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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18 15:3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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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住舱,下铺的张康跟我说文书让我回来后去他房间一趟。
: V+ @* u! K' ?" Z7 n+ `我寻思是不是舰上又要出黑板报了,文书自己喜欢偷懒,总让我干这些本来他应该干的活儿,平时倒也没觉得什么,可今晚却觉得异常地郁闷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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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9 {+ G+ A+ Q; A舰上的文书大多一个人住一个房间,一间狭小的屋子兼作仓库,舰上的打印机、舰部招待来舰领导准备的一些日用品什么的,都放在文书的这个小屋子里。
% |, w/ c- _: [. A进屋时,文书正在电脑上给政委打什么要上报的总结稿。文书其实比我早当三年兵,也大不了几岁,却是少年老成的样子,做什么事情都是很沉稳,很周到,总是一幅前思后想的面孔。
$ `% _! {1 P8 ~) ~8 w6 M) @看我进来,他指了指他桌上的水果盘让我吃水果,这应该是舰领导才有的待遇,不过都是文书安排这事,一般情况下通信员、文书什么的也就都跟着沾光了。
3 h. b6 {8 d+ `4 _" a! z我拿起一个桔子剥开,一声不吭地闷着,等着文给我布置任务。
: D0 h: J, |5 p1 }" l“晚上怎么没在舰上呢?”. c5 {# ]3 X' v! B& w
文书的语气像是在关心我。( \- D: A. X- b0 K6 Q! E9 d3 W! b& G
“去防浪堤那边了。”& N# a7 F1 P: N. r8 V- b
“哦。”0 B9 c, s' n) ]. U5 f" K; G' j
文书早就习惯于我的沉默少语,就没多说什么。) s( g0 e, A9 ^6 T0 \
见我一个桔子吃完了,文书说:“那边铁柜上有个大信封,你的。”
. f" }5 a! O7 s0 r/ J我很纳闷,有什么信件,一般也不会经过文书这儿啊。
9 g. C) J& |" s8 p4 ]1 w“上午去支队政治部取文件,那次跟咱们舰一块儿出海的丁干事让我捎给你的,说是帮你拍的照片。”
7 {, a) g# t6 \/ s我打开信封,一摞照片从信封里滑出来,有上次舰机对抗演练时我在战位上的照片,有我自己都没注意到的舰上行走的镜头抓拍,甚至还有我们舰上次在支队获奖的那个黑板报的照片。
, o2 A" d) Y( |- d( c: b, L1 w“丁干事说,谢谢上次出海你的照顾。丛彬,看来你很会照顾人啊。哈哈。”文书微笑地看着我说,“上次咱们参加黑板报评比,要不是丁干事插了那一句话,估计也轮不到咱们舰拿第一。”
2 w( w, L7 \1 W/ [, c“我们舰的板报本来就不错。”我说。
* |9 ^3 X) u* C! |" d( T“嗯。对了,回头什么时候咱们请这丁干事吃个饭吧,算是感谢一下他。”文书说完,低头忙起他自己手上的活。
2 ?- X1 m6 f) ^# Y我看也没什么其它的事,就带上门,从文书房间出来了。; U$ ]; G8 _: X, b- i-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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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住舱,我又看了一遍那些照片,其中有一张是我穿着蓝色的作训服,坐在副炮后面正在向空中进行瞄准。他用的是那种大光圈的特写,画面挺有冲击力的。; F% M0 \" H& _+ G' I' k
那张照片应该是我第一次看到自己在训练中的样子,第一次看到自己作为军人的一种存在,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0 X2 t! L0 E3 U% o0 @-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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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周六。% w8 Y9 s, _ J. q1 Q9 ?
我正在舰上的小活动室看电视,更位长叫我接电话。4 v& Z- Y- ]; i
“我是丁宁,丛班,照片看到了吗?”1 H1 {* N- i5 f E$ b* z
我还是有些意外,其实我应该先打个电话感谢他才对。
6 K' u6 W: K! ?“昨天晚上拿到了,拍得真好,谢谢你,丁干事。” K/ k2 i/ ?+ P8 j" R$ p
“别跟我这么见外啊,你今天有事吗?”4 }2 ]; G* e( V! n5 S8 c
“应该没吧,不知道呢。”
+ g+ F9 `7 p5 o& H& m“要是没什么事,中午我请你吃饭吧,上次答应好的,请你吃烧烤。”
7 X! S' y5 w; l: y8 }" [* U“不用不用,昨晚我们文书还说请你呢,要感谢你一下。”# `: H; M7 H, r, K. g
“感谢我什么啊,你先出来吧,我都准备好了。”3 ~6 o$ f$ g! B. W6 v! l* V
“那我叫上我们文书一起,让他请客啊。”# B" f% e7 r3 `3 Z Z
“先你一个人来吧,下次再叫文书,这次我请你。”$ z& ^7 E% a' S
“那还是我我请你。”
1 f6 d1 i( H; b M9 K6 d2 {1 }“行,再说吧,我等在支队门口对面等你。”1 \& c$ r; n) f8 s# w0 I* [" ~
说了好几次一起吃饭,昨天又让文书捎来那么些照片,觉得自己如果再拒绝丁宁就有点不像话了。虽说他看上去一张娃娃脸,但毕竟也是支队机关的领导,也是上级。& O- u9 v3 Y8 P6 f"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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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军港的烧烤店挺简单的,不过味道确实不错。到了晚上,差不多都是港内的战士过来,起初,总有纠察过来管,后来烧烤店的老板估计是把几个纠察给“统战”了,只要上面没什么大的检查活动,纠察就不怎么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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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p& h' b- K- R6 N2 T有一段时间没看到丁宁了,本以为他们这样的在支队机关,风不吹日不晒的,应该像我刚刚见到他毕业时来一样,白皙文弱,不过,再次见到他,却发现黑了不少,好像也结实了一些,不过还是一副邻家弟弟的样子,可爱,真诚的眼睛特直接地注视着你,似乎能让你身上的世故、虚伪无法藏匿。: g: c' B% Q. G" c8 T8 f! c
大概刚毕业总要经历酒精强化阶段吧,显然丁宁已经被强化了,他也没问我,就直接要了两大杯扎啤。
7 o8 w4 e( ]2 x* Q0 Z0 j一开始,两个人没怎么多说话,只是闷头喝酒。
2 b( N3 ~, A6 A; f. @" {夏天快要过去了,但天气却仍然闷热。冰凉的扎啤入肚,好像整个人一下子变得清爽不少,两杯扎啤不知不觉中很快就喝完了,借着酒劲,我们之间的话渐渐多了起来。* g0 w# U8 b1 \1 A5 d4 _$ A
丁宁的话来来回回差不多都是在说他如何克服不适应什么的,大约是新学员刚分来,总会有一些低人一等,难以融入环境的苦闷吧,而我的心里从昨天开始,就有一些难以名状的失落感一直没有消失,我却无法言说,就一直附合着丁宁,一边听丁宁不停地说,一边不由自主地自己端杯喝酒。2 y% E: U2 N6 S2 |
我们边上的空扎啤杯越来越多。
8 |4 A% M; Q7 ]! A! }大概一直到下午两点多,我们才离开。
$ R, D+ a$ P' L' f坐着的时候,感觉冰冷的扎啤喝起来特爽,像饮料似的,可是起身的时候,才发现突然间天旋地转,脑子一瞬间变得单一而混乱,变得莫名的亢奋起来。
( d# t9 K' g* N) c. d+ [丁宁经历的“酒精强化”显然是有作用的,他比我要清楚得多,扶着我说,去他宿舍呆会儿,喝点水,要不然这样醉醺醺地回舰上,影响不好。4 D; X2 P9 D/ Y# w7 \2 ~. Q2 W, x
我没说什么,在去他们宿舍的路上,我应该是用意志力控制着自己路上别让纠察或是舰领导碰到看出来我喝酒了。
% f1 D+ e) Z6 U$ y9 J; v在丁宁打开他的宿舍门,感受到房间里空调的凉意扑面而来时,我便昏沉沉地一头扎在了丁宁的床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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