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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g2 I+ F2 O/ y" A “嗨,林飞吗 ?能听出我是谁吗?”手机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声音非常熟悉,带有浓重的罗济口音。
" B5 M% u8 W& j+ j9 s2 r “胡波呀,怎么能听不出来?咱俩谁跟谁呀。”尽管刚刚接到电话的时候林飞愣了一下,但是他还是很快反应出那是胡波的声音,而这个声音在他的心中尘封已久,现在听起来,感觉有点象是留声机上放的老唱片。% Y$ f1 O* T6 f4 r E( F7 O
“还行,哥们够意思,还没忘记老朋友。”% j2 v# u5 h6 X" \, k, k7 i
“咱俩谁跟谁呀,你化成灰我都能认出你。”林飞开着恶毒的玩笑,一如他们高中时候一贯的打趣斗嘴的风格。“快说吧,有什么事情?你没事从来不找我。”他知道,胡波突然打电话过来肯定是有什么事情。7 t$ j: e" ?8 b. k8 m
“你还说我,你什么时候主动联系过我 ?好了,不扯了,说正事。我家女儿今年高考,成绩已经下来了,不是特别地好,一本肯定走不了,估计二本勉勉强强,正在给她报学校和专业,她自己没什么主意,我和她妈也不是太明白,特地给你打个电话想问问你。”9 Q% O" c" Q- H& `* C& }
“什么?晓霞都参加高考了?这也太快了”林飞听了之后吃了一惊,他觉得怎么就一眨眼的工夫胡波的孩子都要上大学了。
4 y6 G3 k X$ F- Q4 E “可不是吗?晓霞今年都18周岁了呀,你忘了,我结婚都快20年了呀。”& ?/ u# ], d, |* n
听胡波这么一说,林飞真就想起了20年前的往事。胡波技校毕业不久就结了婚,林飞还去参加了他的婚礼。时间确实过去了快20年,但是林飞怎么就觉得那场婚礼好象就是昨天发生的事情,当时的情景还栩栩如生,历历在目。时间怎么就这么快地过去了呢?; l) z- h# I8 }8 F( _, S2 }
“不光是晓霞,咱们那个“九人帮”好几个人的孩子都是要在这一两年参加高考。想想多快,再过几年,孩子一毕业,我就很快要成爷爷辈的人了。”电话那边,胡波继续侃着,语气听起来象是感慨,却又有那么点满足和自豪。* R- r; F' Y+ h: j, K8 y. ?
胡波的要求对林飞来说是举手之劳,以他对中国教育体制和社会就业状况的了解,他给出了具体的指导意见,甚至详细到具体学校的具体专业。胡波显然非常高兴,林飞觉得他基本拿定了主意。' h6 z: b: N+ E1 S+ V, T
“怎么样,兄弟,个人问题怎么样?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呀?你看我们几个的孩子都要上大学了,你怎么还不着急呀。我们都替你着急,你父母都那么大年纪了,你也应该为他们想想呀。”孩子高考的主题一结束,胡波话锋一转,又开始了这个回回不落的常规话题。0 a/ d+ d# S" E/ m
“我呀,还那样,孤身一人,无依无靠,形单影只。哪象你,两亩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日子过得那么滋润。”
( ?& D% x6 ^6 i" f. l$ j1 _7 h6 X “那你赶紧找呀,你要是结婚我们这几个人都会赶过去参加你的婚礼。喝你的喜酒可也太难了。”
! \& `/ F. B. N/ ]- h; c1 H M “你也别等着喝我的喜酒了,我呀,这辈子就这样了。我可没有你那么好的命。”
# r- h& k' W/ o& B “胡扯什么呀,我有什么好命,大家还不都是一样吗 ?哪象你,这么大了还不想着结婚。别光想着在外面风流,好好收收心,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你父母考虑考虑呀,他们多想抱个孙子呀。”
S0 H' ~2 T+ z 尽管胡波和林飞在高中时候好得象一个人似的,但是胡波从来没有想到林飞是个只爱男人不爱女人的人,胡波也不会知道林飞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恋人就是他,尽管那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单相思。胡波肯定把林飞那时对他的爱恋当成了两个青涩少年之间的嬉闹。不光是胡波,林飞所有的亲戚同学都不知道林飞是个完全的同性爱者,也从来不会朝那个方面想,他们只当是他生性倨傲,性情风流,而不愿意有一桩婚姻来束缚自己。这也不奇怪,林飞怎么看都与一个正常的男人无异,甚至比大多数男人都要阳刚。林飞也从不在公众面前跟哪一个男人过从甚密。认识林飞的人都只当他是匹脱缰了的马,自由自在,我行我素。
8 e9 w' b1 @ C5 S: d 可是胡波呢?林飞想到他还是有种复杂的感情。虽然林飞觉得当时他爱上胡波挺可笑的,而且他再也不会对胡波产生那样的爱欲,但是林飞却怀念那时的纯洁和激情,怀念那种纯真的爱。林飞早已经没了这些东西,现在有的,只是垃圾食品一样的性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