁闷的心情顿时舒畅了不少,嘴角也不自觉地翘了翘。其实自己都能想象出来,那笑容有多么不自然。0 r4 k4 S2 |& ^. s
  “嗯?你傻笑什么呢?”这次王威发现了我脸上一闪而过表情。! U* K( r, R3 D; |! ?0 W4 V
  “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用力按着我的肩膀逼问着。% [8 q3 w  e8 m( W: h9 b: a

7 i; h& R: h/ W# c* J# B0 N8 q  我仰面躺在床上,向上茫然地看着他的脸,突然觉得这架吵得那叫一个无聊,我干嘛要让他对我眦眉瞪眼的?为什么要受这个家伙的气?
+ n. y6 i1 n) y; f) k3 `5 k" G  “你给我滚开,这关你什么事?”我先伸出手劲使推他,可他没有半点要让开的意思,我顺手抓住他的耳朵用力的向一边扯去。1 @$ M! I' }3 j1 {4 r) i( ?
  “哎哟………好痛,快住手!”王威没想到我会这么用力,忙一把握住我的手。我趁机赶紧从床上坐起来,跑到李珂他们那边瞪着他。我可是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不然估计面前这头蛮牛是不会有感觉的。& @) m; K: X: f;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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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开个玩笑嘛,怎么又动手了?”见我溜掉了,王威坐在我的床上,很委曲地看着我。. ~) l  V0 S6 N(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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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玩笑?开玩笑也要个分寸吧!?”我冲他吼道。: ^6 C# o& S8 z#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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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一嚷,王威竟然真被吼懵了,看着我我愣了半天。其他人也瞪大了眼睛,抿着嘴互相望来望去。没想到他们反应这么激烈,也许是自己太喜怒无常了吧?我一时居然觉得自己有些可怜眼前这个个子高高大大的大男生了…………0 F( `2 Q. F( V. h6 w0 K' |0 ^
  我闭上眼睛使劲甩了甩头。不行,我为什么要有内疚感,本来就是他不对,绝不能迁就。
( J- `. f4 k0 O6 w$ m& d$ ?2 Y  “小月,你怎么老对我这种态度?”王威可怜兮兮地揉着刚才被我拉过的那只耳朵,红红的,像个小孩一样低声嘀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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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不是讨厌我?小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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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天,这哪跟哪啊。我真想晕过去。
- m6 [5 y- [' ?$ Q  “怎么会说到那里去了?我只是说刚才你那玩笑……”我在心里揣摩着合适的措词,“嗯,我大概是不习惯开那种玩笑吧…………应该就是这样……”我吞吞吐吐的说,生怕他再顺势跟出来什么话,今天我脑子已经够乱了。$ b: d5 C5 ?+ W# R( ~! e6 `
  “就是刚才那玩笑?”王威抬起头来用很认真却又充满疑惑的眼睛看着我,“那你怎么还那么大的反应,都是男生,开这么个玩笑还…………”% ?  C% B2 A8 T6 ]
  我头真的有些晕了,我被王威这会的几句话把脑子彻底搅乱了,他这些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 B( d( B$ ]0 D2 f: Z$ P9 J3 A  “也许是很常见吧…………”我回想起以前初中时,男生之间确实经常这样互相调侃,刚才也确实不能怪王威。
2 W6 J! D9 F3 k+ E: g6 |8 \& V“可是我……真的不习惯…………”我语无伦次。
7 T2 z- ]6 C! V9 K* `8 J; P  “真的只是这么回事?”王威看了我半晌,问我。
( r' h/ r/ q$ ^; h  “真的只是这么回事。”我用力的点点头。/ A4 w$ `+ m/ P5 C8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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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威长长的出了口气,重重的坐在对面李珂的床上。
" @! X7 g& o6 b: H  “你靠小月的身体太近了,所以…………”李珂坐在旁边拍拍他的肩膀。
2 o+ u$ O) ~2 h" A5 q: L# Z  此话一出,我差点当场石化。幸好王威没明白这话的意思,只傻傻的看着李珂叫他快点把话说完。我看在眼里,突然觉得好丢脸。
& _9 _; J  F# h* @  “感觉上就是小月会…………害羞啊。” 李珂看看王威,朝我眨眨眼睛,我这才松了口气。: x" E# ]1 n. ?& K' E
  
; L  X: y8 {& M' A  我想起以前在部队的澡堂里,他也对我说过同样的话。* H& ?* ~' t; z7 q1 @7 E)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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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害羞?真的是害羞吗?我在心里一遍遍地问自己。也许有一点,但还不够准确,我也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但和那些普遍都爱运动而且都大大咧咧的男生比起来,我确实和他们有许多不一样的地方。" p: `" p" D1 G: }2 [+ k) F: _
  
6 v# Z0 S" g+ f) q% l7 _4 S  那只是性格不同吧,我现在只能这样告诉自己。 $ O+ |0 u# f# y; @1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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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渚于2006-5-22 10:02 AM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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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4 n9 N$ E6 E# g/ f: z[ 本帖最后由 药大男孩 于 2006-5-24 11:37 PM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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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5-24 23:41:24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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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5-27 23:22:46 | 显示全部楼层
时间跨度比较小,故事情节比较长,和琼瑶奶奶好有一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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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6-26 16:26:2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十一章: I- ~# q! M9 N!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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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m) Z2 w, K7 U4 ^/ l1 S" j- T  正如众人预料的一样,这次创卫全国文明卫生城市的计划根本不是一次大扫除能打发得了的,各级领导一改以往雷声大雨点小的形式主义作风,都拿出了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劲头。有关部门迅速成立了创卫效绩检察组,定期不定期的对各单位街道进行明察暗访。这群市委精心筛选的软硬不吃的铁面包公们整天没事就在城里游荡,手中持有的尚方宝剑更令各单位一把手如坐针毡度日如年,为保住头上乌纱帽不掉无一例外把工作重点转向清洁卫生,一时间将全市上下搞得鸡犬不宁灰尘漫天。之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我们都扮演着上课是学生,下课是义工的双重角色。
  V8 q& K  ~, H9 |  
8 i2 ~) a4 @" E% u( E  i; b) ^  这学期的半期考试,在创卫的大环境下,也显得不那么重要了。反正半期考试都是各校自测,不会纳入市上排名考核,校方也懒得费太多精力,我们的校园生活也渐渐变成了小扫天天有,大扫三六九的奇特局面。; v/ K, z' Y. Y
  我们上一次的扫除成果,校方明显是很不满意的。天花板上高高的蜘蛛网,墙壁上死活蹭不掉的脚印,从没换过的课桌上留下的顽垢,在各处空地角落里安家落户繁衍了几十代的野草,路边从没人理的碎石瓦片,全都得在毫不手软的统统扫地出门。哦,对了,还有我们上次放着没管的那一溜墙头草,学校还特别跟班主任打过招呼,如此文明的校园里怎么能容忍有原始森林存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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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o+ W; h7 ~9 d4 x  L9 N  在会上受到校长特别关心的摩尔自不会再便宜我们,委托各任课老师担起监工的重任。我们这一小组依旧是去老地方,除了打扫清洁,还要将那片生不逢的小森林斩草除根。( w0 q) t( H, t/ ~
  考虑到这次行动的艰巨性,校方很善解人意的分配给我们所必需的工具————一把半人多高的锄头。不过这种稀有物品大伙都是敬而远之,到现场便被我们打入冷宫,纷纷拿起扫帚在已经很干净的空地上磨起了洋工。反正今天是阴天,还有小风吹吹,很是惬意。不像上几次,头上顶着个大太阳,温暖的阳光照料得你想慢都慢不下来。. _* F/ G8 }( M4 x& Z' d0 M;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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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围在那边干什么?那块地皮那么干净了,用得着五个人吗?过来几个,去把那墙角弄一下。”
. B9 ]# ?1 E% j  抬头一看,站在边上的是数学老师,一个三十出头的中年男人。作为老师,他课是讲得不错,就是那张从来不曾笑过的扑克脸让人不敢靠近,而且个子挺高挺瘦,又喜欢穿比较瘦长的深色西装,配上高高突起的颧骨,那模样像极了电影少女里的头号反派人物尊者,人如其名,这个厉害的名字从此也就成了他的代号。+ k# r# h% L2 M
 
3 P* ^" H# {$ B  此刻尊者仍是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头顶上没有数量但有长度的头发四六分开,拉着张马脸没有一点笑意。作为班上唯一一名单身教师,今天特受摩尔之托负责教师宿舍前的这块空地。他站这幢前三层是教师单身宿舍后三层是女生寝室的混合楼一层的过道上,费了半天口舌却不见有人理会,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本来就很长的脸拉得就更长了。- K8 d/ |5 \& B8 a/ `% M

. U# p6 [0 L9 j. m1 R/ ^  “邀月,你去把那边打整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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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尊者虽然心情不太好,但还是很有涵养没有表现出来,仍保持着师长风范指名点姓的吩咐着。我一听被点到名字,也没撤,扔掉扫把慢吞吞的蹭到墙角边,望着上面茂密的草墙发了好一会呆。! k8 h7 ?+ v' ^; g: Y4 D! d8 J
根本不知如何下手啊…………9 f% s1 T/ r1 z& u; |  l(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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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看着能看干净吗!?脚边就有锄头,快点动手。”
7 A/ Q" c+ w3 O$ z" T% P  我只好弯腰捡起那把锄头抓在手上,其实被他盯上早就在我意料之中,看我那不争气的数学成绩就知道了。当然数学成绩不好的人大有人在,但我在寒假时压根就没把成绩交给老妈看,本想老妈没有问起,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不料在年前陪老妈逛街时,居然跟这位尊者在商场门口碰个正着,面对面眼对眼的,我们互相看得一清二楚。当时躲也来不及了,那就打招呼吧,但招呼一打老妈肯定会问是谁,两人再聊上几句,那难看的数学成绩可就掖不住了,我也就甭再想过个好年。前后思量了一下,我便装着不认识他陪着老妈扬长而去,只在身后留下一对尊者气呼呼的眼睛。; w! X0 K9 S" `' ?0 o- M

* {6 x3 h! }8 b4 w- A  大概就是那时结下的仇吧。唉,我也不是故意的啊,怎么就这么命苦,今儿就赶上他了?
7 f% L9 |; b/ _  他这是摆明了公报私仇,今天可是劫数逃了。我掂着锄柄硬着头皮向墙头上挥去,可一锄子下去,草没掉几根,手倒被震得麻酥酥的,手指间直发烧,还觉得有些红肿起来。也难怪了,这辈子从来就没干过这种技术活儿,虽说林黛玉葬花时也舞弄过这东西,但人家用的那叫花锄,我看看手中这玩意,怎么看怎么像是锄地的,用来锄草,可真是太屈才了。7 x5 q# N& K3 s5 t$ E6 f0 s% [
  再看看墙头,原本在此安居乐业的虫子们受了惊吓,一个个纷纷从草笼里泥土里向外钻,蜘蛛蚯蚓飞蛾,甚至还从泥里爬出来几条蜈蚣,虽然只是身长几厘米的微型蜈蚣,但看见那几十条腿噌噌噌的在锄头的锋口上爬过,我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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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8 i* L" o9 P( O, r3 |4 t# \* d  “邀月!你想要磨蹭到什么时候?叫你用个锄头就有那么困难?”尊者已经完全不管其他人在干什么了,好不容易找抓到机会报一箭之仇,他将注意力完全放在了我身上,死咬住我不肯松口。- ^  b9 T; l  N' p. G
  不就是那一次没打招呼吗?真能记仇,这么小鸡肚肠,难怪分不到房子。我咬牙切齿在心里祝他住一辈子单身宿舍。  n. a0 L. X% P6 r# k, W
  我拿着锄头,像是握着一个滚烫的鸡蛋。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正委曲得不行,有人走过来从我手中抓过锄子。! ^9 S4 A. F# [( H( j% Q& {+ P0 m$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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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邀月,我来,你去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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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愣,这年头,竟还真有助人为乐的好人?正要感激几句,抬头一看,原来是王威,便心安理得的接受了他这一片好意。余光里瞅见尊者一脸愠色,却又不好发作,他总不能叫王威罢手非要我做不可吧?8 ^5 Y+ V& c6 t# ]# ^; ?5 U6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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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多人,选谁不好,怎么偏偏就要找你?摆明了跟你过不去嘛。”王威边刨着草丛边对我说。
% i9 o4 b* P0 ~5 m  王威平时很大条,某些时候还是很体谅人的。这话真是说到我心里去了,委曲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心里酸酸的味道,也不知怎么回话了,只静静的站在旁边,看着他和我一样笨手笨脚挥着锄子。两条结实的胳膊,和宽宽的肩膀,让我觉得很踏实。; K; Y! O& g+ m- s# ], ^5 h
  王威只顾着推平墙头,也没留意我的变化。没等我感动多长时间,一句话又把我的伤感情绪打击得粉碎。
# y$ D/ U+ w- e! ?6 u  J- ~5 z  “怎么会选一个最弱不禁风的人呢…………”他喃喃的说道。
: g& U: g! W0 [% f4 K  我怎么会被这家伙感动呢?这种人就是给不得好脸色,真不值得同情。兴致全无的我气歪了嘴,等情绪恢复过来,扭头便走。
4 w2 a2 p8 b! T1 R. j$ O  u. H) z  不块不大的空地,等打扫得令尊者满意,已是一个半小时之后的事。我本以为是因为自己和监工的过节殃及池鱼,在回去时才明白,我们收工算是收得早的了。看看天色,乌云遮天弊日,日头早不知落去了哪儿,天空阴沉沉的,阵阵凉过吹,也带着重重的湿气,看样子是要下雨了。& l8 v! e* t) X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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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正朝寝室紧赶慢赶,刚走出几十米,迎头碰上班上的娘子军。
" p* q2 |- g! P- b  “邀月,有人找。”3 I% E3 a0 Y: |9 C; P, [9 H/ V
  “谁?”我很警惕的问,这种时候被女生盯上,一般不会是什么好事。
9 [/ a$ H) ^- ]) J% {% F6 x  “苏芳找你,说是有东西要给你。”一名女生朝教师学生混合楼呶呶嘴,“就在那边,叫你过去一下。”
9 B' V) ]% M" |8 X, Z1 q  我将信将疑的回头一看,苏芳果然站在宿舍门口,还朝我招了招手。
$ K! I6 Y, ?* h3 v  有东西给我?我一头雾水,我不记得借给她什么东西了,绞尽脑汁也还是想不起来。再看看同伙,刚才女生和我说话时,一个个都很知趣的走出老远。我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很听话的跑了过去。反正也没有人注意。( M$ {8 x+ |. ?! Y! N/ o# V
  “邀月,等我一下,我回一下寝室。”还没等我走到面前,苏芳对我笑笑,转身匆匆跑上楼去。我不知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能答应一声,然后乖乖的等在楼下。守在门口的欧巴桑一直很敬业的盯着我不放,生怕年轻人血气旺盛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来。我很自觉的离开了她的视线,那种怀疑的眼神实在让我觉得很不爽,也许经常有男生企图溜进女生寝室,但对我这种老实人来说,那种龌龊的事情压根儿连想都没想过。$ G/ X1 b1 _8 c0 F3 X1 d% ~% P)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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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人等人的滋味是很难受的,约摸过了五分钟吧……也许没有那么久,还没见她下来,我有些站不住了,百无聊耐的在楼上来回的转来转去。周围的同学路过时都有意无意的朝我瞟上一眼,嘴里还压低声音议论纷纷。从他们的神色看来,准是把我当成了在等佳人赴约的情圣。* O: s% n, U6 z! X, U
  真是冤枉啊……我暗暗叫苦,我是在等人不假,但根本不是那种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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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 E: k: n. T4 @3 o  “邀月。”3 J- w3 V& e6 E' a9 Y6 p9 @+ S- T
  终于听见头顶有人叫我的名字,我抬头一看,苏芳站在阳台上看着我,手里举着的是…………好像是一张卡片?* P! r9 Q) v+ ~  v, H
  “邀月,接着啊。”她莞尔一笑,将手一挥,手中的卡片就那么飞了出来,白色的信封在灰色的天空中飘舞着,单薄的身姿,在凉风的吹拂下随风轻轻摆动,一种很无助的感觉。上下十多米的距离,却不肯老实的落下来,在半空飞舞了好一阵,才飘飘渺渺的停在我手中。! L0 z7 p. f1 g1 o0 d
  苏芳特地把我叫过来,就只为了把这个交给我?今天不是什么节日,更不是我的生日,送哪门子的卡片啊?我百思不得其解,满头疑惑的拆开信封,把卡片从里面抽出来。
+ U3 q& D3 E- T, a8 {  很素雅的一张卡片,漂亮的浅绿色,上面是最喜欢的树林的图案。我好奇的打开,看里面究竟写着什么。
6 j; P; C# I' N( v7 c; K& [( r$ M8 n
    邀月:% V# a3 \. N" {
* o) \# _' K, y$ c, z0 Q* q8 }
          请多珍重。
# m& G% G# x1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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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T9 E1 S6 ]. Z$ V4 F3 ?          苏芳
3 V& g- Y! p. o4 Q$ ~" @$ {, k) G7 m6 _( k; P8 n4 Y' g: P
  我把卡片翻来覆去的看了几次,也只看到这一句话。# X+ x$ E9 Y1 I, X7 L0 `& v
  这是什么意思?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现在大家都好好的,写这种东西干什么?这句常在青春剧里出现的台词,当时看着觉得挺俗,现在却真的出现在自己了身边,才真正懂得那种青涩酸楚的滋味是什么感觉。想问问她是怎么回事,抬起头,阳台上已经空无一人。
: f1 n6 j* U- z1 p% v  . u4 D  P" W, T$ c5 d3 N% r
  看着手中着卡片,我突然产生一种想冲上楼去问个究竟的冲动。守大门的的欧巴桑经验丰富,一眼看穿我的企图,臃肿的身材动作却很敏捷,极其灵活的从门卫室里蹿出来挡在楼梯前面,用手劲使指了指墙上四个“男生止步”的大字。
, [' H# h4 ?: u; @  她一定是个负责的母亲,又何必这么紧张,我可一步都没跨进去啊。很快我打消了这个念头,现在就算能上去,在那么多女生面前,我要怎么开口问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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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生宿舍上上下下还在为即将到来的检查组忙碌,听说这次检查比以前要严格得多,从来没有见过我们寝室如此整洁过,连扔在床下的箱子都被拖出来整个儿清洗了一次。我推门进去时,周学杰正撅着屁股趴在床板下,用扫把捅墙角里的蜘蛛网。4 ]6 w" v4 R: B0 g+ C1 r3 @
  很是出乎意料,他对我再次临阵脱逃的行为一点也不介意,并且所有人都慷慨的表示我再去女生寝室呆个两三小时也无所谓。. Z: H- x0 m; X! i& {5 \8 u
, e" _) r4 @3 q/ G& X
  “呀哈!!!邀月手上那个是什么东西!?”周学杰眼尖,一眼看见那张卡片,“说要给你东西,就是这个啊??”他顿时像服了兴奋剂似的,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 u% z+ _9 a, L$ x  “那是什么?情书??”王威在一旁边不咸不淡的问。在我现在看来,这句话问得跟冷笑话无疑。( M& i: s  |, o) K6 Z6 M
  “哼……情书?我哪有那么好命。”我根本没心情去配合他们的表演,将信封抓在手中象征性的躲闪了一下,就很大方的递到了周学杰手里。
! X; [& |" {/ }; h# S2 n  “人正不怕影子斜,你们想看就看吧。”我硬顶着嘴,其实心里早已是乱麻一团,浑身松软得没有一丝力气,伸直了腿向床上倒。/ D4 C% p2 k! r
  我这么快就缴械投降,周学杰也很不习惯,甚至还有些失望。不过很快他的注意力就集中在了那封信上边。那可是苏芳亲手交给我的信啊——如果算是亲手的话。* F( b  Z# M/ X5 e' A7 G
  其他人对这种“桃色新闻”远没有周学杰那么兴趣浓厚,但今天见我如此大度,本着不看白不看的道理,也扔下手里的活儿凑到门口,挤在周学杰旁边想看个究竟。于是我躺在床上从后面看见的,就是四个毛耸耸的后脑瓜子挤在一起,像审阅绝密文件一般既紧张又兴奋。2 l) V" \# }, Z; _
  不过看过之后,那股热情劲儿很快就过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半晌的鸦雀无声。! S! Q7 a. G8 \/ ^% T0 w
  “看完了?看完了就拿来。”我懒洋洋的把手伸到他们面前,四双眼睛齐刷刷的看着我,就是没人说话。9 s# V) m, g: [  R0 N
  “邀月……这……这是怎么回事啊?”周学杰轻轻把信封交到我手上,看着脸色很小心的问道,生怕刺激到我看上去马上会爆发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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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看起来,简直就跟毕业赠言一模一样嘛…………”
" b/ J2 Y% @3 W1 y3 s6 w: e  ' T3 N  m/ q5 N: u. p
  毕业赠言?李珂一句话提醒了我,说起来,苏芳也是高二才转到我们班上来的,现在她送我这张卡片,也就是说…………: N3 B' @& u( C" d3 _9 `* R" K3 y
  我使劲儿甩甩脑袋,又狠狠的在腿上拧了一把,确定自己没有做白日梦。
5 K; a5 a3 s( e: }  T9 Q  苏芳又要转学了吗?从来没听她说过啊,连一点风声都没有。如果是真的,这事儿也太突然了点儿…………我把信放进抽屉收好,倒了一大杯凉水,仰头一饮而尽。& s. V# M) @+ {' J$ i& \
  
- _/ l, [4 e2 x% K6 P. r  “唉,真可惜。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
3 ~: L5 f, g& h8 y1 I' `  周学杰看到我无精打采的样子,怎么回事也猜到了七分,很是无奈的摇着头。$ N* P  L- g2 e4 x4 f2 ]
  “什么还没开始就结束了?”我冷冰冰的看着他。
2 I( Y8 G8 _2 l- Y  j; l6 c  “啊?小月……我是说…………”他见我变了脸色,才发觉自己失言,忙点头哈腰的替我赔罪。
  ?. y' |3 \  B* Z/ ~2 }  
, Z1 n! e  U: |) f  “我知道,你们一直认为我和她有什么关系,从高二时她转来我们班上,从她成了我的同桌,许多事就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我开始不知道为什么,后来仔细想想,能是因为这件事…………也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时候有这种想法的,我发觉时,已经太晚了。”我紧紧盯着面前几个最要好的朋友,却忍不住冷笑起来。& t- g' `5 p4 Q
  “小月,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们…………”周学杰急了,想要解释,被李珂拦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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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我不管怎么和她保持距离,你们也只会觉得那是此地无银,我越是避嫌,你们就越是确信不已。”我越说越委曲,低头揉着鼻子,“虽然从来没有人明说,可我也不是傻瓜,这么长时间了,有些事情,谁也会有所感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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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我故意停了下来,有意无意的朝海滨瞥了一眼。海滨在旁边一直没有吭声,见我在看他,忙把脸扭开,紧抿嘴唇,眉头也微微皱起来,死盯着墙角一只在重新织网的小蜘蛛。& C! M0 R0 ^$ x" c' v
  & y- M( ?0 H' {2 A& l
  “那你自己呢?小月,你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1 @4 `" o  e9 E
  憋了好久,海滨才抬起头看着我很认真的问,从一本正经表情和语气来看,这话他考虑了很久才说出来的。4 m3 |1 \0 H( o: V3 {! S! s5 L7 I/ j
  “自己?”我没听明白。
& z5 p& \# F- A% ?" G* }  “你说的那些事…………我承认我是那样想过,但是这件事,你自己……也不想承认吗?”
: s2 r+ p6 P9 ]/ m6 G6 C  3 |% e- [; b& e2 {+ V" h8 k! k
  我没有回答。其实自己很清楚,我对苏芳绝不是毫无感觉。无风不起浪,旁人的臆测也并非全是空穴来风。现在叫海滨这么一问,我竟没有勇气立刻否认。换成其他人,不管是谁,我也会毫不犹豫的顶回去。
- _$ l) N  p, i; A5 v  可我难道就要承认吗?海滨,拜托你……不要这样逼我,我明明……明明什么都没做啊,你还不肯相信我吗?要是这样就被逼成招,那真是太冤了…………% N6 F* p; `6 d, R1 y
! }% j7 S; Q% ?% I/ b
  “真不肯承认啊?”李珂看我不说话,海滨又嘴笨了些不懂乘胜追击,估计是想帮自家兄弟一把,也跟着落井下石,或者他自己也想从我嘴里挖点什么出来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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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你想说根本就没这回事呢?”李珂狡黠的朝我眨了眨眼。6 P, E6 M- j% H! e( T% }( m
  李珂说的这句话,不像是要和我抬杠,仔细想想倒像在提醒我什么。我心里一亮,李珂果然比我老练,这种时候如果不想承认的话,只要装着无所谓的否认就好了,根本不必这么低声下气看人脸色的。
6 e- V9 }3 v* g  ]  
' P3 ?$ p. V  i  h% a  “李珂,你也适可而止吧,还嫌现在不够乱吗?”
' ?, h* q8 B& T" I0 H7 z  刚受李珂点拨才明白他话中有话,正要现学现卖,王威却过来一把将我拉到身后,挡在其他人前面。
# z! ~& C; g) B+ _: \  “你干嘛?”我没想到王威会突然插上一杠子,如意算盘全落空了。
( u: @. |& F' z  “小月,你如果不愿意就别说了,别为这些无聊的事生闷气。”王威说这话时没回头,站在中间挡住我大半个身子,我坐在后边,也只能从他身后勉强伸出个脑袋。刚想张口训他,他把右手背在身后,抓住我的手掌使劲儿捏了一把,真疼,这家伙这么大的个子真不是白长的,感觉骨头都快让他捏碎了。我不敢再多嘴,只好老老实实藏在他后面。. c; R0 Q2 N+ o- t  u! h. y
  “现在是在打扫寝室啊!一会儿就该检查了,你们以为现在是几点?”
# e) i8 k( {: M% `: ~: ]( n7 p  “哎呀,都这么晚了?”桌上的闹钟指针已经逼近六点,周学杰才慌慌张张的重新收拾起被搞得乱七八糟的房间,海滨也找到了下台阶的机会,借口去拿拖布溜出了门去。我躲在王威背后看见海滨离开了,才算正真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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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还真是尽职的保护者啊…………”
5 X5 X5 b" V1 e  v  a, n  等王威让开后,李珂看着躲在他身后的我长长的叹了口气。 9 |% T4 U- l! h" s) S$ z; L8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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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渚于2006-6-16 10:54 PM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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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6-26 16:27:0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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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式证实苏芳转学的事情已经是两天后,摩尔在读报课上向我们宣布了这个消息,但没有提到具体的原因,只是轻描淡写的提了一下可能是父母工作调动,和当初转来我们班是同样的理由。后来听周学杰说,女生那边早就有所传闻,只是我总是漠不关心的样子,加之众人猜测的我和苏芳有某些微妙的关系,所以对我更是特别保密。; Z' |) Q0 Q$ b( ?
  听见这些话,我只能无奈的付之一笑。其实从第二天起,苏芳就没再来教室上课,课桌里也空空如也,那时我就很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了。那天在女生宿舍楼下,是我最后一次看见苏芳。
/ l6 [6 [9 C" d4 w3 [" F  摩尔的提起这事口气很是轻松,在他的眼里,或者说在老师眼里,少了这么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学生,根本不会放在心上。就凭他那种不咸不淡的态度,我就已经在心里把他揍得五颜六色。等静下心来看看周围的同学,每个人都埋着头用功呢,班主任的例行废话,早已被习惯性的过滤掉了。我叹了口气,看样子,一名普通同学何去何丛,不光是在老师眼里,在学生眼里也同样没人理会,只有心里有鬼的我,才会感到如此失落。
/ x# z3 T1 S7 ?! z2 O, {7 ~% B  6 u! K* Y- M* u/ G
  如果说有谁不但不会感觉遗憾,反而还会为此而兴奋的话,就只有那一个人了。, P* q& |. N" g0 ?
  王威在摩尔下达正式通知后,只等下课铃一响,不向摩尔请示便迫不及待的把座位搬了回来。看他准备得那么充分,我甚至怀疑是不是他把苏芳给挤兑走的。; i8 K, T: N, w
  接下来的两节自习我一直没法安心看书。同桌突然由一名我认为还算善解人意的女生变成一名大大咧咧的男生,巨大的反差一时半会还真适应不过来。做题是做不下去了,我翻出便笺打算给嫒岚写封信调节下心情,可咬了半天笔杆子,愣是写不出一个字。无意中向旁边瞟了一眼,才发现王威趴在桌上不是睡觉,而是一直看着我傻笑————我承认他笑得很迷人,但我现在可没那个闲情逸致去欣赏。5 {" ~6 k" T. ^9 O2 P' g
  ~% |" }( G5 r% J: p% @6 [
  “你傻笑什么?”我气鼓鼓的问他,把今天心神不定的原因全算在他头上,但现在自习,我才尽量压制着自己声带的音量。
( v2 d/ \* E" ~* G' c/ k! \  x  “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你。”他根本不在乎,没有一点收敛的意思,脑袋枕着胳膊歪在课桌上,两只亮晶晶的乌黑的眼睛毫不客气的望着我。结果我还被他兴奋的眼神看得很不自在,正想收拾他,手还没抬起来,看他笑得天真无邪的样子,心一下就软了。可又不想跟他的视线接触,干脆摸起一本书佯装复习,偏着脑袋不说话了。! K% G2 U! d! t7 z2 `! T
  
: ?8 X5 v9 r! E/ _  “你别管我啊,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小月,你不是要写信吗,我保证不会打扰你。”王威趴在旁边嘻嘻笑着。0 b+ _7 ?, Z7 u" Z% k0 Q: t7 y1 `; o
  “写什么写,看见你那张呆脸,什么灵感都没有了!”没想到王威会反过来开导我,实在是很丢脸的一件事。
; C- \& q1 L0 _: d) T  “而且…………最近好长时间都没收到回信了……有些奇怪……”
6 B: G; `2 ^0 B  “有多久?”
4 ~3 B' I* l" y% r; \2 e  “好像…………有两三周了吧。”我一边回忆一边掰手指头,“照平常来说是早该回了,这次也是太久了些。”9 K8 i6 S# X8 x$ P7 U; x
  “他们也很忙吧,这次创卫范围是全市,同城的学校都跑不掉。”王威这话说得头头是道,难得听见他能说出这么有逻辑性的话,我忍不住对他行了好一会儿注目礼。* e* ?, q5 D9 E5 s7 q6 u
  “两三周……大半个月,可不算短啊。”我喃喃的说。
( v! L+ c4 [. u: l+ |9 ]  “是啊……大半个月,确实不算短呢……”王威很上道,顺着我的话就往上爬,“……小月,记得我多久没这么近看你了吗?嗯…………有多久了呢,都快一年了吧?”他还是笑嘻嘻的看着我,只是嘴里的话却是越扯越不靠谱,还故意朝我这边儿挪了挪身子,脑袋也越过了三八线,鼻尖差一点就帖着我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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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被他一番不着边际的话弄懵了,怎么也想不透他这个放肆的举动是什么意思,抱着书奇怪的看着他趴在桌上,他也毫不示弱,用黑黑的眼珠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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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5 A2 a6 ?) X/ Z. v  “小月,胳膊好干净啊……你下午刚洗过澡?”
; r5 P7 j6 N- i0 L& [0 e  “废话。这几天这么热,又天天没完没了的大扫除,不洗能行?!”我撇撇嘴,从小受老妈的教导,我承认自己要比大多数男生好干净些。而我容易出汗的体质,每次扫除后弄得一头灰暂且不说,那一天一换的衬衣体恤真让人觉得换洗不过来了。* ~8 @1 w; C# ^, R2 n
  王威根本不在乎我的反应,还变本加厉的把鼻尖凑在胳膊上,使劲儿嗅了嗅。没等我反应过来,把嘴帖在我在胳膊上嘬了一口,又极快的把头闪了回去。: B( w: {" V# [! R6 S6 O
  “嘿嘿……好香啊…………”他还是继续把脑袋歪在桌上,笑逐颜开的看着我,一副很享受的样子,看那表情,似乎还有些意犹未竟…………
5 h/ K2 L+ l$ Z" e. g+ s& D# K  * t" R2 D& v; {- W- t" c
  我像触电一样,手猛的一下缩了回来,不知所措的用另一个手紧紧捏住被他亲过的地方。今天我才刚换上短袖衬衣哪,竟然他就这么乱来!我不是女生,按说不该反应这么激烈,可我从小到大这么多年,从来就没经历过这种事,连老妈也最多在我小时候亲下脸啊!我几乎傻掉了,盯着他的眼睛发了好半天呆,也没反应过来这算怎么一回事。哪怕我能像平时一样清醒,也不见得能琢磨出个子丑寅卯来。何况现在脑子里已经理不出任何头绪。% ]; |$ f4 I; A' y) j. q% m6 {

" }# D, A; ?* I- J, v6 X  “小月,你洗澡时用的香皂?”3 d0 _/ I+ c; [
  王威先开口问我,虽然问得很奇怪,而且又很没水平,但至少比两人傻愣着好。我机械的点了点头。; f, p) f- G& {8 v5 j8 ?* Y. Q
  “啊,果然是啊…………”他笑起来,“像女生一样,洗个澡还…………”
- |$ {5 \$ L' y2 q  “什么像女生?”看他越说越没头没脑,我也觉得有点不耐烦:“听你这口气,难道你洗澡就不用香皂?”1 e; ]6 I! M0 Q& J: T  Z& e
  “当然不用了,男生还用什么香皂?”他理直气壮的回答,我简直被他气得个半死。
. S# s, D+ v# B$ l- Z- R4 _  “那你用什么?用肥皂!?”要不是还在上自习,我就冲上去撕他的嘴。
4 W8 G; X; Z! v, c  见我面有愠色,他说话也有些吞吞吐吐了,支吾了好一会,才半真半假的对我说:
) p3 ~; b" a7 Q: _  
9 ^3 G, M# n8 H  “我也不用肥皂的,从来就是…………干搓!”1 c7 y# X  f# s3 ?- |+ t
2 k1 [$ j4 c- `. @# \4 D/ n
  我一听见那两个字,捏在手里的笔就无力的掉了在地上。亏他说这话还能这么干脆,还一点都不避讳,我被那种强烈的气势———或者说被他的勇气所震慑,想了半天也找不出一句话来反驳他。从打认识王威,还没从遇到他什么时候能把我治得这样服服帖帖哑口无言,今天可算是长见识了。
; i; Z0 J: x* b1 {. c  * U: ?" N: i  s
  “你…………干搓?香皂肥皂都不用?这么多年,你洗澡就一直……干搓??”虽然我已经听得很清楚,但仍坚信是自己听错了。我不能想象种只应在非洲出现的事情会发现在自己身边,可看看身边这个人,笑得那么天真无邪,实在没办法怀疑他。) b) S/ X& b& s; M
  “啊?男生不都是这样吗?你是每次都用香皂啊?”他一点都不掩饰,甚至质疑起我来。我忙把身子缩回去,看他一脸无知的表情,一点不像是开玩笑。% U: }: b8 N; {# @& [: A5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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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他的反应是说的真话了,我拿课本遮住脸,从指缝里偷偷打量着这个自称洗澡从来不用香皂的大男生。体育生看起来就是粗犷,连脸蛋上的肌肉都很结实,只是不如海滨的细,更没有白里透红的肤色,但皮肤还是挺光滑,也很干净,既使和海滨比起来也不算差。只是海滨的皮肤看上去总是水灵灵的,不但颜色好,还很有弹性,王威差了一些,皮肤总像少了几成水份,自然也就没有海滨那种刚柔并济的感觉。海滨每次闷闷不乐时我都会忍不住起侧瘾之心,而对王威却从来不会客气,大概就是这个理由吧。2 f" @( V5 m+ b, W

( O  k8 s# E6 d( ]# K" P  静下心仔细看看王威,还是一个很不错的人,高高的个子,结实匀称的身材,相貌在同龄人里也相当不错,许多女生眼里标准的白马王子。我最喜欢看他在面前看着我笑的样子,微微翘起的嘴角,笑成弯月一般的眼睛,很招人喜欢,还带着些大男生的傻气,每次看到他这种模样,我就生不出气来。& E4 ~  x! A% Z9 _( G
  更重要的是王威脾气很好,体育生抽烟喝酒逃学打架都是常事,他从不惹事生非,有什么事总像哥哥一样处处护着我,任我再无理取闹对他没个好脸色,他也从不会我和生气。
4 O1 @6 ~" O8 i4 k, c0 @3 _/ y/ H不知是被他的笑容感染,还是因为他一直对我无微不至的关怀,突然有一点点内疚,还有一种淡淡的感动萦绕在心口。我心情渐渐平静下来,王威这家伙,皮肤明明那么白净,怎么看,也不像是从来不用香皂的主儿啊…………' d1 }7 Y. `" f) s0 `" ^+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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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周周末我没有回家,也没有和同学出去玩。周学杰自是早就憋不住了,虽然平时就没见这小子学习有多认真,最近也得出了与其大扫除还不如去上课的结论。所以一到周六扫除完毕,拉着我们就往外拖。李珂和他一拍即合,王威也答应了,顺带着软磨硬泡把海滨也一并拖了出去。我到最后还是没去,不是和谁生气,只是觉得这几天烦心事太多了,想一个人静静。* _9 k! [% U7 f2 m: g5 A+ z
  他们跟我磨了一小会,见我实在不愿意,也不再勉强。都知道苏芳这周刚转走,在他们看来,我没心情溜出去玩也在情理之中。临走之前,周学杰还意味深长的拍拍我肩膀,那表情像是想在告诉我“天涯何处无芳草”。
! O. r& e8 y) c- u( I! G4 U' r' l我没有和他较真,勉强笑了一下,坐在书桌后面目送他们出门。在这种情况下去争辩,只会越描越黑。( A4 a' ]6 X. s  O/ r5 w2 g
  走到门口时王威回头问我想吃什么,他晚上好带回来。我婉言拒绝了他的好意,只趴在书桌上把手摆了摆让他先走。晚饭吃什么,我根本还没想好呢。他还想再说什么,大概怕被人笑话,看我又有些不耐烦的样子,又关照了两句后离开了。0 k$ d9 t' ]/ Q# |- \

0 n! z. ]- `" O* v9 s# m  还觉王威太多话,到了晚上才知道原来他比我更了解我。心情不好就没什么食欲,又只有一个人,根本不想去吃饭。饿几个小时,等天色完全暗了下来,硬撑到熄灯后才发觉人是铁饭是钢这句古训蕴含了多么深的道理。
/ u5 q4 _& b+ ~( M8 B% z, N3 d不过这种小事可难不住从不缺零食的我。我从抽屉里拿出一袋饼干拆开,搬了把椅子坐在阳台上,就着最后半瓶白开水细嚼慢咽起来。宿舍楼后面的树林似乎比去年又长高了,浓浓的树海,又快到散发出清新叶香的季节了。今天的夜空中的星辰满天,关上灯,在漆黑的夜幕中能看得很清楚。要是那些星屑再密集再明亮一些,我几乎就会看成是夏季星空中最迷人的银河了。寝室里也难得的安静,可惜周围的学长学弟们不肯配合,周末的男生宿舍从来就不曾平静过。; x' Q  o" {3 m7 I" X4 |8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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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意中发现隔壁寝室也很安静,从阳台上看,只微微亮着一丝光。我好奇的站起来,蹑手蹑脚的向504蹭去。
3 H4 |4 ~& e$ f/ I% M6 z$ l2 P8 G& J门是关着的,但没有锁。我深深吸了口气,带着把手轻轻推开门,屏住呼吸朝里面张望着。平常就很少去其他寝室串门,此时难免会紧张。房间里静悄悄的,看来504的兄弟们也溜光了。天花板上日光灯没有开,只在靠窗的上铺有一只袖珍台灯夹在床头。一名少年躺在灯光下翻一本书,消瘦的身影,还有这种冷感,自然就是刘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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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熄灯这么久了,他还自己点着灯看书?”我还是不太理解眼前这位性格近乎怪异的男生。9 n4 i; M: {3 S

4 Q. s* O* L% `! j9 B6 I! }2 r  无聊也是无聊,反正这会我也睡不着,轻轻蹭到他床边。
6 Y. f; q4 S) m$ L; h+ K/ Q  _- `  “大半夜看什么书呢?黄色小说?”我试着跟他搭话。反正宿舍里没有别人,既使落个没趣也不会被人笑话的。
8 `2 t  p4 l. e' L; B6 Y- j" c  他朝我这边看了一眼,大大的眼睛里全是深遂,完全不是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年应有的眼神。
. w/ q7 o, r+ C  他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只看了我一眼,又把脸转回去了,接着把那本书的封面转向我。虽然没说话,但至少也没有完全忽视我的存在,我稍稍松了口气。
/ s) N+ U! `) M7 U1 H. e& L  我看清了那本书的名字:呼啸山庄。
  V- J& r) O8 X- e! i  我知道这本书,作者是勃朗特三姐妹中的二姐艾米莉,虽然妹妹安妮的《艾格妮斯•格雷》并不出名,但大姐夏洛特的《简•爱》可谓是家喻户晓的名著了。
: Q+ U0 c8 S* F" D7 J) T8 p  “我还是更喜欢〈简爱〉,艾米莉这部小说风格实在太灰暗了。”我看他不说话,只好自说自话。还好我平时挺喜欢看书,这两本书我都大致看过。
5 @! p' V. A* c: a- t$ l  “这故事写得更真实.”刘睿将手中的书翻过一页,静静地对我说。
, i" q0 h; V6 P$ c  “你不觉得那主角太过偏执了吗?如果现实中有这么一个人,我想没有多少人会理解他的。”我看着那本书封面。一幅非常昏暗的景色,阴沉的天空下,狂风呼啸着刮过一座破败不堪的庄园,周围只有几棵光秃秃的树木孤零地生长在原野中。
7 ?( t" T! j5 d' z& v  “所有我才喜欢这本书。”他脸色凝重的答道。' u3 w9 T9 X' C
  一个十六岁的中学生能说出这种话,实在有些令人意外。正巧寝室里又没其他人,安静得令我有些不安。我有些盼望李珂他们能快点回来,向门外张望着,可幽深的走廊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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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8 [' w, a5 w0 F& c  “刘睿,你说的所以……是指什么啊?”我只得又回过头来,继续和他搭话,想打破这沉闷得让人弊闷的气氛。- k8 l% ^( h7 p# [
听到这话,他好像多少有些反应,虽然脸没有转过来,但我敏锐的第六感察觉到他用两眼的余光看着我,或者就说他是“斜着眼睛”看我吧,但绝对没有轻视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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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人的本性啊。” 他轻轻合上手中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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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体会不到他的意思,这些话对我还说还是太深奥了,只觉得他实在太成熟了点,和他俊秀的面孔完全不一样。但此刻的刘睿,在柔和的橘色灯光下,给人一种十分恬静的感觉…………
" X: t& q8 M# H7 @, E  真是很奇怪,自己都不能理解我为什么有这种感觉。站在床边呆了半天,他也没有在意,好像还沉浸在书中的世界一般。看着寂静无声的房间,我真有些自讨无趣的感觉,正想离开,却有些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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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睿,你都不跟他们出去玩啊?”我没话找话。  Q+ b( R, y$ ]% r
  “你不是也没去吗?”他不紧不慢的回道,一句话把我噎得够呛。但要我这么轻易认输真是太逊了,今天没其他人在,我铁了心要多少把他的底细挖一点出来,至少也要得到些实质性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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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该好好谢谢你,上次王威那事,要不是你帮忙,不知道事情会搞成什么样子呢。我们一直就觉得你很不简单,你家是高干家庭吧?”我给他戴高帽子,虽然心里清楚他应该不会吃这一套,但也想不出其他更好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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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N. P: S4 I0 I: k9 `  “大家都是同学,帮他是很理所当然的吧。”刘睿抬头看着我,“而且,王威的事,怎么你要替他来道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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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毕竟是我惹的事啊,所以…………”没想到刘睿脑筋转得这么快,只一句就把我给绕了进去,我觉得耳边有些痒,挠了挠太阳穴,现在得快些把话题绕回去才行。
$ P$ T/ t2 B) @" v2 a0 j  “前些天我在校门外看见你了,有一辆豪华轿车来接你的对吧?那是你家的?”1 C& J4 L8 ~+ u' ]# B
  
0 L7 i" c& V/ [$ {+ h  “哦……那一次?我也看见你了。”刘睿好像有了一点和我聊天的兴致,撑起身子在床上坐着,“不过那不是我家人,那些人只是和我父母认识而已。而且我家也不是高干,真要是什么高干,傻瓜才会开那种车出门。”% ]" U5 E3 V# `+ t3 a+ w
  
! T' n- B' g3 f  “嘿嘿…………我明白……那等于是自己把贪污两个字写在脸上了吧?”我发现自己和刘睿的差距不只是一点点,只能在旁边陪着傻笑来掩饰自己的肤浅。刘睿的下铺是空着的,正好是王威的床位,我一直站着确实挺别扭,干脆就躺了下来。床铺整理得整齐,也没有我担心的那些体育生常有的汗味,不知是他平时就很注意,还是因为创卫临时应付一下子。反正我觉得他的床整理得还算舒适,这样躺着跟上铺的刘睿说话,至少不会再觉得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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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你父母的朋友?”% @# f4 U9 f1 l6 q
  
, U( r  c5 F  J: x$ L; f  “大概是吧,不过都是上一代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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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o$ e4 `  l3 _% b  w  “…………上一代??”我很是奇怪,他说这话感觉就像族长在背家谱一样。“但是他们好像对你很客气,真的,我当时觉得他们的样子,就像是把你当少爷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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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气?果然旁人看起来真是那样啊。也许真的是客气,毕竟他也算是个有涵养的人。听父母说他们年轻时就是很好的朋友,工作后也经常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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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3 R/ l3 Y6 u1 @: p  “那你父母……在什么单位?”我总算找到了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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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保密单位,一个秘密研究机构,只有极少相关人员知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这次他出人意料的坦白,只稍考虑了一会,就坦然告诉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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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Y! C6 m$ e$ G  原来如此,就知道刘睿的背景不会简单。一名在校学生能轻易左右校方的决定,怎么又可能是普通人。既然他父母是在“特殊机关”工作,这事也就不足为奇了。只是今天能和他聊这么久,我倒是没料到,他似乎也有心事憋了太久想说出来,我还没有发问,他就接着又说道:. R0 u( Q) }1 n0 n
  
: h0 U' q7 A. `  ?$ d  “他和我们家关一直系很好,我记事起他就经常来我家,和父母很谈得来。当时他是什么身份我不知道,也没想那么多,只知道爸爸让我叫他叔叔,妈妈好像也很高兴,他每次来我家,都会给我带些玩具和书什么的,还有些新奇的小玩意,所以也挺喜欢那个人来我家。我当时还小,那时我什么都不懂。”" O5 |; m  @0 b; A3 W' c2 x

7 V( K& L3 B3 T( o) N0 \  “好多年以前的事了吧?那现在呢?”2 _  Q% @& S# O% k'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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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很久没联系过了,不过我现在讨厌那个人。自从父亲过世后,我就离开了那个家,几乎没跟再跟他来往过。一是研究所出于保密目的,二是我自己也不想再在呆下去。上次是妈妈跟我说了好几次,要我回去聚一聚,才勉强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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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p( _4 d7 c) g  “你父亲…………过世了?”我着实很吃惊。有些明白刘睿为什么性格会如此怪异了,从小生活在和普通小孩相差太多的家庭里,父亲又太早过世,才会形成这种不合群的性格。话刚出口,却发现自己问得太唐突。忙向他道谦,就像电视剧里常出现的镜头一样,很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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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K/ ~+ o# p# H4 B$ N7 V  “没关系,本来就是我自己提起的。”刘睿表现得相当大度,继续说下去,“父亲和我一样,从小体质就不好,工作起来又没日没夜的。”他停了一下,“其实现在妈妈和我平时也很少见面,她只是告诉我是工作太忙。不过也没什么,现在已经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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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8 F4 Q5 D" z' _7 J1 }6 j1 _/ k  我不禁想起自己家,虽然只是很普通的家庭,但至少还算幸福美满,只是老妈的性子太倔了些,老爸又是远近出名的气管炎,大小事宜只要老妈发了话就不敢有半点不遵。除了这一点,应该是一个五好家庭了,如果母强父弱也算缺点的话。
. p/ Z% l6 X- f9 p# `. U0 [  “何必把关系搞得那么紧张啊?我是不了解你家的事,那个人你讨厌他就算了,怎么不多跟你妈妈联系呢?她工作虽然忙,但肯定还是希望你能常回去看她,不管怎么说你们也是母子吧。”5 Z' i/ B$ U* K6 u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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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个人……几乎都这么跟我说,母亲和儿子,有什么结解不开呢?”在宁静的夜晚里,越发觉得刘睿的声音很阴郁,“也许我作为儿子我不该说这话,但有时女人是很难理解的,一旦认定了某件事,不管是否合乎情理,她们都会铁了心走下去,别人说再多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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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b8 v3 f: V; w0 V7 B  这就是两代人不可逾越的代沟吗?不,不太像,听他描述的情况,更像是男人和女人不同的人生观,或者是两者皆有的混合体?男人和女人都会有自已的理想,但男人通常会显重更理性,女人则更多的是被感情直接左右自己的信念,哪怕在别人眼里,那事有多么不合理,也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定。: b" Z0 g& K$ D  I( H
  
# M( u. n3 ~  Y  “还是……不太理解吗?”刘睿在上铺隔着床板问我。   ?3 E1 i% T" u. G- X$ U0 k9 b
  
0 v6 n- U+ O) f0 b7 m7 H  我对他的口气挺不服气,女人这种倔脾气我在家里就就早有体会,看来我俩的母亲虽然阶层不同,但还都属于女强人的范畴。只是在亲子问题上,大部份子女和父亲不和更常见些,特别是男孩子,这种现象更加普遍。可刘睿似乎是个特例,大概是父亲过世太早的缘故?不过妈妈就是妈妈,就算个性强一点,也不至于有如此之深的代沟吧?我嘴上随口应着,心里却觉得他是不是太大题小作了。* ]6 i# |3 f/ R; T!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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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邀月,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如果父亲去世后,她只是工作忙顾不了我,我是不会怪她的。”刘睿今天好像话很多,而且是语不惊人誓不休,我禁不住又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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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S) S0 g4 d& v9 C' T' J  “但是有些事,我无法原谅她。”' Z+ x+ p7 ?! Y)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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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再接话头,刘睿能告诉我这么我事已经很不容易,听最后一句话的感觉,他还是不太想说的样子,也不好再问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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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r0 c6 U% C" B4 p  见我不再说话,他好像也知道我要睡了,一声不响地关掉了灯。夜已经很深了,才注意到刘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关了灯,小小的寝室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瞳孔过了一会才渐渐适应了些。% r& i7 H3 j/ r, v' p

7 C* S' v7 z# v( J6 b+ m  “他还是会替别人考虑嘛。”我对自己说。虽不敢肯定他是怕影响我还是他自己也想休息了。我胡思乱想着翻了个身,侧躺着抱住枕头,却发现王威铺上这个枕头实在太硬,抱在怀里一点也不舒服。闭着眼睛用手捏了捏,只觉得耳边嚓嚓作响,大概是香草枕芯吧,帖在上面有一种很清爽的味道,只可惜手感太差,比起自己的又短了一截,没法又做枕头又做抱枕。我只好老老实实又把它塞回脑袋下面,顺手扯过脚边的踏花被,半盖半抱的搭在身上。被子还算柔软,但上面有一种特别的味道,这是王威的体味?咸咸的,又是淡淡的,若有若无,轻轻萦绕在枕边,闻着这并不香的气味,似乎有一种难以抗拒的魔力,像一首安魂曲让我繁杂的思绪渐渐重归安宁。今天算是睡得晚了,眼皮刚合在一块就酸酸的粘着不想分开。待脑袋适应了草药枕头,也立刻变得昏昏欲睡。我胡乱搂着被子,和着枕头的草香和被子上王威淡淡的味道,渐渐进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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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渚于2006-6-17 09:51 PM更新☆☆☆   % `8 F) R6 K" B8 ^% W-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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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6-26 16:28:0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十三章( D! T# W% c6 g; q& b" x1 p8 g*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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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W/ o+ m( O. e; P' Z0 t5 M) }        虽然是别人的床,睡得却很舒服。只是没想到早晨起来还要替王威洗枕巾,因为我睡觉时在那上面滴了一滩哈拉子。王威倒是说不用在意,但我还是一声不吭去洗好晾了起来。我不想欠他人情,更不愿被其他人知道落个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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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地方政府发起的创卫活动已经一个多月,随着上级检察团到来期限的临近,更是发展到一个全新的高度。政府和学校层层加压,要求也越来越严格,几乎近似于变态。床下的箱子不能摸出灰尘,厕所里不能有任何异味,寝室里的毛巾杯子要统一摆放,各种审查标准真是五花八门花样百出,像“牙刷的摆放要指向同一个方向”这种令人吐血的要求我这辈子压根儿就没听说过。0 a5 E: A% k% X' }9 U' f
        
( L4 ^( P! x/ [  m/ P9 A) K4 V& c        变态的压迫引发了变态的反抗。历史上“非暴力不合作”的精髓被有着无限创新力的学生发扬光大,各班级纷纷出现了“打扫后的厕所检查前禁止使用”、“走廊上不允许行走”等诸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并且是师生一视同仁,为表明决心各班还将课桌搬了出来作为路障。很多教师颇有微词但也知道近期“创卫大于天”的政治形势,于是乎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上完课就溜之大吉,不跟我们一般见识。2 n  B* M6 z2 G  B6 l
        
2 M/ |/ B6 N- H; A6 Y$ s. R        而接下来的一道军令更让人大跌眼镜。为了迎接检察,体现学生精神面貌的统一,男生必须剪平头,女生留齐耳短发。此项要求一出,全校哗然,不禁让我们想起了只在电视上和父辈口中听过的“全国上下一片蓝”的童话世界。男生还好,另一半边天自然是鸡飞狗跳,女生如何能容忍和全校上千号人一个发型呢,何况有的女生是细心照料了十几年才修来如今引以为傲的长发,几乎要把屋顶闹翻,放出风来誓死要和侵犯人权的恶势力斗争到底,就算退学也在所不惜。; V0 Q, u7 R( Z1 @0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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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事最后还是不了了之,一哭二闹三上吊不仅仅是女人适用,女生也同样适用。别看女生们平时文文静静,逼急了洒泼起来一点也不输给母辈。但学校放过了女生,可没打算再放过男生,不然校方的威严何在,面子该往哪里搁。文科班一名男生成了这次创卫的第一个牺牲品。因为不满校方暴虐无道,一气之下剃成了光头,本想向上面变相抗议,谁知却被直接开除学籍,这是谁也没想到的。校方在周一早会上作出了解释:该同学在创卫最关键的时刻,故意做出如此极端的行为,明显是对校方不满!是对校规的肆意挑衅!!这样的学生必须开除!!!4 [7 h* ^* l2 L: i: j
        
  N, o% A) o2 T7 ?+ m0 y# I        我挺替那位同学不值的,何必这样沉不住气去做出头橼子呢。现实就是这样,学生和学校,校方永远是正确的。而且这次学校也不仅仅是杀鸡给猴看,如果让检查团看见一个光头学生出现在校园里,那才是他们最担心的事。而这名同学被开除后会变成什么样,那都不重要,也没人会去追究,只要保证此次创卫一举通过,得到的鲜花和掌声足够把这些小事统统淹没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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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期考试之后,天气渐渐转热,这段时间是我一年之中最不喜欢的季节。微热的天气身体很容易疲倦,整天都要跟瞌睡虫纠缠不清。大大小小的小飞虫也随万物复苏从冬眠中醒来蠢蠢欲动,趁人一不留神冷不丁的就在胳膊上狠狠吸上一口。今年的虫子比往年更多,特别是粉翅飞蛾,大有泛滥成灾的架势。晚上走在路上,每个路灯下都有百只蛾子围在一起上演万年不变的“飞蛾扑火”,原来就半亮不亮的灯光更加昏暗。到了第二天,路灯下面就会多出一大堆飞蛾的尸体,令人叹为观止。这可苦了负责这些区域的同学,每天早晨又多了一项义务劳动——替壮烈牺牲的蛾子们收尸。0 Q8 y# E, e0 Y2 a, X& p'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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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天晚上夜自习和平常一样安静。大家都在埋头苦读,摩尔无声无息的走进了教室,他神出鬼没的习惯我们早已习以为常,谁也没有在意。而我很长时间都没收到来信,在发现他手中捏着两封信后,顿时两眼一亮,来了精神。
6 C7 P+ P: w+ ?0 r( y% j        摩尔不声不响煞有介事的在教室里巡视了一圈,转到我前面后却不将信给我,而是示意我跟他出去一下。9 @/ m( ~3 R9 e9 H+ j% O8 H: K  H
有信交给我不就行了么?还玩这么一手是什么意思?通常被班主任叫单独叫出去训话都不会有什么好事,我下意识的看看王威,王威在我手上轻轻拍了拍,不知算是安慰我还是给我壮胆。我定定神,硬着头皮跟了出去。" l2 _4 e! i) g

6 U% b2 n" F+ B0 Y! Y5 l5 T- J* N; K        正值第一节夜自习,还属于各班主任出没的高峰期,周围的教室鸦雀无声,走廊也出奇的安静。偶尔其他老师路过,也只是面无表情的朝这边看上一眼,或者和摩尔点头打个招呼,便直直走过。/ q' _! G2 C8 f% C2 }7 v

4 r# n$ a' [, S4 f+ O6 b& s. p        “邀月,你肯定是在谈恋爱。”摩尔上来就直接切入正题,不容我分辩就直接给我定了性。心直口快常常是形容一个人性格直率,不过在我看来,面前这个人纯属找打,如果他不是班主任的话。/ H: p% `3 v. J. O3 z4 E. e1 R"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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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恋爱?我没有。”我毫不心虚的否认了。我觉得好笑,他凭什么说得如此真切,他是看见我和哪名女生手拉手了还是晚上钻进了没人的小树林?或者他是在心里已替我安排好哪位女生便整天幻想,现在已经搞得分不清哪是现实哪是梦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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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M" _2 [: d, e% b        “我就知道你不会承认。”摩尔冷笑着摇头晃脑的对我说,样子十分得意。看来他挺好这口,好不容易抓住学生早恋之事,自然得好好过一把棒打鸳鸯散的瘾,同时还能表现出自己工作认真负责。而且因为他教字水平太差,在班上丝毫不得人心,这次正好借机在学生面前重树威严,可谓一举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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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你在早恋。”他洋洋得意,脸上的表情比喝了蜜还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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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证据?我在心里把所有熟悉一点的女生过了一遍,看谁会幸成为我在他眼中的既定女友,最后还是没想出有谁合乎条件。莫非…………是我和苏芳的事被谁不小心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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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z* |% k# h3 Y; E2 t        不过摩尔并没有提到苏芳,他见我不说话,大概认为我认罪了,更加得意起来。他慢吞吞的把手中的信递到我面前。7 Y8 W& c) v/ ~* h/ i# z0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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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封信是写给你的吧?”他一字一句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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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 F6 P' a! B% q% L, j        我点点头。这简直就是废话,信封上清清楚楚写着“邀月”两个字,难道他不识字么。  ^1 _* j( I' r! ^6 v&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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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是你承认了。”摩尔像是结了一桩疑案,很是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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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认?我一头雾水。承认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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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K6 g, G. ]# U4 l0 l/ y7 c2 |. [        “你也承认这些信是你的了,看上面的字迹,肯定是女生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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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t) H: @3 C* }$ B0 B4 l; D        “那是我初中的同学。”6 i" g3 n% v: m8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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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是初中的同学,如果不是谈恋爱,两个同城的学校,会有什么好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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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3 [, c" j+ r% }/ @2 c+ c6 s        我想吐他一啵口水,天知道他的脑筋是怎么长的,这种逻辑水平,怪不得他教学水平那么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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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不信,你可以马上拆开看。”我知道再解释也是对牛弹琴,为了清白我只好放弃自己的尊严了。反正在这个社会,学生本来也没有人权可言。, C$ _3 h, p( A7 l3 O: ^' n*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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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我不拆,我知道那是违法的。”摩尔不愧是一班之主,作为最高执法者还算懂法。) h* X# c# ^  }4 Z8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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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我来拆,拆了你再看内容。”面对这个既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的灵魂工程师我已无计可施。  w! N' ^; [" Q# g: b3 J
        
1 @8 W% |0 w+ ?! G) I+ \        “不用了,我不看,我知道私拆和阅览他人信件都是违法的。”摩尔义正言辞坚持原则,决不留下半点把柄,“不过这信我也不会给你,先暂时在我这保存一会,以后会还给你的。私拆信件是违法的,窝藏信件可不违法。”摩尔冷笑着对我说,作为班级最高立法者顺便把法律重新定义了一次。3 }& ~1 q4 I' q  C' I) P7 M" z# H&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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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起初中的那位男人婆班主任,也说过同样的一句话。虽然那一次的对象不是我,但那句话我至今记忆犹新。看来是班主任就都是法盲?还是我运气太好全让我赶上了?/ t/ B" X. M, p0 O* q  ]

  d! E( @. M' `! x, c0 o8 t        摩尔到底也没有把信还给我,摆摆手让我回到教室,这次的谈话就这样草草结束了。他也没表示要采取怎样的措施或怎样处分我。不过仔细想想,打架作弊在校规中都有明文规定,而如何处理“早恋”,还真没有准确的条款。摩尔这只老狐狸,自然不会去当出头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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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7 k9 D2 h- L9 Y" i7 `0 e        我回到教室时,同学都不约而同的抬起头来看看我,又纷纷低下头去。托摩尔的福,我难得能如此引人注目,几乎全班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了。冷漠的,同情的,无所谓的,看热闹的,幸灾乐祸的,真是人生百味什么都有。室友们对此事自然也很关注,只是还在上课时间,不方便围来问长问短,也只好用这种方式来表示关心。李珂表情有些深沉,他大概明白我心情有多乱吧,周学杰依然是一副坏笑,至于海滨…………也和李珂一样不苟言笑,只在我走进教室的一瞬和我对视了一下,便很快埋下头,用一个圆圆的黑乎乎的脑瓜顶子朝着我。那眼神很让人难忘,有些忧郁,但也很明亮,是担心?是安慰?还是我自作多情?我也不知道。王威问起我时,我说了句“没事”,就趴在桌上不再动弹,整个晚上都一直在座位上闷着发呆,手里的书老半天也没翻过一页。% i/ [" v$ l, `& ~. h* F" J

) |' X3 U- f$ }1 R: h4 ~        晚上在寝室里他们提起此事,我老老实实把事情告诉他们。自已一个人憋着总不是办法,而且这事迟早也会让摩尔捅出来,到时候岂不是更下不来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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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完摩尔编导的故事,众人先是想笑不敢笑强忍着,再看到我并没有生气的兆头,一个个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果然都是知心朋友,互相都相当熟悉,脾气秉性彼此很清楚,我有没有干“坏事”,这里每个人都是知道的。不要说迟到旷课,我连校门都很少出,长这么大,连女生的手指头都没碰过。我这么老实的学生,竟会被莫名其妙扣上顶“早恋”的帽子。周学杰这花痴不论本班外班,甚至不同级的女生都认识得差不多了,却半点事没有,真是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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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G. H* ]$ |; e6 e        室友们想方设法安慰我,不外乎就是围绕人正不怕影子歪这个老掉牙的道理。我对此不以为然,没有的事我当然不会心虚,但如果摩尔咬住不放,总会影响心情。我现在除了担心他要如何拿这件事做文章,还有那两封信他打算怎么处理。信里虽然没有任何秘密,但自己的信被人明名张胆当面拿走,却毫无办法,确实是件很窝火的事。未成年无人权,这话一点都没说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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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4 t7 [) X  i0 z$ T        现在想什么都没用,谁让我遇上他了呢。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现在我就是那案板上的肉,就看摩尔怎么切了。我没有一丝睡意,翻身时无意接触到枕头下那本《茶花女》,自从创卫开始一直没怎么看,被我顺手塞在枕头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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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芒真挚的爱情激发了玛格丽特对生活的热望,她决心摆脱百无聊赖的巴黎生活,和阿芒到乡下住一段时间。她准备独自一人筹划一笔钱,就请阿芒离开她一晚上。阿芒出去时,恰巧碰上玛格丽特过去的情人,顿生嫉妒。他给玛格丽特写了一封措辞激烈的信,说他不愿意成为别人取笑的对象,他将离开巴黎。
9 P5 n; q+ Z6 x$ {$ C( G  H" ]* P( [        但他并没有走,玛格丽特是他整个希望和生命,他跪着请玛格丽特原谅他,玛格丽特对阿芒倾述“你是我在烦乱的孤寂生活中所呼唤的一个人”。8 X, M! l. T9 h( Q) c7 N
        经过努力,玛格丽特和阿芒在巴黎效外租把一间房子。公爵知道后,断绝了玛格丽特的经济来源。她背着阿芒,典当了自己的金银首饰和车马来支付生活费用。阿芒了解后,决定把母亲留给他的一笔遗产转让,以还清玛格丽特所欠下的债务。经纪人要他去签字,他离开玛格丽特去巴黎。
" ~. B# O: v1 K- _        那封信原来是阿芒的父亲杜瓦先生写的,他想骗阿芒离开,然后去找玛格丽特。告诉玛格丽特,有一位体面人家的女儿,爱上他的儿子,两家人已经约订了婚期。但那家人打听到阿芒和玛格丽特的关系后表示:如果阿芒不和玛格丽特断绝关系,便要退婚。玛格丽特痛苦地哀求杜瓦先生,如果要让她与阿芒断绝关系,就等于要她的命,可杜瓦先生毫不退让。为阿芒和他的家庭,她只好作出牺牲,发誓与阿芒绝交。6 f2 D8 }9 ~1 b3 ]7 Z
        玛格丽特非常悲伤地给阿芒写了封绝交信,然后回到巴黎,又开始了昔日的荒唐的生活。她接受了瓦尔维勒男爵的追求,他帮助她还清了一切债务,又赎回了首饰和马车。阿芒也怀着痛苦的心情和父亲回到家乡。- y# V. Z% r6 |

; \3 i# M  Q/ h9 r        我沉浸在小说中的故事中,也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这天晚上做了个梦,竟会梦到苏芳了。迷迷糊糊的梦境中,画面始终模糊不清,她来自哪里,去向何方,我都无从知晓,能够记得的只有那张笑脸。如果苏苏没有转学,如果苏芳还在这所学校里,也许我心里要好受许多,至少不会觉得那么冤枉了。非要拎一个女生说我早恋的话,除了苏芳,其他女生我从来就没正眼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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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周学杰一醒来就调侃我:“好学生就是不一样,睡着了都抱着书!可惜抱的不是课本,却抱着一个美女。摩尔的直觉也有点道理,看来小月还真的思春了?” 4 B, e' x( {8 b9 w" n9 \+ p
        寝室一阵哄笑,我才发现茶花女就静静躺在怀里,原来她指的是这事。昨天看书看得太入迷了,才会做了那个傻瓜一样的梦吧。苏芳也是在我最心烦意乱的时候离开的,不过把她比作故事里的主人公,还是太勉强了,我们最多只能算是要好一点的同学。7 J" e! U1 P  o
        
% ]$ o/ a' U0 L. j& b5 |% s$ C        我揉着眼睛爬起来,却觉得脑袋昏沉沉的,额头好像有一点发热,喉咙也有不太不舒服,痒痒的老是想咳嗽。感冒对我来说是常事,也没放在心上,照常去上早自习。 0 `, Q6 c5 r; K1 k) X,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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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i/ t7 q9 g6 {1 v( [! i1 G                           ☆☆☆作者:渚于2006-6-23 10:35 AM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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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7-2 14:27:0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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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病情有些奇怪,以往每次感冒,除了咳嗽还会伴着鼻塞流鼻涕等并发症,而这次既不发烧也不头晕,只是口干舌燥,轻轻咽口水也会疼,感觉喉咙被划破了皮,生疼生疼的。开始没有在意,硬撑了几天,症状似乎越来越严重,只好去医务室配了些药,再遵照医嘱每天抱着白天水大喝特喝。跑厕所的次数虽然多了些,身体可是得自己珍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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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E1 R  _7 N# y6 p: ~7 t/ G' J  考试后一周是例行的家长会。我们即将进入高三,老师家长自然相当重视。为了不耽误每位同学宝贵的学习时间,会议仍定在星期天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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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次家长会召开时,都是几家欢乐几家愁。优等生正好借机邀功请赏,但分数欠佳或是考砸了的同学则跟过年关差不多,学长学弟们脸上的明暗之分是相当明显。名次始终在十几二十位这同一个水准徘徊的我对此次家长会则是一脸的无所谓。( W4 V) {+ N3 u, c5 V
  
( E4 d& z' L6 ?: c  按照惯例,班干部会留下来负责协助班主任主持会议,至于为什么不让“差生”参与,大概是考虑到学生的分数和人品成正比,怕这些“班级不安定因素”伺机报复吧。就算慑于学籍安危他们不敢放肆,要是在会上来点恶作剧也足够让班主任在一教室家长面前下不来台。# ?, |4 P& B0 F% o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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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于这种考虑,留在会场的全是成绩拔尖儿的班干部们。在我们寝室,李珂和海滨自然是优等生的代表光荣入选,而以我和周学杰那不温不火的成绩,是替补的边儿都粘不上的,倒算是因祸得福落个清闲。其实谁也不想去跟那一屋子中年人瞎搅和,去了也是干些湛茶倒水的杂活,就是在寝室干躺着也比去干那个强。看周学杰那兴高采烈的样子,吹着口哨活蹦乱跳的就出去找女生玩了。4 Z9 C& N* x$ X. h$ ]( b. i. W8 b( i

" S  G+ _0 Q* `3 c& k  于是寝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看看外面,天色昏沉沉的,树叶沙沙作响,从窗户不时吹进几股伴着湿气的阵风,看来是要下雨。前几天的感冒还没完全好,我老老实实的在书桌翻着前些日子的速写,过了一会,觉得端端正正的坐着实在不太舒服,便脱了鞋子爬回床歪在床头上,没多久就哈欠连天,靠在枕头上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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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8 a" l# ~: s# F: q  后来我被自己一阵咳嗽声惊醒了。王威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寝室里,正一声不吭的看我丢在枕头边的速写本,见我醒了,才不慌不忙的将本子合起来放回桌上。我突然一阵紧张,那些速写,大部分都是拿他在球场时当模特画出来的,不会被他看出来吧?虽然我的画技还很拙劣,速写的人物面部也向来就很抽象,以王威的观察力应该不会看穿,但我还是做贼心虚,忙坐起身想拿回来,盖着的毛毯掉在了地上。1 A5 V: C  O% n& D, n(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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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他替我盖上的?我一愣,王威看见了,只是淡淡一笑,把毛毯捡起来扔到我脚边,然后桌在上端起茶杯递给我。我刚睡过午睡,正渴着呢,我机械的伸手接过杯子,抱着轻轻啜了一小口。杯里的水不冷不热,正合适。4 r1 V) n" X; p6 S5 T$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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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冒了?这几天听你总是咳嗽,睡觉都是这样。”王威靠在桌上托着下巴,很悠闲的看着我喝水。: {  {: y# p. F  I! c; u

; p% d" t; G( u8 r* A; j  “嗯,喉咙有点不舒服。前几天没睡好,大概着凉了。”我漫不经心的答道。6 B# p* G2 @4 Y8 V- X3 v

! B7 k2 [9 L/ @3 B  Y. l  “已经好几天了,你没去医务室?”* B0 u( w3 P' D

4 b: e0 K% b$ d4 ^  “没去,小病而已,过几天自然就好了。”我抬头瞅了他一眼,“别动不动就吃药,像个女生一样。你上次不是还笑我吗。”/ r: ~5 H+ K6 c8 E; X
  
$ z+ m* x  Z5 l" o/ O, Y  Z  “那不一样啊…………你还记着?那是玩笑话,身体可开不得玩笑的。”王威看起来有点急,我却忍不住想笑了,王威着急时的样子其实蛮可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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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我帮你去医务室配点药?”  X. L* ~* |! c/ q) o2 h; T8 d5 L( q6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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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不用了,只是咳嗽,又不发烧又不头疼,多喝点水就行了。”被男生这么关心,还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 K) u, X2 {7 E1 x
  我站起来把杯子放回桌上,趿着拖鞋来到阳台上,拧开水龙头洗了把冷水脸,精神好了许多。天色比之前更暗了,我摇头甩干脸上的水珠,凉风掠过校园的树海上空迎面吹来,粘满水珠的皮肤很是凉爽,在这个春夏之交的时候,甚至还让我感觉微微颤抖。& T3 ~# O0 @$ Q6 L* e2 d9 Y* g

6 X$ \& ~$ q' `+ d  我无精打采的趴在阳台上望着天边,今天云层这么厚,一点阳光都见不到,满天的乌云把天空挤得严严实实,很像夏天的暴风雨来临前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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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要下雨了…………”王威也来到阳台上,靠在窗边看了看天色。沉默了一会,说:“小月,你把外套穿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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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9 s- T8 {" y  我回头看着他,脚下却没动半步。今天确实有些冷,但我不是三岁小孩,这些事不用提也知道。从小父母大小诸事都是替我安排妥当。不要说洗衣做饭,就连什么时候睡觉喝水,老爸也会不厌其烦的提醒我。因为老爸总要替我往碗里夹菜,亲友聚餐时我已经记不清被嘲笑过多少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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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不想跟王威生气,只是从小养成的毛病,自己会做的事情,就不喜欢别人多唠叨。在家是这样,现在住校了,这潜意识的习惯还是很难改变。: r) h. Z& \6 {+ t4 d

. H, K8 b- y( T  k" X/ x8 S  但今天在王威面前,感觉却和在家不太一样。也许是真的感冒了身体不舒服吧,生病的时候,还是希望能有人在身边照顾自己。不知是不是从小被父母惯得这么没出息,反正看到王威能对我这么细心,感觉还是挺幸福的。1 ^8 |( \  b  U. Y

2 m& m9 g6 i' y1 e9 V5 U. `  我在柜子里翻出件一外套慢吞吞的穿上。刚拿出来的衣服皱巴巴的,还有些大。老妈在买衣服时,说我现在正在长身体,大一点儿可以多穿些时间。结果这件刚买不久的上衣,套在身上松松垮垮的,活像睡衣一样。# p$ b7 H( c0 M& j% A7 a" c. E
  王威似乎还不敢相信我会如此听话,看来真是平常对他太凶了点儿?他一直在旁边看着我把外套的拉链拉上后,才算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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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 q' r% t  A. {  “寒从脚下起,把袜子也穿上。”他得寸进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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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X+ r/ y& T9 T  “是是是……遵命!”我老老实实回答,干脆连鞋子也一并穿好了。今天本少爷心情好,看你还能有多少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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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M# P0 z: u4 T/ ]7 t! p  “嘿嘿…………”他高兴得不知所谓,“小月,今天……你还真是出奇的听话啊。真叫人不习惯…………”* l7 s" Q! H& T)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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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得肯听你的话,你还不习惯,真贱。”我骂道,停了一下,又问:“现在几点了,李珂他们还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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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五点了,他们等家长会开完就会回来,差不多也该结束了吧。”他看看表,“周学杰也不回来,天气这么坏,还真能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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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6 Z- q! y2 i# E1 q& f$ `3 F; Q  中国有句老话,说到曹操曹操就到,正在我掂记周学杰时,他就很及时的出现在我们面前。$ V" v3 Q+ O. y

6 K: L! r4 e$ N% L, }0 z1 k! B  “请不要背后说人坏话好吗?”他喘着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什么叫去玩呀,我才从教室过来。你们两真悠闲啊,还在这里打情骂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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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叫打情骂俏!”我差点被水呛着。; p7 U% G( Y  Y/ v6 E)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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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情骂俏……就是指男女之间…………”周学杰一提到这个词就来了精神,可话刚说一半就连连摇摇头,“呃…………不对不对!我可不是来跟你拌嘴的。我刚才在教学楼下边儿遇着海滨了,他叫我回来跟你说一声,摩尔在会上把你那几封信交给你妈了!”& q0 d" O( r& X)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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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摩尔把信交给我妈了?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犹如睛天霹雳,一下子把我给打蒙了。摩尔居然能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招数来!原来他所谓的“信迟早会还给你”,就是这个意思?这一招挺高的啊,借刀杀人,还能显出自己工作认真负责,真不愧是老教师了,手段就是厉害。我想起摩尔那天冷笑的样子,现在在眼中已变成了狞笑,这可能是我这辈子见过最龌龊的表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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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喂,小月,你没事吧?”周学杰见状慌了神儿,使劲摇我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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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2 ~% p8 k  Q* x  “没事…………摩尔把信交给我妈时,还说了什么?”我清楚这回想过家长会这一关不是那么轻松了,现在要把情况了解清楚,知已知彼百战百胜,免得受审时太被动。0 ^8 w( x+ H: {0 G: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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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摩尔那豆渣脑袋还能想出什么来,就是和上次一样,说你早恋呗…………”周学杰观察着我的表情,尽量婉转的回答。看我神情还算正常,才放下心来。% V/ b' Y# V! Q) i1 k

, ^2 v/ `, P8 U7 n+ k" c$ x  “小月你也真是的,没事写什么信啊,又费精力又费钱,还给摩尔扣着成了证据了。”' p& k0 N& }% A.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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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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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k* h, R7 g  V  x  “是啊。干什么都不要紧,可千万别留下证据。你忘了?去年考试有人作弊,偷看别人考卷,让监考老师抓了个正着。学校让他请家长,还要处分,结果他仗着偷看没物证,来个打死不认帐,在教务处又哭又闹的,学校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最后还不是不了了之。”* Q% |( c0 r2 W; q+ ?; J& `9 R
 
) o1 _5 C, C; ?% d- ]. \, t. \5 R  我这事我是知道的,那位仁兄已是继刘睿之后,校园第二号传奇人物.只是我永远也不可能做到那个地步。  ~  s, v$ [  g- ?: x. C
“就像你一样,整天在花丛里飞来飞去,百花丛中过,片叶不粘身,天天被人看见也不怕。我什么都没做,只是写了几封信,反成了典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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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你怎么把我给扯进来了?”他嘟囔着,挠挠头,“反正事情就是这样,现在家长会还没完,海滨他们还在教室,叫我先来通知你,也好有个准备。”+ j$ F+ V4 f; J: z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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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月,现在怎么办?”王威看起来比我还紧张,“要不到我们寝室躲躲,就说你有事出去了?”1 _" [) Y! H/ T! Q
 
% S( H' `; W8 q9 B4 x  “别傻了,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我还能有什么事?躲着不见才更让人怀疑。”我很快把他的馊主意否决了,“哼,就那两封信,能说明什么问题?“我冷笑一声,摩尔不过是个市井小人,拿着鸡毛当令箭。人正不怕影子斜,自己心里没鬼,就算是女生写给我的信,我不看也清楚里面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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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s- y& H! `5 ]1 y  我倒是一点不担心摩尔诬谄我“早恋”,我是什么样的人老妈最清楚。不论是节日的家族聚会时上“要老妈不要媳妇”的毫言壮语,还是平时的实际行动,绝对把我跟“早恋”二字扯不上半点关系,在我眼中,漂亮女生远不如巧克力和冰淇凌来得有吸引力。一直认为自己家是非常民主的,老妈有时脾气是犟了些,但也很善解人意,我们从小就像同龄朋友一样,几乎无话不谈。摩尔如今空穴来风的胡言乱语,我相信老妈根本不会放在心上。7 _* K  B" X/ R, f/ f

. ~2 g- n2 a2 g0 @  想到这里,我心里踏实了许多。摩尔把信交给老妈也好,这说明他是想让老妈来处理这件事,省得被他咬着再玩些什么花样来。只是老妈现在知道了我瞒着她写信的事,耽误学习时间和精力这条罪名也不轻,今天耳根子可甭想清静了。0 y" E. ?+ v; {' j8 T-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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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忐忑不安的在寝室等着老妈驾临,真没有比现在更难过的了。大约半个小时后,走廊上嘈杂起来,想必是家长会结束了。不多时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李珂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一副大敌当前的神情。海滨就跟在他后面,紧张的看着我。' k  S' t* ?6 k: C; V
  
# h" \4 [: ?# K' `5 H. O: ]  “小月!你还呆在寝室啊?”李珂看见我第一句就是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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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在寝室,我还能上哪儿去?那件事都我听说了。”我不以为然的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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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了你还这副不紧不慢的样子?那事儿被摩尔在会上添油加醋的一说,可真是够难听了,你妈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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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摩尔那是胡说八道,我妈才不会信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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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信?小月你别想得太好了,你妈今天可火大了,现在估计还在气头上呢。”李珂看看海滨,海滨在旁边紧张的点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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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会上跟摩尔谈了好久,现在还要我们来叫你去教室。小月,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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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1 J1 x' T* \4 b# E5 i) O* i/ M( ^  “去就去,我又没干坏事,怕什么。”我理直气壮的站起来。既然摩尔要拿这事做文章,没个结果是不可能的,老妈总不会冤枉我吧。; u1 |$ B4 M2 a9 ?# p5 C" i

; v" H3 U" I$ N5 @  D9 F$ i  我气鼓鼓的朝楼下走去,李珂喝了口水,和海滨也跟了上来。我一个人黑着脸走在前面,屁股后面则跟着一群神情各异的男生,前呼后拥的架势让一路上的同学纷纷避让。快到教室时,李珂再次告诫我不要太轻敌,我毫不在乎的点点头,让他们在楼梯口等着,谁都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被训斥的模样。6 H  b  q6 w- Q7 j& x: |) g

7 y: B) K! [' {/ n' [; q' [  教室里还有几名任课老师和少数热心家长在交换意见,老妈也在其中。果然如李珂所言神色极其严峻,见我来了,铁青着脸叫我过去,摩尔很自觉的不请自来,像跟班儿一样立在老妈后边意味深长的看着我。7 K& j5 q3 Z) q4 G) w5 }$ l9 P

: c# a' _( ]% N+ ]5 Y  我一眼看见了老妈手里正着那两封倒霉的信,但我同时也清楚的看到,那信封还没有被拆开。我顿时吃了颗定心丸,老妈和摩尔就是不一样,至少懂得尊重个人隐私,小孩子也有人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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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接下来事态的发展就让我笑不出来了。老妈把信往桌上一摔,气冲冲的问我:“这是怎么回事?!”: @# }5 r3 N: ]) q. A

- L& Q! v; x5 I+ h' A1 \# K  我被问了个措手不及,怎么老妈也这种态度?跟平常的老妈不一样啊,这口气,摆明了是在兴师问罪。, b" ]* M; `, S

2 H# t0 a) `8 g7 _: s. Y1 U2 V  “初中同学的信。”我实话实说,本来刚才在路上还盘算着,要不要在主动承认错误,不该瞒着父母写信,可一临阵就没胆量了,再被老妈这么一吓,连如何开口都不知道了。. L2 M7 j; E-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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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得还真轻松啊?你不好好上课,就天天干这些事?我可不是为这个才花钱送你到学校的!!”老妈脸色越来越难看,声音跟着也激动起来。也顾不得手疼了,把放在桌上的信拍得嘭嘭作响。老妈这句话我根本不知如何接招,而且这么高的嗓门,我根本比不过。老妈的脾气我也知道,在她气头上时跟她争辩只会火上浇油,更激起她的怒气。我只能选择沉默,看样子今天可真的劫数难逃了。看看外面,浓密的乌云气势汹汹的大举压境,头顶的天空被塞得严严实实,再也透不过一丝光线,校园里飞沙走石,一切都预示着暴雨将至。我苦笑,这种天气,倒和现在的气氛挺般配呢。2 U. c/ j" s9 y3 A* M- E8 j2 Q

, A4 h; t4 Z; N$ K  g9 Z) R  “你在往哪里看!!如果不是你们班主任告诉我,我到现在还蒙在鼓里!!”老妈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涨红了脸,“以前我还老夸你有多懂事,你就是这么懂事的!!以前你还在那么多亲戚面前夸下海口,什么要老娘不要老婆,全是说得好听!现在倒好,十六岁不到,就谈起恋爱来了!”8 J$ v( m4 N& T# R. w0 O  I9 u7 U3 `

- F8 V5 a" o6 b7 n" T. ^9 F  她手里紧紧捏着那两封信,恨铁不成钢的心情让她有些失态,说起话来也顾不得形象了。我低头紧咬着嘴唇,屏着呼吸,大气也不敢出,只能任她在耳边大吵大闹,根本不敢搭话,更别说解释了。我心里酸酸的,真是委曲极了,平时我那么亲切的妈妈,从小受了委曲都会抱着安慰我,今天怎么就不问清楚就这么训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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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摩尔看火候差不多了,抓住时机慢条斯理的说道:“邀月,我也不是故意要扣你的信,但我怎么问你你都不承认,我也没有办法。”他摸了摸鼻头,指着信封上说:“看看这些字,不用问也知道是女生寄来的,还都是卫校的。那所学校大家都明白,不是什么正经学校。我只是老师,不能拆你的信,现在只好把信交给你妈来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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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f1 q  Q+ A+ b9 Q" Z  他说这话时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我清楚这是说给我妈听的。学生的信你不能拆,交给父母就可以拆了吗?我觉得这些法盲实在是丢人现眼,应该全部送回学校好好恶补下法律常识,连什么是人权隐私都不懂,又怎么能为人师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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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妈显然是受了摩尔这话的刺激,捏着信封的双手都激动得有些发抖。她大概也太想知道这簿簿的信封里到底装着什么秘密,但出于对人权的尊重使她迟迟不能下手,现在被摩尔一通胡言乱语一鼓动,这最后的一丝心理防线也快要崩溃了。  P) y2 `0 @) ?. ?# D2 y- @9 f$ S% X+ A

! I: Q7 y5 R6 n. g5 \  “你老师还是懂法,没有拆你的信!但是我是你的监护人,我有权拆你的信!”看得出老妈犹豫了很久才下的决心,因为激动手一直抖得很厉害。虽然说这话时声音很大,但底气明显不是很足,更像是给自已壮胆。我想她大概也知道,即使是监护人也是不能私拆儿女信件的。但现在发现向来站在自己这边的儿子居然在谈恋爱,也顾不得那么多破法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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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妈声毫不留情的把信撕开了。单簿的信封发出很清脆的一声破裂声,毫无抵抗的裂开一条长长的口子………………* `! X- [- e% J8 ?5 J' B5 m, X) m/ H
  
/ ~; g. X9 r. Z2 W% h, [  我呆若木鸡,惊恐的睁大眼睛,眼睁睁的看着妈妈在教室里,当着在座所有的老师和家长,撕开了那封信。在众人的注视中,一起被撕碎的还有我心底最后一丝燃着的希望和那一点可怜的自尊心。我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不敢相信这会是我从小认为最亲爱最慈祥最善解人意的母亲会做出的事,可事实就真真切切的发生在我眼前。只是那短短的一瞬间,最亲爱的妈妈好像变成了魔鬼。身边是众人惊讶的目光和窃窃私语声,我像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恶棍,被抓住扒光了衣服赤裸裸的推到大街上供人参观。十多年在老妈在我心中的慈母形象,只一瞬便被击得粉碎,只剩下无数的碎片,美丽得让人心疼的碎片,令人欲哭无泪的碎片,我拼命想把它们抓回来,可却只弄得满身伤痕…………4 t" t1 p# E) x2 m( y!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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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视线早已模糊,我强忍着眼泪,这个时候我要在教室里哭了,真的就没有一丝尊严可言了。老妈正在气头上,根本没注意到我的反应,把信纸抽出来展开,毫不掩饰的看了起来。只有短短的两页信笺,很快便看完了,老妈的表情稍缓和了些,但还是怒气难消,顺手又拆开了另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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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部看完后,她怔了一小会儿,看来也没找到什么实质性的东西,不知是放心还是失望,火气似乎降了一点,但还是紧绷着脸。现在信也被拆开看过了,我有没有像他们想象的早恋,一切都该真相大白了吧?我这么想着,心里稍许好受了些,* k2 ^$ R% r0 J.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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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我又想错了,就算老妈确实从信里找不出任何期望中的内容,但这不能成为赦免我的理由,既然翻了脸,就不能再回头了,仍怒气冲冲的冲我吼着:& r% m1 F, K. s% C# L

  K  O- w/ A5 Y1 W+ b  “你自己说说看,写这些无聊的东西到底有什么意思!!怪不得成绩老上不去,就是被这些害的!你这么大了,能不能让我们少操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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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今天我是亲身体会到了这句古训的含意。中国人都好面子,以老妈要强的性格,立即转变态度是不太可能,现在要是承认枉冤了我,那在这么多老师家长面前岂不是太下不来台了。1 U4 t" f0 S& P7 @+ j
  
) O0 A, q& @$ j6 c' V  黑压压的乌云布满了天空,也填满了我的心,我失望之极,活了这么多年,也从没感到今天这样无助。当一个人陷入困境中,却突然发现最亲近最爱的人也不再相信自己时,那种万念俱灰的心情,那种绝望的感觉,整个世界都失去了光明,得整个脑海一片茫然,几乎所有的思维都停止了,唯一还能感受到的就只剩无尽的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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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9 h9 X) Y+ Q6 ]: b6 ^% ?  这是所有中国式父母的通病吗?为了维护自己的权威,哪怕枉冤了自己的亲生儿子,也放不下家长的架子。常常在媒体上看到类似的新闻,只是没想到这种事会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要真是跟哪位女生有那么回事,被当众这么教训一顿也算罪有应得,但我明明连女生的手指头都没碰过!!9 r# s  \. c" m" P" E/ \! y3 d$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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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哪里涌起的勇气,我憋着一口气,一字一句缓缓但很肯定的对面前熟悉而又陌生的母亲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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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是我不好。但是……放心吧,我以后不会再写信了,也不会……再跟任何女生有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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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7 P& c. |. D7 F; O$ P0 C! o  ”我保证。”8 T+ f+ Z. D8 X)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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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紧咬着已经没有血色嘴唇,哽咽着声音,就像是失足少年在起誓重新做人。只是我这席话中,多少带着一些赌气的成份在里面。不写信不是什么难事,而不和女生来往,对我来说更是小菜一碟,我从来就没对哪位女生有过那方面的想法!!% V4 t2 W; A+ y! E6 _. _5 U  j

) J5 i( l' F; P  就是这样一句并不心甘像是赌气的话,让双方都找到了下台阶的机会。老妈平静了许多,但还不能马上把脸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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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以为自己翅膀长硬了!!”她最后朝我丢下这句句话,把信塞进挎包里。  O0 i7 y  f& w, c$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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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真是名副其实的黑色星期天,心情从来没有这么糟糕过。本以为不是什么大事,却变成了最坏的结果。我已经顾不上那封信,赶紧低着头从那审讯室一样的教室退出来。眼睛里早已是一片模糊,泪水就盈在眼眶中,我拼命忍住才没让它掉下来。也不敢抬起手去擦一擦,眼框里的眼泪早已超过警戒水位,任何一点刺激便会让它们马上喷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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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沉沉闷雷响过,天空开始哗哗的下起雨来,开始是滴滴嗒嗒的小雨,细细的雨丝渐渐聚成一股,汇成无数道长长雨线,从黑压压的天空中倾巢而下。越来越密集的雨线将四周的景色冲刷得朦朦胧胧,仿佛整个世界都褪去了色彩。现在我该去哪儿呢?看看被倾盆大雨笼罩的校园,我突然有一种无家可归的感觉。要回寝室去吗?可我现在这落魄的样子,怎么能让海滨他们看到。现在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一个人安静的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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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月…………?”0 E" E' `( g  h7 U" p$ C. h

- M* I2 H- o4 ~0 A2 r  突然有人叫我的名字。我这才想起,几位室友一直在外面等我。' P& N7 [+ s* O9 y  p

! M+ D3 G' ^" H( k  这么说,刚才的事…………他们都亲眼看到了?我在教室里被当众训斥,在众目睽睽下被拆掉信件,他们全都看到了?!; q/ V! k; I+ e1 p/ W, N6 A* _) M

# Y/ `; i9 t5 @. z+ N   “小月…………别哭…………”海滨紧张的看着我,微皱着眉头,很忧伤的眼神,和我刚才在教室里一样,紧紧咬着嘴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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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7 ^$ |2 H. c9 w  “已经结束了……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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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人站在我面前,都很小心的安慰着我,但是我却没听到他们说了些什么。这是我记忆中这辈子最屈辱的一件事,被那些老师和同学还有家长看见,我还勉强能够忍受。现在却发现,除了他们,我最要好的朋友,每天和我形影不离朝夕相处的室友,也都清清楚楚的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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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 G6 {( f. w  我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猛的推开人群,没命的向楼下跑去。刚把脸背过去,眼泪就猛的夺眶而出,在眼眶里忍耐了大半个小时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了,很快就在脸上汇两道水珠,也不知道我怎么就那么多眼泪呢,怎么止也止不住,怎么擦也擦不干。教学校里已经很少人了,偶尔遇到的同学也是一脸惊讶的闪到一边,看着一个满面泪水的男生在走廊上飞奔而过,后面则是一群同样狂奔着的男生不停叫着我的名字紧随其后。$ z5 ~2 u; N& Y5 w

4 ?$ ?: m. f" u4 c) O) ?: e  不管他们怎样叫,我也不愿停下来,完全忘记了疲倦,只知道发疯似的向前跑。在仅有两米宽的走廊上,论体力是最差劲的我在跑出教学楼前,居然把这几位经常踢球的室友拉下十几米的距离。跨过教学楼大厅前面最后几级阶楼,我不顾一切的扎进了天空还闪着雷电的暴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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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7-2 21:41:38 | 显示全部楼层
多谢大大补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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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7-3 00:30:40 | 显示全部楼层
期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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