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楼主 |
发表于 2007-7-30 12:15:00
|
显示全部楼层
|
24, n! b: Z* R& h5 m0 B+ [
+ S1 K' j3 Q5 Y5 S: J- j# n1 D
宁宁的公司当时正在塔克拉马干沙漠腹地施工,而48团就是连接沙漠工地和库尔勒基地的一个枢纽,大量的物资,每日由库尔勒,阿克苏两地运送至此。48团是隶属于新疆建设兵团农三师,本是个小地方,平时车马冷清,现在因为宁宁他们公司的进驻,进出大量车辆人员,原本狭窄的公路,现在因需被推土机从新拓宽,尚未铺上柏油,我们离开阿克苏之后,就下了主路,一直在这种土路上行驶,不时见到推土机轰鸣着,在旁边开辟新的道路。
5 C5 Q# l4 H9 {. ~3 ^/ x* Q ]5 [" v7 v3 D7 ~$ Z
这一段的地貌因为濒临塔克拉马干大沙漠,所以渐呈沙化,刚刚推出的路面,经过一两日的车辆碾压和日晒风吹,就会迅速变为浮沙,车辆很容易陷进去,这就需要几辆推土机在几十公里的路边随时开出新的路面来。4 G8 J, S9 F3 Y4 z
5 h* m7 I: G9 |. V9 w5 `% s% X# _
我们自从下了公路,不时见到满天沙尘,巨大的D8N推土机在烟幕里若隐若现,喷着黑烟,吼声震天的工作,那天本来风不大,但是一进入沙漠边缘,风就开始大起来,外面望去,每一辆车驶过,都带起黄沙滚滚,大风吹过,更是宛如战场硝烟。这种跟内地截然不同的景象,无比壮观,引起我不住口的惊叹。( N; ]) m0 U8 p+ d8 ~ N+ x
1 P; w+ K4 `3 W) Y! e 在大公路上人迹罕见,现在进入土路之后,反而车辆渐多,这都是宁宁他们公司的车辆,宁宁经常来48团,因此跟这些司机大多熟悉,所以常常会停车下来,跟这些灰头灰脸,一律晒成棕黑色的男人们打打招呼,聊聊天。这些人常年在沙漠里工作,极少见到外面来的人,现在看到我干干净净的坐在宁宁的车里,都不免会好奇的追问几句,然后再开几句荤玩笑。
5 b H$ u6 I, \6 m3 K, i+ N/ |
1 }" {6 x+ M9 X; T( `1 M$ } 宁宁对我说:这些人都是真正的汉子,经年累月的在这种不见人烟的地方工作,都有三个毛病,一是掉头发,水质太差,二是总跑马,也就是遗精,男人吗,难免的,三是见到女人就犯傻,常年都是一群老爷们混在一起,见个母猪都是双眼皮,所以一出沙漠,看到女人就会痴痴呆呆的走不动路。现在遇到这些人还只是在沙漠边缘工作,真正沙漠腹地的那群男人,才真的很不简单。! R/ C' q( r# F% Z
# U8 S' A3 G# y* M9 e! S( Z$ [1 l+ O 宁宁的这些话令我开怀大笑,不由得看着外面那些跟时尚,财富完全联系不上的普通男人们,他们一年大多数的时间,是处于这种恶劣的工作环境里,因此他们普遍的看起来,要比其真实年龄老的多,他们的内心可能是世上所有男人里面,最简单最粗蛮的,他们眼内,只有工作和女人,可是因为他们是宁宁身边的人,所以我反而觉得他们是最可爱的人,男人心内盛的东西太多,就会变得不纯粹,我自私的认为,我永远不会喜欢一个心中装满太多时尚和心计的男人,这样的男人因为思虑太多,永远都不会将他的真实一面呈现出来,更因为他的心中想到的全是自己,已经没有空间再去容纳对他人的关怀,所以他将不懂得什么是真爱。2 p: k) C, I/ S
6 f. p3 L% V6 m$ `. k) H; z, K 宁宁此行的终点是在叶尔羌河河畔的一个沙漠工程临时基地,因为要途径48团,而且出了48团之后,将再也见不到人烟,所以我们准备在48团团部招待所住宿一夜,在48团购买一些物品。这些物品大多是沙漠工程基地的员工们托宁宁买的,他们一直在沙漠内部,无法来外面,一般有需要的物品,都是通过电台统一联系阿克苏办事处,然后办事处会落实到库尔勒和阿克苏两地的运输队,运输队再落实到每个进入到沙漠的司机身上。这个庞大的公司,内部管理制度严谨分明,下属机构遍及全国,犹如一个小王国,我在北京是永远也不会想到世上还有这样的一个世界。& B+ }" }& D- D! n* N* j4 T
( H, Y3 i, a& A 现在我了解到宁宁将来的工作环境,不禁就犹豫起来,我本想此次回去,一定设法令宁宁回到内地工作,但现在我看到这里的生活状态,打心底里喜欢,宁宁是我最爱的人,爱情令我们相通,他一定也是深深的爱着目前他的这种生活,我强迫他回到内地,将会给他造成一种遗憾啊,任何一个男人,都会爱上这种铁马金戈般的浩荡生活,虽然貌似枯燥艰难,实则是永生难得的一种历练。
+ }/ w+ i1 K) L5 o4 r
8 D- F( K, {: D7 S2 B5 ^( q1 { 晚间在48团唯一的一个汉族饭馆就餐,同时在的还有很多宁宁公司的其他工作人员,都是一些粗黑莽撞的汉子,跟宁宁都很熟悉,所以拼酒划拳都是免不了的。宁宁刚刚离开校门一年,容貌还带有少年的青涩,但是在举止上,已经显露出他的豪爽和领导气概,即便这样一群男人里面,年龄小也没有妨碍他成为大家的核心。
% B* ]) [) B! p3 f+ \ J1 Y" Z9 \. M& W( z- z
这个饭馆的老板是个30岁左右的甘肃女人,性情泼辣,举止轻浮,跟十来个男人打情骂俏游刃有余,我素来没有见过这样老辣的江湖女性,今日一见,她每一个抛向男人的媚眼,都令我呆若木鸡,她每一次在男人面前故意显露的粗笨腰身,都令我看了胆战心惊。但是我丝毫没有轻视她的意思,这么一个女人,在一群男人堆里应酬到谁都不会感到被她冷落,调笑到谁都幻想着她有可能今夜来到自己的床上,实在是只有高明到让我敬佩。- b5 ?1 X" w+ J8 b, ^1 g/ u
/ i% M s4 B, q$ S+ R) n' g
这群粗鲁男人不住的跟老板娘开玩笑,说着露骨的荤话,忽的就把话题扯到我和宁宁身上,他们起哄:这里有俩童蛋子,老板娘你还不尝尝哦!
! x* k1 N- K9 g
+ q5 J8 c( }3 I8 Z! @ Q8 ? 这个风尘女子看了宁宁一眼,娇笑道:这个吗,我都尝过啦,不新鲜了。
/ C& E( }' J% y. q! S' m; }0 M: Z
& d8 x( c: O' O! J( S9 b 她转向我,忽然换上一种眉开眼笑的神情,一屁股就坐到了我腿上,搭着我的肩膀笑道:看着就水嫩,还是头一次来我这儿呢!; u: f: j5 O) u2 O
4 D5 t( I9 b/ k# q
一群男人大笑:你那屁股那么沉,别把人家的宝贝给压折了,你怎么赔啊!
( }! a7 S: j" E% j& T4 u
2 A6 H8 S* M |2 c3 A4 t% I8 T 老板娘不顾我木雕泥塑一般的神情,用手在我的脸上捏了几下,哈哈笑道:我怎么赔你们想知道吗,想的话,就多在我这买几瓶酒,多点俩菜咯。; ^# y, m7 L5 H) } P$ M
8 M' J7 p. I: @ 我哪儿遇到过这阵势,脸上感到忽冷忽热,身上顿时痛痒不觉,她那么坐在我的身上,令我双手乍在半空,推她也不是,抱她更不可能,难受之状,不堪回想。可恨的是宁宁竟然视若无睹,不禁不制止,还乐滋滋的旁观我的窘态。这个时间我都不知道怎么过来的,身上瞬间出的汗,好比刚刚淋浴过。( u: K: x% j7 I# S, S( m
+ g% h7 w" l9 U: G4 z8 F2 ]& W
还是老板娘看出我是新手,她起身离开我的双腿,对这群男人嗔道:你们别太没谱了,你看把人家孩子吓的,你们以为人家都跟你们似的,整天就知道挺着根说话。这么闹腾人家,恐怕人家将来连娶个媳妇的心思都没了。
$ E/ r- L# A$ B9 v7 X
# F2 O4 W- t2 p3 D% F 这个女人实在是厉害,明明是她主动跟我调闹,现在把不是全部推在这群傻男人身上,自己反而落个抱打不平,善解人意,不过她倒是说中了一点,我确实那时已经没有了找媳妇的念头。0 W- t2 T% u6 \
9 O" H! k$ [% s" i- x 她一直在酒桌边跟大家笑闹,这里生活简单,一群青壮年男人只能在她这里打发工作之余的时间,而她,这样一个粗陋平凡的女人,因为这群男人的围绕,焕发出的别样美丽,也是无法令人忘记的。尤其是后来宁宁跟我讲,她本是甘肃一个事业单位的员工,因为离婚,独自带着孩子来到新疆创业,宁宁他们公司进驻塔克拉马干,她闻听之后才来此开的这个小饭店,她是不是跟这些男人有着暧昧的关系,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是有一点,她的孩子在的时候,她从来都是庄重温和,决不在众人面前有这样放纵的表现,大家也都会因而收敛的。这样的女人,我由衷的感到尊重,因为她做事,有着自己的原则和底线,她理性而又快乐的生活着,同时她的快乐,还无私的分享给他人。
: u& O- v3 v$ L/ R' W8 @& v/ s# R
/ ^" I7 _3 v; e5 y2 z 晚间在48团招待所,我忽然多疑起来,在宁宁的怀里翻来覆去,他感觉到了,问我是不是觉得不适应这种生活。我本不想跟他说我的心里话,那样显得我小气,可是他粘在我身上不停的追问,我就犹豫的问她:刚才那个老板娘说,她已经尝过你了……是不是真的,你跟我说实话,我不生气的。
/ ^- a4 p. L8 F) }# e
& a2 a& D# K' W, l 实际上我也并不相信那个女人的话,她在男人堆里厮混惯了,那些逢场作戏的话,本无深究的意义,可是宁宁,我这样视为生命的人,我不能容许他对除我之外的任何人有非分之想,所以听了那个女人的话,我终究觉得不舒服,这里就她这么一个女人,她毕竟不是什么端庄淑女,所以只要她真有意,至少我看今晚在座的那群男人,未必能够有人真正会抗拒她的引诱。
( d! [) M2 j+ o+ n7 l4 n* e7 V7 d3 E
! I% o5 ^2 |0 y9 H! n9 R 我不应该这样的怀疑宁宁,我其实是忽然由这件事,联想到,现在我跟宁宁天各一方,他能够控制住这些诱惑吗,他会不会主动去接近这些诱惑呢?这些诱惑,并不只是来自这个女人,还来自他在库尔勒整修期间他所去的那些娱乐场所里面的出台小姐,以及从库尔勒到阿克苏一路上,几乎所有的饭店里都存在的那些妓女。5 ?* U$ H, h& ~# l& @8 G
- c' @: l/ h. I0 M. o: A 新疆色情业之半公开化,早在我第一天到达库尔勒基地的时候,我就跟向东的聊天里面了解的清清楚楚。我们生活在这个纷繁的世界,难以避免要接触到这些,但是我不愿意我的宁宁,跟这些东西有任何沾染。我此次跟他从库尔勒一路行来,眼见路边店里那些花枝招展的女人,已经是非常清楚她们所服务的对象是什么人。
# D5 ]3 O6 r% u
% h, C$ H: M, Q/ @ 我从不怀疑宁宁对我的爱,但是我觉得无法把握他的欲望。- C& @# D9 B m4 _
' w9 P7 V% w6 _9 I1 V* E
这个问题我既想直接问明,又怕他听了会责怪我无中生有,更怕的是,一旦他真的坦白,他有过,那么我想我会立刻承受不住。
1 B) n/ ]" g( e/ v- d! q- h0 D
4 N! @) v% p4 F! ]& ~: Y5 l 听到我这么问他,他竟然一言不发做沉思状,不由得我就赌气起来,趴到他身上双手捏住他的脸追问:快说,不能考虑,你一考虑我就心慌,是不是有事隐瞒我!0 \- }# r5 ^ u4 f1 I8 D
9 L# C4 S5 ]" M& w9 _: B
他一翻身把我压在身子下面,气乎乎的说:你这个醋坛子,我考虑的原因是,我在想怎么跟你说,你才能完全不怀疑我,还能把你哄高兴。我直接说没有,你肯定是反而不相信,因为你就是这种臭毛病,恨不得我没有也说有,你才高兴对吧!$ v# F* q4 a# u# C2 j6 Z( \8 E
K* L" h( _) A) P% c
听了这话我立刻高兴起来,在他身上百般的抚慰,令他消气,他起初撅着嘴装作不理会,很快就软化下来,将我抱住爱抚不已,他温和的说:今后不要再想这些了,没有什么能够替代你在我心里的位置的,再说就这么短的相聚时间,我可没功夫跟你生气。
* p/ z1 z# U) D t+ X3 m/ L0 y1 f6 S `8 a l- p/ o
我吻着他说:这还不够,我要全部的你,任何人都不能在现在的这种状态下,从我这里分走一点点你。除非我死掉了,那样我不知道了,也就不会难过了。% p; @, }/ I* O
" N0 \, Z, i6 Z; p1 s! v) x( j: Q 他叹气说:怎么办啊,你竟然还是这样子,咱俩现在比学校的时候还难舍难分的,你知道吗,我跟你讲实话,有了你,我真的是对任何女人都没有兴趣,更别说其他男人了。现在也就是你来了我整天乐呵呵的,你没来的时候,我其实整天都是郁闷的很,大家都说我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就是想你,你个笨蛋,还吃这种闲醋,你的那点小心思啊,唉。9 s' N$ i, u1 b; S3 i& b) m/ h
7 G; Y/ W1 L7 R8 U/ w 他轻轻抚摸着我的胳膊,仰在床上,咬着嘴唇,皱着眉头,叹息不已。
/ u# C1 X1 P4 ^, |$ y5 h3 h
5 O# N/ ]" t% S( q4 | 我又照常的心疼起他来,完全忘记了刚刚的猜疑,紧密的搂着他,轻轻吻着他的周身,他很快高兴起来,也温存的回应着我。我的嘴唇,在他的肩头,在他的背上,他的胸腹,他的腿间,一点一点的,向他诉说着我对他无限的依赖和永远的爱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