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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7-30 12:4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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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季里学校举办了一次运动会,彬彬因为其超常的巨人身段和有目共睹的气力,几乎被迫参加了所有投掷类项目,那时我跟他经历过一次夭折的表白未遂,虽然还没有完全接受对方,但是都心中明白,因此平日相处,更多了一份关切,我跟随他在各个小赛场之间奔走助威,他的身后,则更多的是追随着一群仰慕着他的女生,他身材挺拔健壮,容貌既有小男生的清纯,亦显露出成熟男性的逼人英气,加上内敛的性格和有分寸的谈吐,比起大部分还不知道男人魅力为何物的同龄男生来说,他几乎是偶像一般的被女生追捧着,被男生嫉恨着。- F9 l+ ]# ~2 l! M- W1 N+ X
, ]4 Y: d6 k; v. P# d" z5 X 我夹在一群唧唧喳喳的女人中间,看他热身,运动,心中偶尔也会产生片刻的幸福。他喜欢我,这我知道,但是我也明白那时,我对他,我能接受的他对我的极限,也就是喜欢,因为这个尺度的存在,我对他拥有众多的仰慕者,丝毫不感到嫉妒,反而觉得很开心。毕竟在我的心内,他跟宁宁的分量相比,是永远也无法并重的。我觉得,我之所以能够产生幸福的感受,仅仅是源于,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偷偷的喜欢着我,让我同样平庸的内心,涌起了一种常人都难避免的虚荣。 P& ^- Q6 D7 e* \2 O
% p+ B% d% ^2 E7 D1 p 宁宁这时回到了北京,我毫不知情,那个午后,彬彬正在绿草茵茵的操场上进行标枪比赛,我穿着背带裤,守着一堆汽水可乐,在一边为他加油。他已经经过预赛,一身运动装,在原地做着跟他身材不相符的灵巧的热身运动。他是这样的阳光,又是这样的性感,我的心里头一次对男人外在的美的欣赏,便是由那一刻,由彬彬身上而来。他的修长健壮的腿,结实浑圆的腰,宽厚有力的肩臂,都被那身紧身的装束完美的勾勒出来,一个男人竟然可以美丽到这般地步。我对于宁宁的外在的喜爱,是源于爱情,而对于彬彬,则是完全的是一种对于美的欣赏。他们都是出色的男人,拥有不同的美,但是他们同样的毫无雕琢,自然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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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宁宁在操场的大门口出现了,在人山人海里,我一下子就发现了他,他衣着普通,抱着双臂,站在门口东张西望,整个学校的人都集中在操场上,人声鼎沸,万头攒动,但是他还是坚定的站在那里,没有一丝犹疑的观望着,好像他完全有把握,能够从一团纷乱之中,轻易的将我挑出来。所有的人都在走着,叫着,唯有他静止在那儿,显得是那样的与众不同,一下子就被我发觉。我瞬间就热血沸腾起来,这种奇妙的感觉,让我仿佛瞬间,就浑身充满了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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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扔下手里的啦啦队彩旗,压住心中的狂喜,无声的在人群里向他跑近,他的眉目,离我越来越近,他搜寻的眼神,都已经清晰可见。我跑到他的身边,一把将他抱住,他才发觉到是我,原来刚才的胸有成竹,都是他一贯的假装罢了。, p, ^. D4 o( g) R+ ~2 o: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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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惊之后,马上熟练的将我搂在怀里,在我的耳边狂嗅不已,喷着热气低声说:可见到你了,想我了吗?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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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S/ Z/ M: N8 Z/ T0 v% ^ 我脆弱到浑身没有了一丝力气,喃喃的说:想,很想很想……我不知道你这么突然就来了,我完全没有准备。8 y& m& j' c8 z: U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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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颈项纠缠,我能感觉到他颈间炽热的肌肤,将我烫的浑身发颤,我们拥抱了很久的时间,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没有人注意我们,我终于能够感觉到,宁宁在纷乱里带给我的那种永恒的安宁。这种平静,能够令我有勇气去面对任何风起云涌。! V6 I: h4 ]" e& ~5 U) x+ c3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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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我才叹息着,恋恋不舍的离开他的怀抱,抱着他的一个胳膊,他的容貌,我已经不需要再看,仅仅是他身上的化成灰我也能辨识的气味,就已经完全的告诉我,是他,再次真实的陪在了我身边。他气度不凡的站在操场门口,威武的宛如一个将军,在检测台下的千军万马,我满心轻灵,再也没有了素日的愁绪,一团水气一样透彻的陪他观望。他大大方方的让我抱着他,如同总结一样的对我说:终于回来了,不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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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我忽然看到,在操场的中心,彬彬正惊疑的望着我们,我无法看清他的神情,但是我已经能够感觉到了他的心境,他无力的拄着那根标枪,整个姿态,都显示着他的萎靡。我眼睛一阵酸涩,对宁宁说:我们走吧,好好跟我讲讲,又一年了,你的经历,还有,你怎么想我的,我要听你细细的讲出来。3 C" p+ y* |2 d
2 \4 J! i* ?. l 我拉着宁宁离开操场,背后那道目光,一直在刺痛着我的神经,令我不敢回首。7 K, A4 ? `" T* N8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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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宁是在回到内地的第二天,就来到了我们学校,时差还没有调整过来,就迫切的来找我,他回到内地之后的工作基本已经确定,暂时为他们公司的某个领导开专车,正式工作的时间要在明年春季,因此有长长的一段时间,他都可以在北京陪着我。听到这个消息,我兴奋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我和他,这几年来,习惯了在时间的夹缝里,去争夺那种零零碎碎的温存,现在忽然拥有了这样一个完整的时间,我一时无法适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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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g% @6 s, G$ h4 d, K* ~ 我将他安置到学校的招待所内,令他好好休息,随后我到外面给他买来饭菜,他急着来看我,连午饭还没有吃。然后我让他舒舒服服的坐在床上,我一口一口的喂着他,他听话的张开大口,每吃一口,都大声的说:好吃!! n% ~3 a" u1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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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痴痴的看着他用力咀嚼的样子,伸出手去摸他的脸,感受着他牙齿的力度。5 J4 j) K X0 X4 F3 M, h
4 u. l- S7 b5 @" k' a' l 他亲着我的手,问我:摸我的牙口?当我是马啊!, b( ]* K$ A- T# r8 k; b
4 a( c/ X# G& y& ~0 v5 y 我就笑起来,我难得的真正开怀时刻,全是跟这个有点憨,有点愣。又有点聪明的男人有关,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牵动着我的悲喜啊。7 B6 D. j+ @' v+ G% t2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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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有些难以相信,宁宁,你有什么打算呢,这么长的时间。我不想相信这是真的。4 h! o, q* b' W# V: T0 J
, [* }+ e( b2 t% Y 他抱住我,吻着我的耳朵说:是真的,是真的,不信你掐我一下,看看会不会硌了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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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坏笑不已,他的脸色在新疆被晒成了黑红色,笑起来憨厚到令人心醉,恨不得将他整个人都吞下肚去,这么久了,我对他,还是这样的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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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使劲掐着他的脸蛋,警告着他:不许装蒜,快给我说些正经的好听话。$ J+ `3 T& ~1 }+ {, o3 h+ Z
; K0 x; o% Y* y 他故意沉思着说:我想了,我们俩都习惯了分离,每次见面都是小别胜新婚,所以我准备要求立刻工作,免得这么久,天天在一起让你腻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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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知他故意逗我,还是不依不饶的抓住他的耳朵,将他扑在床上,几乎是哀求上天一般的说着:我不腻,我永远也不会腻,我只嫌时间太少,只嫌我不能融到你体内去。* J4 G* N$ w$ ~4 I,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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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那几天,我完全在大家面前失踪了,在招待所的那个简单的房间内,我和我的宁宁,一遍遍的温习着彼此曾经熟悉的身体,那种狂热,宛如时空扭转,昨日重现,让我们回到中学毕业后的那次相见,我们在旅馆的小房间里的那种对彼此的无尽要求。抱在一起还觉得不够亲密,吻成一团尚嫌仍有距离。我们不愿意离开床,不愿意出去吃饭,不愿意醒来,我们喜欢着那种似梦非梦的状态,经常一不留神,就晃晃然,忘记了我们还在人世间。* H( [; \1 L+ f: m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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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叹:是不是,你就是我的一个梦境呢,为什么,只要跟你在一起,我就能得到那种真正纯粹的舒畅,在你身边,我能够做到什么事情都不想,甚至我觉得,任何事情,我平日看来十分难解的问题,现在有你的存在,都让我觉得它们微不足道了。, e0 k; Q: ^8 w) F' z,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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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支着头侧卧在我身边,一只手一下一下的抚摸着我的背,我这几天身体被他爱抚了不知道多少遍,遍体的肌肤,敏感到已经疼痛,他每一次抚过,都能给我的肌肤带来微痛夹带着酥麻的感觉,我平日里麻木的存活着,只是因为他不在我的身边,现在他来了,唤起了我每一寸肌体的生命,这种极度的痛欢交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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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我这些话,他就说:那你是把我当作长江黄河了吧,你不是经常说吗,你到了这些地方,就会觉得自感渺小,心界大宽吗。+ x+ f6 w# m( V& Q$ J8 m4 R
% |; ~1 U1 ~0 h f! {& ]2 g% F 我抱着他的腰身,埋首他的胸前说:是啊,对于我来说,你比长江黄河,更加的令我迷恋,因为你比她们更加的能够理解我,包涵我。很多时候,我觉得我跟你已经一体,你里有我,我里有你,彼此不会再分离。9 S6 b, P, e/ n& F+ _1 E
9 k3 V' X, g7 \$ S( d* ] 他说:不会了,再也不会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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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O+ z* ] P# n; S4 a 我俩都沉浸再这种梦话里面,其实我们都是善于逃避的人,能够耽于美梦,我们就不会再忍心去打破他。我们宁愿就这么一天天的沉沦下去,最好就这样一直到我们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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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我回到宿舍,去拿一些日常用品,宁宁已经决定在学校附近租房子住下来,陪我到明年春天,这是他自己做的决定,我听了之后不敢相信,生怕是他一时发昏才说出的,一再确定无误,我才疯疯癫癫的唱着歌跑回宿舍去拿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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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宁这样的决定,跟以往我们所有的相处状态都将不同,以前我们不是在学校就是在他的公司,我们都不是完全自由自主的人,而今他无事一身轻,首先就决定在京陪伴我,我怎能不喜到发狂。在所有的人都不会理解我们,在以往宁宁一贯的逃避之后,忽然我能够得到这样的一个机会,让我受宠若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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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 ^4 e* U8 o1 K H 几天没回宿舍,大家都没在意,唯有彬彬,看到我回来,眼神象野兽一样的盯着我,看我在宿舍里忙的团团转。我被他看到浑身不自在,只有装作没看见,但求速速收拾好,快快离开他的视野,我深感对他不起,但是又无可解释。在爱上,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6 L, j& n1 X) w; d, k6 r
" d# K& S5 x+ { 他在我下楼的那一刻一把揪住了我的背包,用力之大,几乎将我凭空拎起来,我一下子愤怒起来,扭脸看他,但见他双眼喷火,脸色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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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你哪儿都甭想去,我劝你死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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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我这几天的所作所为,他全部猜想到了,但是我厌恶他的这种较劲般没头没脑,示威一样的话,便极力挣扎,低声说:快松手,别在这里拉拉扯扯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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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直扭打到楼下,他终于无奈的松开手,对我说:好,你走吧,再也别回来。$ k; O1 b4 U* w8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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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他面前,仰脸看着他,他眼光里已经没有了怒气,只有一片冰凉。我也立即柔软下来,呆看着他,愣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我错了吗?还是他错了?难道是宁宁错了?或者我们都是错的,从我们降生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的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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