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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济是一座沉闷的城市,它位于中国的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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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U/ }! r& C: w6 X1 H: ~) Y 这个城市的色调是灰色的,它的天空是灰蒙蒙的,低矮的建筑物是灰蒙蒙的,冬天下的雪也灰蒙蒙的,就是连人看上去也好象是灰蒙蒙的,无精打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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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城市不大也不小,是个工矿型的城市,以重工业而为人所知。虽然号称100多万人口,可是怎么看也不象是个大城市,多数人口都分散在工矿区,整个城市由几个分散的大镇子组成,东一条西一块,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一条极度污染的肮脏的河流把几个大镇子串联起来。多数居民沿河而居。城市街道肮脏破败,跟我以前居住过的都城和树城相比,不知道落后了多少年。4 s0 V7 E( o. m e4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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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人们说话粗声大气,带着浓重的口音。性格粗犷豪放,相貌老气。这里的生活水平和都城和树城比起来可谓一落千丈,不要说我在南方的时候享受的四季不绝的各种水果和海鲜难得一见,就是日常生活中所必需的疏菜和肉类都限量供应。冬季的生活更是凄惨,整个冬天都只有大白菜和土豆度日,连豆腐都是用榨完油之后的豆饼做的,粗糙涩口,还凭票供应。& l# a, `) U$ T+ g& l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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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全家到达这个城市的时候,正是数九严冬。整个城市笼罩在灰色的雪中,街道上的树木没有一丝绿意,萧瑟苍凉,和我们刚刚离开的四季常青的热带城市形成了鲜明的对照。北方冬日的寒冷和萧疏的景色让我这个从小在温室般的环境中成长起来的公子哥倍受折磨。我极不愉快地被迫地接受着这个城市。 H& S5 ?" Q" _- y6 Z
( z$ |' v9 K' m: f, J! E' N3 d' s 我父亲的新职位是这个城市的卫生局的领导,还做他的本行。我的母亲也被安排在本市的一个医疗机构工作。我则被插入了我们家附近的一所小学,继续读5年级的下半学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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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d8 a% M- P' B, V0 Q 同急转直下的生活质量相比,我的心灵孤寂落寞更是一种煎敖。插班生的日子真不好过。我是南方孩子,说话南方口音,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面,我成了我的新同学们模仿和耍弄的对象,我成了他们的群体之外的一个异类。" O+ r8 V- l3 V, h% t4 s: U- s3 b
7 d. X3 j$ H4 b$ R0 r: ]9 `& C 那个时候,南北方的教育水平的差异是如此之大,使得我认为这个新的学校简直就不是一所象样的学校,而是一个野孩子营。那个时候我们班的男生在老师上课的时候竟然用粉笔头打老师。而说不定什么时候,从外面可以飞进来一块砖头,把教室的玻璃砸个粉碎,把正在黑板上板书的老师吓一大跳,而全班所有的学生则开怀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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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新的环境中,我开始变得不合群,我远远地避开那些惹是生非的胡作非为的同学,把自己封闭起来。我变得敏感而内向,我的学习成绩也日渐退步。而正是在这个时候,我的身体开始不可遏制地成长起来,我开始步入了青春期,我的身体开始发育,开始了性成熟的历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