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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就在这个春节,晓寒开始了对我的拒绝。他让我知道了,作为一个“直人”男孩,他在与男人的身体接触上,还是有着“度”的限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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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除夕的夜晚。没有电视,也没有其它娱乐方式的小镇,在放了那阵辞旧迎新的鞭炮后,除了留下一街的红灯和偶尔的几声炮竹外,还是慢慢归于了寂静。我和晓寒在小街上走了一圈,看看也没有什么再可玩的,于是也回家准备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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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与往常一样,上床之后,我侧躺在晓寒身边,把脸埋在他脖子下,一只手搂住他的后背,一只手开始在他的胸间,腰际和内裤外轻轻的抚摸。晓寒则平躺在床上。他双目紧闭,一声不响,挨着我身边的那只手,动作不大地在我大腿间轻轻撩拨。我知道,他是在尽情的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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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 @# {2 r/ m6 c3 H也许那种夜晚更容易让人动情,看着身边静静不动的晓寒,想着几个月来他对我的关照,我的心里突然涌起了一股无限的感激之情,与这种感激同时升腾而起的,还有一种遏止不住的想亲吻他的冲动。于是,我抽出压在他身后的手,抬起自己的上身,把脸移到晓寒的脸上,就在那并看不清什么的情况下凝视他了片刻,然后把唇向着他的嘴上亲了下去。9 X( { w B0 O: ~& o% e$ G(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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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作什么?”晓寒突然惊醒般地扭动了一下头,让嘴快速地脱离了我的唇。他把脸微斜地向着我,轻轻地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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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理会晓寒,装做真不知道他认为我要作什么一样,继续用手捧起他的脸,有些用力地将嘴,再次向他的嘴上压去。. ~3 b8 }; B( m2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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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寒上下左右摆动着他的脸,竭力让我的嘴不与他的嘴接触。看到我一直无意放弃。终于,晓寒稍稍探起了身。他用力地拉开我的手,把我的手和半俯着的身子,一起重重的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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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 d( M- h我没想到他会这么粗暴。不只是他的动作,还有他那动作里传递着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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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自从与晓寒认识以来,我对这个男孩,更多的是一种情感上的依恋。那种浓重的感情色彩,在一定程度上常常稀释,甚至淹没了我那曾经澎湃的欲念。在那些日子里,我向往更多的是他那亲切的问候,那宁静的小屋,那温暖的怀抱,那轻柔的抚摸。他的一个眼神常常就能让我陶醉,他的一个微笑往往就能让我感到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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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毕竟是一个同志,我对他的感情,不会一直象他一样,没有其它内容。我那渗透在骨子里的对男人的爱,肯定会随着与他关系的越来越亲密,一步步地被唤醒,被激活。因此,突然被他这样拒绝,我感到一时无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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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静静地躺在那里,心里充满了失落和委屈。我想到这是大年之夜,想到这是在他家里,想到我是他一个近乎无家可归的朋友,这时是在向他发出一个爱的信息。他作为我的最为亲近的朋友,无论如何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以这个方式,来拒绝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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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3 O$ ]* A) w) a9 C“你怎么了?”看到我很长时间没有说话,晓寒知道我在生气。他没有动,只是希望用这句话来打破僵局。 _8 D0 [3 r1 \: ?$ }& R; Y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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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咬着嘴唇,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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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G4 ?$ u$ O& R) ^; V“我不习惯接吻的,希望你能理解一下。”黑暗中,继续传来晓寒并不温柔的声音。" ?5 O. m, i" s4 K- o/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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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不习惯吗?我忘了是谁说的,他在认识杜鹃后的第四天晚上,就迫不及待地与她亲吻,并且以后只要没人时,就会长时间那样的。”我轻声地,但几乎是用争吵的口气反驳着他。虽然我很清楚,自己的话并无道理。' B; [. e8 S$ T x, n
s9 @* V0 @9 `5 R$ r8 v' c, K“那是不一样的呀。”果然,晓寒用这话回敬了我。不过,他可能也感到了语气过于生硬,于是将身子微微侧向我,又和缓的补了一句说:“我想你也应该知道的啊。”在说话的同时,他将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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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开他的手,赌气地把背转给了他,。% h+ d& S3 j3 W% f# q% Y
1 o1 e8 y" F7 n+ Z1 s) v+ g那个晚上,我们在都床上辗转反侧。我们知道彼此都没睡着,但都没有和解的表示。不过此时的我,心态已与当年与林冷战时大不相同。我知道晓寒可能是本能的无法接受,知道自己并没有道理,。不过我还是觉得自己至少情绪上受到伤害,我不能那样理智地,没有一点收获地向他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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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7 [; S2 z( ^" Q/ |& v1 B天快亮时……我感到有一只手,在我后背开始了轻轻的抚摸。我知道这是晓寒,他是想用手代替语言,在俩人似乎还不太清醒时,来表达他的和解与温柔。蒙胧中的我,也没能把冷战进行到底。我就那样静静地接受了他的让步,享受起他的抚摸,温顺地配合着他的动作,听由他似乎更投入地,帮我进行了一次发泄。一次我因忘了境地而开始呻吟,一次被他惊慌地捂住我嘴,事后摇头笑着说我“你真大胆”的那种全身心的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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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r" M* x4 J& f,窗外已经有了光亮。街上也不时传来几响迎接新年的鞭炮声。堂屋不断传来的响动,告诉我们晓寒的家人已经起床。这让我们在床上的说话,也可以大声一些。在晓寒也激情放纵之后,他轻轻地笑着说:“今年我们做的第一件事这么爽,看样子今后一年,我们都会快乐的。”: ~6 j, l1 g5 _6 g, k7 t! V
( V* m, m6 w0 X' T“快乐个鬼啊,你忘了呀,今年我们做的第一件事是争吵啊。看样子我们今年要吵一年呢。”我没好气的冲着晓寒说。" |' n" `, Z( h8 {+ W! E2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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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乱说啊。”晓寒一边笑着,一边急忙打断我说:“我们这里的新年,都是从天亮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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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y+ Z7 w$ F; Y% l9 p其实与他比,我更希望在新的一年,痛苦能少一点,快乐能多一些。不过,新年伊始的事,好象真有象征意义。那一年,我们就象除夕夜一样,真的开始了冲突与激情的不断循环与交替。 o" i2 z, h4 o7 U& [: X/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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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很快就过去了,按照假期安排,我们将于正月初六回到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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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q' p/ F q& M/ s1 k- j. T/ ]5 m那是初四的夜晚,晓寒去他姨家喝酒。我一人无聊地呆在家里看书,焦急地等着晓寒的归来。5 ^3 g4 h% P7 W" A7 p8 C
) a2 V( _. l0 ~! q大约晚上十点左右,晓寒回到了家里。看到他脸红红的样子,我知道他一定喝了不少酒。$ }: G5 H U7 z: F
( O* g9 d* h: I/ s! r7 q' g晓寒一声不响地靠在小屋的门上,眼睛无助般地看着我。我觉得奇怪,于是诧异地问着:“你怎么啦?”晓寒没有回答,只是向我招了一下手,示意我跟他一道出去。我也没多说什么,悄悄跟着他溜出了后门。穿过那片小竹林,我俩默默地向着河滩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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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X; _# ?6 M+ j: a$ |$ F2 m走在竹林时,晓寒就给了我一种支持不住的感觉。他把手搭在我的肩上,脸也开始在我的脖子上轻轻揉动。我不知道他是酒喝多了,还是有什么事,于是用手搂着他的腰,几乎是扶着他一般地向前走着。来到河滩,我刚找到一个大一点的石头坐下,晓寒就一下伏在我怀里,“呜鸣”地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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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啦?”我有些害怕,轻轻地扳着他的脸问着。晓寒用力的把头伏着,坚持不让我扳起。还是那样不停地哭着。我焦急地拍着他的后背,心里猜测着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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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3 t% y* B6 M* y0 @" k3 o过了一会儿,晓寒可能也感到我会害怕,于是慢慢停住了哭泣。他抬起头,将脸直直的望着河边,自言自语一样地说着:“我给他们表态了。我和杜鹃的事彻底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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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知道了晓寒哭泣的原因,我的心里倒平静了许多。我轻轻拍了拍晓寒的背,不知对他说什么。看到晓寒痛苦的样子,想到有情人难成眷属的那种悲伤和无助,我的心里同样十分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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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的第一次恋爱,也为知为什么,第一次就陷入了四面楚歌。”晓寒继续自言自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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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 f4 H7 p# j8 F' k8 P“可能是你俩没有缘份吧。既然那样,早些分手也是好事,不然俩人会更痛苦的。”我低着头,轻轻地安慰着晓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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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w: K- {: r; T“其实一回来,我就知道这事是没戏了。所以今天我给父母表态后,我就故意拚命地喝酒。就想之后痛痛快快地哭一场,然后开始忘掉杜鹃,忘掉那些让我难忘的时候。”晓寒慢慢恢复了常态。他稍稍停了一会儿,忽然又很认真地对我说:“其实我现在担心的,倒是怕杜鹃缠着我。”) X: S- {" r$ h9 P/ `( r+ S! y+ a
" L4 T/ w7 ^& g“不会的。女孩子,哪能那样脸厚。再说,你们这几个月的接触已经不多。”. [3 d" w0 K, q0 S) Z' g M
$ a: u6 M+ `5 `' v“怎么不多?每周都在两,三次以上。杜鹃对我很依恋,两天不见,她都急不过。”停了一会儿,晓寒又象苦笑一般地对我说。“你不知道,杜鹃对那个事,好象也很痴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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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 O( M* q4 C" y, Q我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酸酸的感觉。我想到几个月来,自己还以为晓寒已经属于了我。没想到我对他的拥有是那么的有限,我在他心里的位置,仍只是一个好友。他的心思和感情,还是没有保留地倾注在那个女孩身上。让他翘首以待,神魂颠倒的,是那一次次我并不知晓的幽会。令他喜怒哀乐,给他精神支持的,还是那个叫杜鹃的女友。8 G& `; W2 r' _
% H* J/ J) D) f' U& y1 N; F1 g5 k此刻的醋意非并好事。它强化我的一个意愿,那就是:成为晓寒母亲公开而坚定的盟友。! g$ J1 _! x7 |
: H8 l+ o2 @4 T3 P6 l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看着晓寒说:“如果你态度坚决,那么我会帮助你,让你顺利走过这个坎的。不过,你也得对我表个态,以后这件事你得全听我的,什么情况都不能对我隐瞒。”! J: ]$ W( a$ S; H1 x" c
1 E+ m) q, C4 b$ c: D晓寒轻轻地笑着说:“还嫌我没被折腾够,也要给你表个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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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4 i, F# X& Z! g“看……我就知道最后藕断丝连的,肯定还是你。”我神色严肃地说。1 d+ [% u+ B( p& {
/ O& E7 o% N% L“肯定听你的呀。这个态还不容易表啊”晓寒满不在乎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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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我真开始思考着让晓寒与杜鹃断绝关系的方法步骤。谁知,在我的计划都还没来得及想清楚时……一件意外的事,就打乱了我的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