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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10-10 20:36: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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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短暂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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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 ^3 c: i Q* k* | “哪怕是这么短暂的,只是在定波岛上的这么几天,你也想要?”令人尴尬、忐忑的沉默之后,裘致远有些开始生气了,胸口翻腾着的,全是一口上不来、下不去的腌臜气。
) q8 ?' U9 i' }: m. d3 A 郑飞彤的眼神坚定执着,闪着裘致远看不懂的激动:”是!”再不会逃避,再不想那样躲藏着挣扎。4 b3 ~, E( u3 R# x- o) s0 x$ {: k
“你真的明白这里面包含的一切?”
L' c1 Y/ R' k# P3 E “是。”倔强地昂着头,看着冷静的裘致远,郑飞彤觉得自己被他看穿了,在那种审视一切的眼光下,无所遁逃。
V8 ^( y2 g! y) u, w “包括性?”裘致远无法确定,这么年轻的郑飞彤真的明白仰慕和爱的区别,尤其是两个男人之间的。
* c( ]/ p1 J% u “是!”郑飞彤回答的坚定异常,”哪怕司令只能赐予我性。”
; c" |8 Z: [$ G) e$ k& E" w9 C% ~; X 裘致远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拒绝不了这个提议,年轻的郑飞彤,沉稳冷静却也时时有些意外地郑飞彤,诱惑着自己,爱情,短暂的爱情,即便只有几天,裘致远也拒绝不了这个诱惑。需要再确定一次,确定不是自己自作多情,他,真的是爱着自己,他,想要一场恋爱,和自己。) M J7 P1 ^, _5 r& c- C% h# l; }! d- x& p
“为什么?”裘致远问。
6 K6 R; i6 U6 \& L/ X “我……”暗恋你很久很久了?郑飞彤确实有点说不出口。
9 Q" J: c1 D; a$ O7 E" r* C3 z 又是沉默。; C( J5 M |* N4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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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致远又叹了口气,感觉自己的所有耐心,所有的原则都耗费在这个别扭身上,无奈地开口,谁也没注意到语气里的纵容:”即使是短暂的,我也不能留我弄不明白的人在身边,既然你不肯说,那么,我问,你答,答不出来,我给你选择,你只要说是或者不是,但不能沉默,行吗?”
$ t. Y2 O4 {- }" s9 _ 郑飞彤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裘致远,虽然带了三分难为情三分忐忑,可还是很坚定地点了点头:”行。” r) O4 e6 Y- |5 u,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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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入密档室,是为什么?”
0 x& Q( S4 n& p! J 郑飞彤红了红脸,有些失落,却没说话,低头去看自己的双手,细长,匀称。不,不后悔,绝不后悔用这双手做过的事,郑飞彤不会后悔!这一天,是用多少个日夜的计划、多少个意外地惊喜、多少个夜晚祈求才得来的,绝不后悔!绝不!: ^8 L5 b! }( F/ v
裘致远又叹了口气,知道这个家伙的嘴里,基本是问不出什么话来的,只好提示:”是为了调查我的过去?”裘致远明明看见了郑飞彤眼底的那一丝瑟缩,却忍着没去拍拍肩膀表示安抚。
. _' P6 y: Q; d 迟疑了一下,郑飞彤还是回答:”是。”声音低了许多,却很坚定,郑飞彤有勇气承担自己做过的事。确实应该算是,调查叶非云,目的也就是为了调查裘致远的过去,不能不算是。6 G% q/ t1 R! X) a8 Z8 u5 H
“去至尚大陆,是为了见顾同?”
k. @9 i/ f( _ “是。”
) _2 q, |$ \$ P' K( N8 u “恨过我吗?”. H' X& y- z2 Q& `/ t' @9 P)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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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话还算顺利,裘致远舒了口气,难得郑飞彤这么老实,清清嗓子:”那么,告诉我,你没有叛国。”
! Z% _9 `6 _; |6 a$ L5 b 郑飞彤的眼睛黯淡了一下,妨碍裘致远康复算不算叛国?不算的话,那就是没有。裘致远的意思里应该不包含这个。0 W) a" H. Z, b; \3 r
“我没有。”郑飞彤说得飞快,却有些没有底气,好像说慢了,就会被推翻似的。" p/ }- ]/ w* N: G3 Y: Y
裘致远担忧地看着郑飞彤,刚才的那片刻犹豫代表了什么?郑飞彤隐瞒着的事,远比自己想象得到的还要多。% U. u# }$ g: U& F( [
“你就不怕,我没办法像你这样收放自如,最后毁了婚约得罪顾家?”8 V& f& l V( Y+ s4 Y1 J
郑飞彤摇头,其实,心底最盼望的,就是这个结果,却说不出口。 i' E, g; Q/ R8 n% z! f
( @0 m* L9 P0 w9 u- c “你既然调查过我的过去,却还想要这么短暂的一段时光,飞彤,你不觉得我已经老了吗?”老到,没有心力再陪年轻人玩这种心跳的游戏,老到,听到这样的要求,也会有一丝伤心,也会有一丝痛,老到,有一些胆怯。
! v* e) [2 |2 l 裘致远也会怕,怕这一次的爱情游戏,会烧到自己连自尊都毁掉。, K2 E/ V$ M, v, q
“不!”郑飞彤的脸不再平静,那些强忍下来的情绪涌上来,满满的,全是痛,害怕裘致远反悔的痛,撕心裂肺地痛,”不,不老,至少,在我眼里不老。”
# V" G% [1 g- K* q1 r9 M# H “我是个残废,飞彤,你不会不知道这个伤的严重性。你确定我陪你玩得起这个游戏?”裘致远也会失去自信,裘致远也会自嘲,裘致远自从叶非云之后,就没有了那种无论何时何地都有的霸气,至少,论到感情时,就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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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飞彤噎在当场,那股子痛化作利刃,碎裂了心肺,看着自己的手,有些颤抖。
/ B. K+ X; I- p2 h$ I 后悔吗?不,不后悔!看见这样消沉不自信的裘致远也不后悔?% ?6 P6 S, r7 z, T6 D3 z
不,不后悔!如果这是唯一可以得到他的方式,那就绝不后悔!
7 ]- H4 H2 x" ^6 T% _( `, {+ U; @ 即使是这样,都有顾家这样的政治豪门愿意攀亲,如果,如果他不再残废,怎么可能有这种空子可以钻?怎么可能赐予自己这么短暂却美妙的机会?!, V$ [* I9 _ z0 e' @8 F
不,不后悔!" G3 _" c1 s0 v' Y9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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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残废与否,你永远是我心里最渴望的……我一直暗恋你……”郑飞彤颤抖着声音,带了三分哽咽,难过的,是自己造成的、现在的、残废的裘致远。
4 @6 M% {' k) \9 l7 b; n0 \. J) Q 明明确确的表白,给了裘致远无限的勇气,原来,即使是这样的裘致远,也有人爱慕,裘致远笑了。& `: B+ ?: [, e: x# U
或者,这场游戏,值得一试,因为他,因为这个自己并不排斥的人。9 Q: i6 X) ]& l/ R8 T+ B: u
尽管不明白这样的自己,到底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权位?还是……别的?可顾家的权位,比自己强多了,如果为的是这个,那郑飞彤可真是傻到家了。
: m; ^9 a/ F: j2 e 郑飞彤不会告诉裘致远,其实那个李斯诺确实是难得的奇才,郑飞彤不会告诉裘致远,其实,前两次手术注定会失败,郑飞彤才不会告诉裘致远,那培养皿中的干细胞,曾经被自己偷偷置换过,两次。
9 w7 b5 X b$ e# h+ k; ~ 如果有忏悔的需要,也绝不是现在,绝不是曙光刚刚出现的现在。: j2 M+ U' ?9 c" O% h9 g. ]# N
郑飞彤的颤抖,给了裘致远别的理解,有些不忍地伸手过去,抱住郑飞彤的肩,把被子扯上来裹住两人一直赤裸着的胸膛:”如果那场婚姻只是不得已,我选择相信你今天说的一切。我裘致远也不是什么好鸟,当初我也选择过放弃,可我也从来没想过我会换一种选择,作为军人,我尊重你的选择。或者是我真的老了,心软了,可我选择陪你做完这个游戏。”
, C( N$ h- v' n3 x 裘致远顿了顿,有些吃力,手指摁上郑飞彤的嘴唇,示意他听自己说:”我的性取向,公国皆知,既然我们的选择,还是不能阻碍那个婚约的履行,那么,这里的一切,必须保密,至少,瞒过绝大多数人,能做到吗?”' @! M0 w, \0 K- |
郑飞彤沉默地点点头,有些没理解裘致远话里隐含的意思,小心地靠在裘致远的怀里,有些不敢置信的狂喜,也有知道期限的痛苦,交杂在一起,混得满嘴都是苦涩。# x' }3 i+ ?$ i
“这是为了你好,跟我在一起过于亲密,就等于向公国承认你我之间的私情。我的那点破事,天下……恐怕无人不知……”裘致远有些落寞,对叶非云的苦恋,那么多年,最终还是曲终人亡贻笑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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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v3 _: V g( H 一直沉默着,郑飞彤不说话,和裘致远肩并肩挤在一起,这样的时光,是多少次梦想而不得的。3 d$ i4 {7 G @7 g, m# J
偷偷把手伸过去,碰了碰裘致远的腰,有些难为情,却十分坚定。) |, ~+ E7 j! {7 L5 u& a( C8 o" J
裘致远正飘飘忽忽地想着心事,被郑飞彤这么一摸,有些想笑,拉过来捏着下巴:”这么快就准备好勾引我了?”+ n& i, c# Z. P" g% h6 q0 P
郑飞彤的嘴唇红红的,透着水润润的光泽,看得裘致远有些情不自禁。郑飞彤闭着眼睛不回答,裘致远又笑,心里有那么一处地方,被郑飞彤半隐忍半期待的表情撩拨得痒痒的,”可现在不行,小七仔门外等着捉奸呢,做好见他的准备了吗?”6 Q, [' `4 X _
郑飞彤倏地睁开眼,不敢置信一般地侧耳,听了听门外的动静,没听出什么异常来,正疑惑间,裘致远已经慢慢地把脸压过来,很认真地盯着郑飞彤的嘴唇,动作很慢,仿佛在给郑飞彤留逃遁的机会。# f* i, \* s5 y&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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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相触的瞬间,郑飞彤大概是激动得狠了,竟忽然跳起来,两手不自觉地推向裘致远的胸口,牙却实实在在地磕到了裘致远的嘴上。
5 ] ?# I* F( ~* O “诶,你是要反悔,还是要投怀送抱?”裘致远笑,惹来郑飞彤羞怒之下恶狠狠地瞪眼,”哟,还有脾气了?让我见识见识吧,没见你……”
% S# g# I6 N) y r 后半句话被堵住,其实也不算太奇怪。
) j( ~: H( `$ `% G, G! j" K 郑飞彤的吻十分青涩,如果那能算吻的话。8 F0 V- u' n$ ~6 D1 a. P1 u) Q, {
其实裘致远觉得那应该算是……咬。# b5 O) N7 X/ w4 G& a- V
; w; T: N1 o$ _+ R 吻,其实就是交换体液,把你自己的东西跟你最亲密的人交换,也是信任的交换,裘致远一直这么觉得。
' [: `( i6 q# l }. P 郑飞彤的,那根本不能叫吻。# E0 Y" |6 Q* o% H
那叫燃烧,激烈到仿佛是世界末日的狂欢一般的燃烧。
! J: q1 ]% t. F; G 热烈。
$ M2 b, ^7 r9 ^: g6 b4 G 放肆。
( h, s* W( A0 _6 s 还很疯狂。
/ r( l @# Q4 Z5 Q- v: L 可却安定了裘致远的心。8 C+ W' w, C! \$ U; ^
他是来真的,他说的确实是真的。
4 L; Z' h. f/ z) [' H 裘致远相信,这次自己没有弄错。
* {$ J9 M. J3 c& T 真的可以,开始期待一场恋爱了,即使,只是这么短暂的,即使,只是一场注定的露水姻缘。/ v8 b0 I2 H* m% @- G F5 _; n! X)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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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龙进来的时候,裘致远和郑飞彤都已经穿戴整齐,并肩坐着。裘致远的脸上洋溢着十分难得的笑容,郑飞彤也很古怪,竟然很安稳地坐在裘致远身旁,由着裘致远自己够水杯子,也不晓得起身倒点热水递过去。8 S' u6 c* v4 I4 X- F0 J$ S: {
“好了,你也看见了,就不用去挖空心思刺探了。”裘致远的话带着笑音,喜气洋洋的,不自觉地透着欢喜,”只不过,为了保全顾家的婚事,你也知道该怎么做,出了这个岛,出了这个门,只要有任何一点风吹草动……看我不扒了你的皮喂老鼠!”
5 k# x+ w) ?3 z! x# H 最后一句话,裘致远说得恶狠狠地,戚少龙明白那不是玩笑,越发吃惊地看了看郑飞彤。) o# j5 C9 Z) L0 D, G' D
郑飞彤低垂着脑袋,仿佛忽然泄了气,沮丧起来。
/ B9 m9 X# G6 c; E 戚少龙满腹狐疑地端详了这两人一番,嘴上毕恭毕敬地应道:”是!”( @7 i: P7 B/ D8 t5 [5 R
心里却一个劲犯嘀咕:司令可不是这样爱不起恨不起的人哪? , R) z; v) g' A$ }, H& c0 X( O, o' p
居然为了顾家的婚事,连感情都可以牺牲?当然,裘顾联姻,将是崖州岛上最强大的军政联姻,裘致远没理由放弃。- X6 P7 \# x, \' V M9 {
难道对郑飞彤不是那个意思?不像啊……那眼神,那眉梢……这郑飞彤可真够豁得出去的,这样短暂的情爱也要,啧。戚少龙有些可怜起郑飞彤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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