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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10-10 21:0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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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逼上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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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8 f5 S6 n7 D& A/ T, | 郑飞彤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害怕,单是看着戚少龙这样的模样就站都站不稳,浑身像被抽了骨头似的,软绵绵地只想扒着个什么东西就靠上去。& Y# v5 ]/ H* K. s7 i- k/ O
裘致远显然有点意外,也有点心疼。
* x% j: ] [! m 果然还是不该带小孩儿来参观刑场,自己受刑和看别人受刑,那冲击力不是一样的,相同的痛楚,站在不同的角度看,可能会有截然不同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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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太粗鲁了点?”裘致远拧了条毛巾给郑飞彤擦脸,“真吓着了?可你现在后悔好像晚了,我不能让你后悔。”圈在怀里,慢慢地拍着郑飞彤的背,另一只手轻轻地揉着郑飞彤的腹部,胃痉挛得连裘致远都感觉到了,那种抽动,让人心疼。
. ^- i( J+ V" E0 J( ?# B 郑飞彤靠在裘致远的肩膀上,眼睛不自觉地有些湿润。
' p; y1 v7 A. x( O! R* V 是的,军警不应该这么脆弱,可郑飞彤说不出口,说不出口,在看到戚少龙的样子时,竟然联想到了自己。
0 P( X- z# j7 A& m 如果,有一天,裘致远发现了那些事情,那么,和戚少龙一样的,会是郑飞彤自己。
5 C- g+ ~ l- } 一想到有一天,裘致远也像现在一样,用面对戚少龙的手段面对自己,郑飞彤无可控制地反胃,痛苦。" E1 g2 v9 s* \- L. V+ ]: X' ?
3 L) K: z/ z& f& f$ l" N 其实也没什么,郑飞彤不断地安慰自己。
/ c) q1 q9 ^" w' c, P$ i" e3 G8 B U, f 不就是拿自己的皮揭成一长条皮带,然后搓绳拧成鞭子吗?不就是拿皮鞭沾了酒精鞭打吗?不就是把皮片成细丝再让自己吃回去吗?不就是把剩下的皮铺平、绷开,再用自己的肠线给缝回去吗?8 [/ V5 _* R/ O/ `
没什么,真的没什么。
5 e: p2 c% p; S* {% y; T4 P 都是些不能算大痛楚的刑罚,只是心理冲击大点,都是可以忍受的。
9 H+ |" F Q7 n" }$ C 只要施刑的人不是裘致远,郑飞彤觉得自己没什么扛不过去的。1 v! c" \9 L9 U! u
) }7 |% m5 R# Q; ^) c 裘致远晚上终于开心了一些,郑飞彤在呕吐之后,居然非常主动地施展十八般武艺追索情爱,一整个晚上,一直闹腾到天光,弄得裘致远这个可怜的半老残废都抵挡不住,在终于伺候好这头发情的小野兽之后疲乏睡去。
& g8 p: X8 m/ u, w 凌晨时分的囚牢,十分地安静。) f, a% T( G* a2 P' B
郑飞彤必须要来这么一趟。
# ?. H9 ], {9 U) s 因为郑飞彤清楚,现在给予戚少龙死亡,其实是最大的恩赐,也是给自己最大的恩赐。! k8 C8 ^4 {4 ~; L9 k- E( ^
郑飞彤知道,自己再也看不下去裘致远的手段了,如果,再看一次,哪怕只有一次,郑飞彤觉得自己会跪倒在裘致远面前忏悔那些曾经有过的行径,然后,被裘致远以同样的手段拘禁起来,不像当初官邸那样的,而是现在戚少龙那样的,拘禁。4 ~2 B1 r, A/ j/ B6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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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郑飞彤也在想,是不是自己应该在得到裘致远的这个最幸福的时刻,死去,免得裘致远一步一步发现,自己光鲜外表下,隐藏着份近乎疯狂和龌龊的独占心思,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肮脏,郑飞彤不愿意裘致远见到,或者说,不愿意面对裘致远发现后的愤怒。
- N* m( H, Z& o5 ~; k7 f可郑飞彤舍不得。, z: z# O4 @ ?# B; }. f
这就好像是偷窃一样,明明知道,再厉害的技巧,也终究会有被捉的一天,可为了心中那些渴盼着、追寻着的东西,却又克制不住,一次一次地伸手。, D5 m. ^) n" n
$ o5 q3 [* \! f7 s7 n- x 戚少龙看见郑飞彤并没有什么意外,还笑了笑。% w% l: T! P9 s+ A0 T d. u
郑飞彤也不说话。2 C+ I6 T3 U, u- K4 L, o: _, e
来这里一趟容易,跟着裘致远走,就可以。
, o: b9 e$ d4 j! V6 f% h6 A 可来这里一趟也不容易,要让裘致远不发现,太难。
5 }+ {1 F( m/ l: |& b4 o6 h 郑飞彤为了隐藏自己的踪迹,已经把外面的那些看守的警卫全放翻了,必须抓紧时间,否则裘致远醒来,一切就都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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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我可怜?还是看着司令可怜?郑副官,你独自前来,不怕司令也把你给囚了,也如此这般来这么一回?哦,我忘了,你已经被司令囚过一次,司令对你很是另眼相看哪!”戚少龙轻轻地笑,嘶哑的声音,带着一种沙漠的悲凉和狂放,肆无忌惮地散发着自己的气息。, X! d6 u2 P6 o+ _
郑飞彤不说话,说实在的,他到现在为止还拿不准,是把戚少龙给结果了,免得自己看着兔死狐悲,产生不必要不应该的反应,还是让裘致远继续审问这个追随多年,却一朝叛变的亲随。
- c0 r. [2 v2 x3 \ “你不必杀我。我也知道你其实早就发现了我的一些行踪,虽然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没在司令面前拆穿,可我也没明白,为什么你频频和兴农党方面接触,却还时时受命于总统,处处维护着那个宗政王朝,甚至怂恿司令继续他那条错误的路。”戚少龙咳了一声,嗓音如破锣,带着痰音,吐出一口,竟是鲜血。* C7 L) ~/ g! p$ v5 y& D% U
5 |1 D" D- r9 g2 o+ t W2 R' x 郑飞彤凛了一凛,心里明白这个戚处长,也是经过羟国血战、沙漠死亡考验过来的人,没有什么忍不得的。
) @2 o5 ~2 _; e* S. W" E c# w “司令如果不加入联合执政的革命当中,总统迟早会将他弃如蔽履。郑副官,你一直在调查的事,我乗在查,彠不想知道结果吗?”戚少龙笑得有些撕心裂肺,那种撕破心肺才能发出来的声音,让人听了想哭。
! t, l- k( z- D: A 郑飞彤依旧沉默。做一个好的军警,就该无论什么时刻,都沉得住气。! h3 Q& B) V* x3 t$ T& k
“叶非云没死,和林亚,在三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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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8 U, _, H4 x5 B: _ 谜底揭晓的这一刻?郑飞彤才感觉到自己的心像扔进了温油中炸,不是立别就痛入心扉,确实无望的,没有尽头的煎熬,一点点,焦糊了心,炸得松脆,只要轻轻一碰,就碎了。1 e: M! E% r& o, B- a; T
“他生的没死?!”郑飞彤自己都没感觉到,那个声音里带着越发浓重起来的杀意。9 v* ]6 l7 i* ?1 ^/ f; E6 f( o
凭什么!凭什么裘致远在这里受着这样的痛苦,站不起来,要依靠别人的帮助和助行器的支撑,而那个罪魁祸首,却可以活着?!
2 ]' L; r. T5 v5 T+ \凭什么!凭什么裘致远苦苦恋着他那么多年,可那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却可以和那个该死的林亚,一起逍遥自在,生活在三沙?!
# h P. Z" ~) G ~9 l 凭什么! a d& r- h5 z" P& ~4 p
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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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3 n5 t, u. L7 ~ “你也想他死?”戚少龙惨笑,“没用。我查到的时候,早就已经派人几次去三沙暗杀,可林亚护他太紧,到了三沙就消失了,来定波岛前刚来的消息:他苏醒了,可三沙的守备司令杨青看顾着,根本没办法下手。”
. P4 l' J2 u' a 郑飞彤猛然警醒,狐疑地盯着戚少龙看,手里已经戒备森严地摸上了凶器。; T$ M2 l5 y" b" d. Z! g& _
“不用这么激动,我要杀他,和你要杀他,动机不同。他一日不死,司令反叛的嫌疑就一日不能洗脱,为了他,司令能够孤身涉险,甚至不惜殉国,要是司令知道他还活着,嘿嘿……”
' V X2 ?' V, K 郑飞彤满脑子都在飘着裘致远在官邸时端茶凝思的模样,那样地深情,那样地眷恋着,如果,如果让裘致远知道叶非云没有死……8 J' s' P" m+ i& t"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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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没有把握,裘致远会不会立刻叛国投奔叶非云而去,继续和林亚纠结他们三个人说都说不清楚的纠葛。9 X5 q, O6 V! U# W7 u" t( X
恐惧。
7 x K! g. o0 X A+ { 要失去的恐惧。7 u$ L" e9 g- t: i
无法把握的恐惧。5 h0 D: f7 p+ B! Z* g
“与其让已经知道叶非云还活着的总统一步步剥夺司令的实权,然后在司令知道叶非云还活着要去见他的时候以叛国罪逮捕,还不如趁司令手握精锐的时刻拥护联合政府。”戚少龙的声音尽管嘶哑,却依然清晰可辨。, m& t9 j; j) E; }5 x
“逼反司令之后,尽管两党已是一家,可叶非云那个一条道走到黑的主,必然不肯原谅司令,到时,即使司令想见,也见不到。而会因为司令想见他而杀他的人也不存在了,杀不杀叶非云,就不再是问题了。”戚少龙的喟叹如同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郑飞彤心中的结。9 O- Z( _8 x# K
, o* Q5 l' {9 I: _; T B “逼反司令?”郑飞彤轻轻地重复着。) T! o) Y1 ?& v! ~0 x
“我会留下 ‘招供血书’,你只要替我解下绳子,然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戚少龙的眼睛里闪着光,一跃一跃的,十分明亮。5 w& e9 s; ?- Z+ w7 h
“替我照顾好司令,等到联合执政实现的那一天,帮我告诉他,我戚少龙,叛国不叛主,至死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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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0 f8 X- M! e/ G( n% q 郑飞彤是捂着嘴出去的。
7 {1 P# @& E |; R$ v/ ]: E K 一路上,看着明亮的月光,又开始想吐。
4 q; E. y7 W% {8 _5 Z 一阵阵地作呕,一阵阵地寒颤。
7 s1 r3 b9 Z5 \3 ^0 d( Y6 x7 q. | 军警部,果然不是什么好地方,好人进去,也能变得处处算计,处处阴谋,处处都是权术。, ^( n$ A0 i7 _. ?' B6 J
从没这样渴望裘致远的怀抱和温存过,郑飞彤抑制不住地开始飞奔。
6 e$ ~- K( K; n# C5 K 脚步凌乱,一路踉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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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 @3 t, r) l0 h3 g" P$ e 一直奔到裘致远房门口要抬手推门时,郑飞彤才想起来自己是穿着睡衣,假装上厕所跑出来的,赶紧转身去茅房,把在夜风中兜冷的身体搓热,抹了把脸,定了定气,才慢慢地走回房间,轻轻揭开被子,小心翼翼地窝进去,靠在裘致远一直张着的双臂间,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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