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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7-30 12:0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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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宁宁,我很有一段时间心情都很低落,对什么事情都是漠不关心,在大学的这几年,我们的宿舍是六人同住,彬彬就是跟我一个宿舍,也是在这个时期,他跟我渐渐熟识了解,成为最要好的朋友,并且在今后的许多年里,他都穿插在我的生活里,无形中,他影响过我很多,当时略有察觉,不过我满心扑在宁宁身上,对于彬彬,我始终是觉得他实在是一个无端的能够体贴我的好友罢了。* n% y& O+ o6 M, I2 B) c: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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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宁走后我郁郁寡欢,每天听课吃饭都是独自一人,不是那么合群,大家来自天南海北,开始的时间,每晚都要在宿舍聊到很晚才休息,因为都年少,所以谈话无所顾忌,大家都一致的批评我太难以接近,我才吃惊的发觉,我以往的内心世界里,因为从来都只有宁宁一个人,我的世界的全部,就是宁宁,所以已经导致我对之外的任何人事,都不感兴趣了。; [% E& u, J. K4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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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就是彬彬,忧心忡忡的对我讲:你是不是受过什么打击啊,怎么连外表看起来都那么的悲伤,可想你的内心一定是非常的苦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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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z. x" q. h; C0 W2 K8 F5 k 这些话在众人面前说出来,令我猛然警醒,私下里连忙照照镜子,果然是满眼的忧伤,一脸的悲苦,这使我十分丧气,我本来性格是很活跃,说话办事都风风火火的,当然那是更小的时候,初中阶段,高中三年,因为爱情,彻底的改变了我的性格,貌由心生,连带我的外貌,也带着悲剧人物的样子了。+ z! A, t1 x: m3 Y* e) e
! o6 ~& @$ B* t* f I; N" \ 彬彬和我都喜欢游泳,刚到学校没多久我们就在北大办理了会员卡,几乎每周都要去那里游几次,也是因为我们的这个共同爱好,使得我们吃饭上课都结伴而行,也因此使得他渐渐的了解了我的性格,人在这个年龄段,很容易就能够受到他人的性格影响,我今后的几年,就是在跟彬彬的性格的互相渗透里面度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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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n6 W. H" ]" C5 N* f9 p 中秋过后,我的情绪到了最底谷的时候,一个夜晚彬彬跟我游泳回来,准备去吃饭之前,我给宁宁打电话,可是怎么也打不通,他到了新疆之后给我来过几个电话,告诉我他在那里很好,之后联系渐少,一个原因是他很忙,宁宁那时的工作是从克拉玛依到库尔勒和阿克苏这条线上往来开车负责油料运输,我对这些地方没任何概念,反复查阅地图,才寻到它们之间的位置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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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Y# f7 p# W 他说的很忙碌,其实就是很累很苦,他是坚强的传统的男人,总是无形的把一些所谓的男性应有的品质强加给自己,比如男儿膝下有黄金,男儿有泪不轻弹等等,这一点在他的学生时代已经初见倪端,到后来成人,他身上已经背负了太多的这种沉重的外壳。我跟他最大的不同就是我做事率性而为,快意恩仇,爱恨分明,我向来都是要笑就笑到腹痛,要哭就哭到昏厥。这大约也是他一直喜爱我的原因吧,因为他在这些情绪上有太强的克制力,所以他将永远无法体验这种肆意的感觉。我爱他,善于将从他身上发觉的任何一点点可爱之处告诉他,而他,对于爱的感受,从来都是闷在心内,不善于诉说。现在他说的忙碌,我已经清楚这个工作必然是有些超出他的耐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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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跟宁宁的电话未有打通,加上很久没有过跟宁宁之间的亲密行为了,我心理状态十分不好。以前跟宁宁在一起,习惯了彼此间的亲密举动,现在他一走,首先我心中总是觉得空空的,没有了支柱一样,这个的原因是以前他拿主义惯了,造成了我现在对他的极大的依赖性,这是很快就能够克服的,初来学校的时候,我经常六神无主到在众人面前不知道该怎么讲话,不也渐渐的能够跟大家交往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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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i0 |: ^8 M, n, c7 x( l 对我而言这个时期最煎熬的是肌体上面的饥渴。这种渴望完全跟性没有关系,而是真正的来自于身体对于爱抚的渴望。以往在一起,他喜欢有事没事的轻轻抚摸我的颈部,我的脊背,我的耳垂,也是这样,我的这些部位的肌肤,变得分外的敏感,很久没有得到他的抚爱,我感到我浑身的肌肤都在焦灼着,盼望着,这样的时刻,心内像旷野一样的空空如也,身体感受更是柳絮一样的飘飘荡荡,我又没打通宁宁的电话,几乎绝望到了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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彬彬察觉出来了,问我是不是想家了,他这么一说,我立刻给妈妈拨了个电话,刚说了两三句,我就借机当众大哭起来,那个电话室里当时有十来个学生在打电话,我这么毫不顾及的大哭,令他们瞠目结舌,彬彬大窘,忙不迭的一把抢过话筒,对我妈妈说:阿姨您放心,他没事就是刚过中秋啊,他有点想您了……对对对……没事没事……行那我赶紧拉他走了,这里好多人呢,他把人家都吓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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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 e* f1 U6 q8 b9 \6 n% Q$ M 然后彬彬挂了电话,拉着哭成泪人的我走出电话室。我一路上哭哭啼啼,边哭泣边想着心事,想到难受处就放声哭嚎。这使得彬彬对我好奇起来,我感觉到他一直在偷眼观察我,可能一个男人这样痛哭,令他感到十分惊讶和好奇吧。我的性格内在是很坚强的,但是自从遇到宁宁,我就变得爱哭起来,以往我很不能接受男性哭泣,现在,我自己变得比任何一个同性都喜欢哭鼻子,我因为宁宁,几乎流光了我一生的泪水,反而觉得男人经常哭哭,尤其是内心压力较大的时候,还是非常有益的。至少我在每次痛哭之前,心情都是山雨欲来的阴霾,哭过之后,很快就风清云淡。, R% ^7 ~! F. a6 U/ L3 V*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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彬彬一直害怕一样的跟在我身边,我想他大约平生没见过一个男人哭成这样。我后来不哭了,他还是一直表现的没有清醒过来一般,迷迷糊糊的对我说:我请你去吃饭,你心里好像很难受,我们去放松一下吧。2 m! ]' S8 Q4 g
3 x7 O$ D; }1 o7 m9 A 于是我们来到学校的内部小饭店,叫了俩菜,几瓶啤酒,然后我们相对无言,他闷着头喝酒,时不时的偷眼瞧瞧我,好像在琢磨刚才我哭泣的缘由,我心事漫漫,思绪早就跑到我没有丝毫印象的新疆去了,我想象,新疆应该有着尖顶的建筑,蔚蓝的天空,斑斓的丝绸,还有我深爱的宁宁在那里,怎样了呢,他说过新疆整天都阳光灿烂的,他刚到那里都晒的脱了皮,我当时听了,很是心疼,但是又缠着他给我讲他的其他经历,我那么贪婪,几乎就想一头钻进话筒,顺着电话线游到他的身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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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j# I' U5 t+ m _) }. j 中间彬彬何时出去的我一点都不知道,但是他回来的时候,一脸的诡秘引起了我的好奇,他那时还没有完全发育成熟,至少脸上还是比较清洁,不像后来,一脸粗鲁的络腮胡子。他脸上的神秘微笑使我十分好奇。对他说:快告诉我,有什么新鲜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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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i7 a% E* _4 d' C1 S' e 他犹豫了片刻,忽然将藏在身后的手伸到我面前,我不由的一阵发冷,他的手里竟然是捏着一支还沾有水珠的紫红色玫瑰,香气馥郁,花瓣层层叠叠,我不禁傻了:他这是什么意思啊,学校里面经常有人卖花,可是我从未想过为谁买朵花,更不了解这些花代表的深意,彬彬莫名其妙的买朵花来,不会是给我买的吧,我可别那么自作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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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 p# d! V( j. L 我不好意思的问他:你……你不会是买给我的吧,我希望你说你是去厕所了,路上捡到这么一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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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N. B7 i1 F. |4 }/ R" i 他哈哈笑道:没错,就是专门买给你的。! R) m- \- u; B# p,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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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也不解释,问服务生要来个玻璃杯,将那朵花放在杯子里,然后他双手托着脸,陶醉的问我:怎么样,还是挺有情调的吧,对了你的心情怎么样了,好点了吧,你要是不在意的话,完全可以讲给我听啊,有人分担比一个人死藏着要好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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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X+ d- o; |$ w3 T8 G 这些话我听起来无比的刺耳,几乎羞臊到令我无地自容了,彬彬这是怎么啦,莫名其妙的说这些话,我的心事,也就是我跟宁宁的那些经历了,怎么可能告诉他呢。我坐立不安的吃完饭,催促彬彬赶紧走,我可受不了这么一朵玫瑰就营造出来的尴尬气氛。6 f/ N; c3 o3 P6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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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急急喝光杯内的酒,然后跑出来追上我,天啊,他的手里还没忘记捎带上那朵可恨的玫瑰花。他絮絮叨叨的在我身后说着什么我都没心情听了,无端的我就猜疑起来,并且刚才因为思念宁宁而带来的痛苦都消失了,变成了对此刻彬彬的拼命猜想:他怎么啦,干吗买朵玫瑰,是不是他发现我有什么不对?宁宁来学校送我的时候,因为我住在彬彬的上铺,所以宁宁特意跟他多聊了一会,后来彬彬曾经说过,说宁宁这个人跟他脾气很合的来,他觉得宁宁很多看法,都是跟他相似的,虽然跟宁宁只有一面之缘,可是他说他对宁宁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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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u& `# {0 ?1 f' z, T+ ~0 B) ~ 他对宁宁的夸赞我听了自然是十分高兴,不过现在这种情况,我不由得怀疑他是不是因为那天短短的接触,他从我和宁宁的默契里面发现了什么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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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v5 E2 n6 S( M' z" M5 j9 ?. J 事实上我后来确实毫不隐瞒的将我跟宁宁的事情都告诉了彬彬,不过在当初的时候,我不但没有要将这些事情告诉他的欲望,而且,我也没有觉得这些记忆在我心中保存着有多么痛苦,反而,因为这些丰厚的回忆,我一直都津津有味的活在另一个多彩世界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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