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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3 ]0 A) @6 J; Q8 \5 Y正文-第三十九章 9 N( |" J: U6 e#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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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泗水到兖州的公交车上,我们把旅程做了安排。决定利用这九天时间,到曲阜、泰山、济南、青岛这四个地方看看。并决定从曲阜开始,最后由青岛返回。 O' T+ Y; h% K. I+ n! B
0 [% w* j n/ B& ]1 r% w$ Q我一直比较喜欢旅游。喜欢远方的山川河海,喜欢异地的风花雪月。虽然,我并不是很能吃苦的人,面对当时的盛夏酷暑与整日奔波,我感到疲乏劳累,但我心里,却始终荡漾着一种无可比拟的愉悦。这种愉悦,不只是因为我第一次感受了大海的壮丽,泰山的雄伟;也不只是因为这次结伴的,是自己期盼能天天厮守的人。它还来自在这段时间里,我因完全生活在一个无人相识的环境里,身心上获得的那种解放的感觉。我可以自由地在山顶上呼喊,可以放纵地在大海边嬉戏,可以在游园时,毫不在乎地与他搭肩行走,可以在玩累时,无所顾忌地枕到他腿上休息。我不必要再象从前一样,去猜度周围的目光,去遮掩我俩的关系,去担心可能出现的猜疑和流言蜚语。$ j1 a4 `" f- h: n$ q9 }- e
& y9 A( l! p% W4 b+ B% q, G阿方同样也表现出了一种彻底的放松。加之他体力比我好,年纪比我轻,所以更是尽情地释放着他的激情。5 a. a. H) s$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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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那是攀登泰山的那个夜晚,我们相互搀扶,走走停停,很是兴奋。上到南天门后,听说前面再经过一个不长的天街,就已接近山顶,如果继续前进,不仅那里风很大,而且还要等很长时间才会日出。于是,我们租了件军大衣,决定就地休息到凌晨。在门洞边不远一个稍稍避风的地方,我们找了个台阶坐下。我刚哆嗦着说了一声“好冷啊”,阿方就敞开大衣,一把将我搂进了怀里。那一刻,我有种温馨的感觉,于是也用手搂着了阿方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胸上迷糊起来。阿方紧紧地抱着我,可不一会儿,他竟慢慢地用嘴在我脸上来回游走,手也不规矩地从我腰间向下伸去。 C H/ U ~$ S4 U# V3 W-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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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夜虽然很黑,可登山的人还是络绎不绝。游人此起彼伏的手电光,让周围的事物还是时现时隐。忽然,一个游人在我们面前停了下来。他可能发现了路边的俩个人似乎不大对劲,于是想看个究竟。我感到了他的注视,于是赶快把嘴从阿方的唇下移开,并用同样在阿方腿间把弄的手,提醒性地揑了他一下。阿方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件事,只见他抬起头,在与那男人对视了片刻后,不紧不慢地说:“是俩个男人,看啥呀看!”接着,他把我刚斜起的身子往下一按,轻声说:“管他的。”没等我看到那男人是否走开,他就把唇再次落在我的脸上,并把我那已离开的手,再次拉到了他的下边。以后一想起这个事,我都有些纳闷。阿方,这个一直不太张扬,不太主动的男人,怎么在那时,竟然背离了他的性格,表现出了一股小流氓般的豪爽和放肆呢?虽然那次在西安车站,他也有过这种大胆,但那明显有着道歉与讨好的性质。可这次究竟是什么原因,也让他那样无所顾忌呢?是因为男儿胸中无法抑制的欲火,还是因为身处那月黑风高、无人相识的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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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7 P$ Z5 p. G, Y; g( i那次旅游的开始几天,我俩就象一部紧了发条的钟,每天象赶场一样,头顶烈日,马不停蹄,一个景点接着一个景点地游览,以至于直到游完济南,我们都还没单独在一间双人房里,舒心地睡过一次。过度的劳累让我有些体力不支,年轻的欲望也让我常常夜不能寐。离开济南时,我俩商定,这次到了青岛,我们无论如何也要先找个双人房住下,然后再考虑游玩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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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在去青岛的火车上,由于晚点,我们算着到站时间又逢天黑。正当我们在为可能难以找到旅馆发愁时,车厢走来了几个列车服务员。他们大声叫着可以为旅客预先登记宾馆。我们没有犹豫,立即高高兴兴地办理了手续。! ^" ^' w0 t5 ?6 U3 T! a! F3 d$ @
/ Z* m6 X- M; {, q3 w2 x走出火车站,候在那里的工作人员,将我们接上了停在广场的大客车。穿过灯光闪烁的街道,走过涛声阵阵的海边,又在黑灯瞎火的山野中绕行了许久,终于,客车停在了一个叫“四方饭店 ”的门前。我不知道那个叫四方的地方现在是否繁华,但当年那个饭店给人的感觉,就是大山深处的一家农户,前不挨村,后不着店。. p5 D, r4 g( D' _-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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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人郁闷的事还在后边。我站在门口守着行李,看着阿方到前台办理手续。折腾了很久,阿方沮丧的过来说,旅馆早已没有了房间,要住,只能在过道支临时铺。早在大客车上,我就有了受骗的感觉,可没想到会这么惨。看着门外漆黑一片的夜空,我俩无奈地叹着气,看着服务员在走廊架起两个钢丝床,然后垂头丧气地倒在上面发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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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刚亮,我们就匆匆赶到了市区。中午,在一个小学门前,我们找到了一个学校办的暑期招待所。招待所的房间其实就是教室,床也是由一张一张的课桌拼凑起来的。我们向接待的女教师说了我们想住个单间的要求。很快,她们就把一间不大的保管室打扫干净,并用一个乒乓案,为我们支起了一个宽大的床铺。* M% ^* ^" }" o+ `/ c! r( f: G
) x7 o; E( P6 h' t; }# k4 \4 r" s条件虽然简陋,可我们却很满足。在之后的三天里,保管室就成了我俩温馨的港湾,清晨,它会听着我俩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路线,然后兴高采烈地走出屋门;黄昏,它会看着我俩疲惫地倒在床上,然后,又精神焕发地释放着澎湃的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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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P, N4 N6 Z0 n+ N这次旅游给我留下的另一个印象,就是婚姻也成了一片挥之不去的云,重重压在了阿方的心头。0 z2 e" S W& Q9 V
5 t4 T+ |' j5 \6 }" W- v- P( l那天在青岛,我和阿方去海滨浴场游泳。由于天气不太晴朗,所以游泳的人不是很多。我们在海水里嬉戏了一会儿,我有些累,于是提议到岸上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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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6 |! ]8 }0 i, Z! U岸上是一片松软的金黄色细沙,我一上岸,就仰面朝天的睡了下来。阿方没有躺下,他坐在我身边,顺手抓起一把沙子,对着我的身体慢慢流淌下来。带着微热的沙粒落在身上,有一种痒痒的感觉。于是我对阿方说:“嗯,舒服,你继续吧。”4 l$ e, K8 H6 o1 g, K6 Q!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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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方坏坏的一笑,顺手又抓起一把沙,对着我泳裤中间突起的地方洒了下来。我没理会阿方,而是把双手枕在了脑后,闭上了双眼,任由阿方在我半裸着的身上轻洒着沙粒。' p; t7 s3 ^( e/ W3 g$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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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迷迷糊糊,但我还是感到阿方停止了动作。我睁开眼,看到阿方手在地上揑着一把沙,脸却对着斜前方的一个地方在注视。. l+ C' N8 {, \) U/ l
# A5 W* m1 k( z2 t4 |1 ~我轻轻俯起身,向着阿方注视的地方偷偷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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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的沙滩上,站着俩个身着泳衣的少女。她们一个拿着个游泳圈在说着什么,一个笑得前仆后仰的直不了身。应该说,那是俩个很好看的女孩,身材苖条,白晢似玉。( G) l, {9 N B5 B8 u+ ]
: t1 ]5 g' h' l1 ]- }我知道了阿方在看什么,于是又轻轻地躺下,大声的咳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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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4 X7 |. R- ~5 N% ^“怎么了?”阿方扭过头,他知道我发现了他的秘密,笑嘻嘻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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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 z- d& _- P0 v/ ]“没怎么,只是不知道,怎么有人在海里一泡,也会上色。”我调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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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海滨游泳的人,看看有啥了不起呀。”阿方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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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H/ u. y/ O# c6 N“那是看呀,那叫盯。”我继续与阿方贫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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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 R! ^2 |6 U V/ R/ G“盯就盯吧,有什么呀。”阿方笑着顶我说,停了一会,阿方忽然看着我,神情认真地说:“夏夜,你知道吗,我一晃就快奔三十了。你说这么大的男人,却连个女人的手都还没拉过,这是不是有些白活了啊。”阿方说完把脸转向大海,表情突然变得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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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到阿方的情绪有些不对,没有吱声。* B" O! x, \3 |7 Y1 q
& j0 @8 L f. `* _" K( {& h“我的那些同学,有的小孩都上学了,可我倒好,到现在还是单身一人。每次回家,看到邻居的目光,或者听到同学的询问,我都觉得他们不是在怀疑我有病。就是在嘲笑我没本事。想一想,也真让人自卑”阿方依然面向着大海,自言自语一般的继续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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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4 a3 t$ z# w% F一丝酸痛涌上了我的心。我也默默地沉思起来。是啊,阿方虽然看去象个二十三、四的男孩,可他实际已快步入而立之年。这些年来,本来早该与女孩花前月下的他,却就这样与一个男人纠緾着。我想,也许是我害了阿方,因为如果不是我对他的这种不正常感情,不是我贪婪地占有了他的欲望与柔情,那么,就是单纯的生理需求,也会让他不顾一切地去追逐着女人,而不会糊里糊涂地独身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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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0 g3 ^/ X' r. C" i8 X1 Y第二天的一件事,让我再次感到了他那无时不在的压力。; j6 q( l8 x- D4 m( e/ f: t& c5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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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在崂山,我们走进了一个好象是叫“下清宫”的道观里。当时崂山的有些道观还显得破败,但这个道观却是鸟语花香,烟火兴旺,人潮如流。我俩在里边来回看了几圈,我有些累,就坐在了一个花台边休息,阿方在我身边站了一会儿,转身又向旁边走去。我以为他去卫生间,也没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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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阿方拿着一把香,笑嘻嘻地向我走来。7 G6 Z; U& a! F$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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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我们也去上上香,让神仙也保佑保佑我们。”阿方边说边把香分了一半,向着我手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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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动,所以没接他的香。“我没想着要神仙保佑我什么,你去上吧。”我随意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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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 B) o- Z" |- z( ^阿方还是笑嘻嘻地向我手里塞着香,緾着我说:“你不求神仙保佑,就替我去求求吧。”0 i8 n; I R' Z! D! g- m' N5 n
; u6 |/ {/ R3 Q5 R ?3 Z“你想神仙保佑什么呀,?”我抬起头,看着阿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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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神仙保佑我赶快找个对象呀。”阿方眼睛瞪着我。那神色好象是说,你怎么连我这个心愿也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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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5 z- a. Q$ j; H我的心“咚”地一下又沉重起来。我没再说什么,接过香,跟着阿方径直向着那个殿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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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2 K: `: K! \, _在阿方上香的那时,我立在他的身后,看着阿方双手合十,慢慢跪在地上的那种虔诚样子,我的心隐隐地痛着。那时我想,作为阿方最亲密的朋友,我是不能再看着他这样痛苦下去了。我得认真梳理一下自己的社会关系,看是否能为他物色到一个合适的女友。1 f% }- B. J+ U* V( u( v* G+ e(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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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象阿方那样虔诚地跪了下去,也那样慢慢地磕了几个头,不过不知为什么,我竟忘了为阿方许愿,只觉得大脑里一片空白。走出殿堂,阿方问我怎么替他许的愿,我笑着,诚实地坦白说:“只顾磕头,忘许愿了。”阿方也笑着说:“你呀,真是指望不住。”5 F0 Z1 ?. p- Q' O$ M3 Q/ L.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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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以为自己忘了许愿的原因是紧张。但一年之后的事又让我怀疑,也许,在我心灵最深处,还是潜伏着一种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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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泗水,我本来还想独自去东北玩一次的。因为阿方给我开出的铁路免票,范围涵盖了东三省。可在就要动身的时候,我临时改变了主意。这不仅是因为我觉得没有了阿方的旅游将会无趣而辛苦,同时,也因为我想起了家乡的一个女孩,似乎介绍给阿方还合适。于是,我决定在余下的十几天署假里,回家一次。" N$ X" w, `' l: V- g# l' u2 ]' M
% E* h, j2 K' |故乡虽然给了我许多压力,可当走近家门时,我的心里还是有些兴奋。我长长吸了口家乡的空气,然后轻轻敲响了院门。开门的是我妹妹,她是教师,当时正放假回到家里。看到我,妹妹高兴的叫了起来:“唉呀,总算把你给盼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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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着问妹妹:“家里人都那么想我呀?”# q! t0 n+ G5 v) _6 s) B: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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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一边向着屋里大声喊着“妈,夏夜回来了!”一边回过头对我说:“不是想你,是刚好有事得你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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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 r4 _* s5 k- \% {- D) d“什么事呀?”我有些漫不经心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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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Q& O, s4 q. [6 \0 _4 L0 T/ O没想到妹妹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我就象大冬天里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冷水,再也高兴不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