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楼主 |
发表于 2009-8-3 18:21:13
|
显示全部楼层
|
九五年春天。" Y. k7 W/ F4 F6 ]9 |
那时候,嚼子和川儿都还没从东四搬出去呢。! @5 G0 f O8 @$ z/ H* t" J/ H
那时候,我们可以说是朝夕相处,同在一片鲁迅他老人家所谓的“四合院围拢起来的四角天空下”生活的。
& c5 I' _* ? g3 d) z 那时候,“桥”在一点点,一步步,熬着,爬着,挣扎着往前奔。
- W6 C# L6 C3 }- h( C8 u5 K* n 那时候,我们一边用好酒不怕巷子深来安抚自己,安抚彼此,一边用全部热情和渴望呐喊着属于我们自己的希冀。
. N; ~ W8 J' p' M& V: v- | 那时候……$ b: P8 _+ X' [9 p( z5 t& G, f1 ]: U) D
那时候我们特别辛苦,却过得太平,没有争端,没有异爨,没有半路里杀出来的一个汤小燕……, L N4 n6 z3 L5 W: P
……) }9 W5 F9 L3 P
“这都图什么许的啊……”后背贴着林强的胸膛,我任他动作很轻的给我洗头发。7 @2 ]7 W' |& D( u( W7 S4 I
“你说裴哥这事儿?”他问。
4 }& k9 j7 Z' _& X$ o; w “嗯。”我点头,然后叹气。( r B9 H6 x" y1 Q" o# F! O/ I; ~8 A8 D
“嗐……”他沉默了片刻,继而开了龙头,温热的水倾泻而下,冲掉了我头发上的泡沫,那种滑腻腻的触感沿着肩膀,顺着身体的轮廓一直滑落到脚边。
, Y) j8 W& V+ p2 D “……过日子比玩儿乐队难多了,你觉得呢?”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之后,我再次叹息,语气有些恨恨的,“玩儿乐队,顶多是玩儿不好,观众骂你,玩儿好了,同行恨你。可过日子呢?别人没给你下绊儿,你自己个儿倒他妈不好好走正道儿了……”8 _& Y- i; x d
林强没说话,他冲掉我头发上残留的泡沫之后,就默默的靠过来,整个把我抱进怀里。然后,他一双关节处带着薄薄茧子的手掌开始在我锁骨和胸前游走,那感觉很痒,很热,很撩拨。4 K B1 V9 ?0 t3 b5 r3 `1 M
我整个人都软下去了,脑子里开始逐渐升温,他的指头在我胸口流连,揉捏拨弄的时候我压抑着喘息突然笑出声来。
) H6 w$ d4 H, W% U( s “……笑什么呢你。”他有点不解,也许还多少有点不爽。0 r: r6 o, R& `- |7 \4 ?2 Q
“没事儿。”控制住笑声,我回过身,揽住他的肩膀,抬头过去堵住他的嘴之前我告诉他说,“我就是想起来,你说过我老郁闷容易得乳腺癌……”; E" `7 t% `$ M" |4 X' G! m
林强乐了,乐的挺傻,却不知怎的就是显得有种傻人的狡猾在里头,他低头,压过来,看那意思像是要亲我。我在等着他亲我的时候眯着眼,隔着水雾看着他漆黑的长头发贴在脸颊两侧,然后顺着有棱有角的脸部线条,引领着水流一直滑过突出的锁骨,滑到苍白的胸膛。
l. I& z- `5 r% ^* n 有点不爽,他竟然光着膀子的时候比我还白。" @8 @ `. m# X
闭了一下眼睛,抿了一下嘴唇,我凑过去,就在他胸前咬了一口。
% s5 [$ L0 S7 r3 U4 L 吃痛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但他并没有拉开我,于是我也就得寸进尺了似的干脆探出舌尖,沿着我刚留下的那个挺明显的牙印儿舔过,我看着他那个因为不郁闷故而不会得乳腺癌的地方由于我的舔弄开始敏感起来,开始有了反应,然后一下子扔掉了所有不爽一般挑起了嘴角。
' C% f/ e6 z) t7 W2 x 然后,很快的,让我点燃了引信的男人兽化了。9 i4 k- ? H' F" U" U( M
让他攥着腕子顶到墙上似乎只是一瞬间的事儿,那种面对着墙,背对着他的姿势让我多少有点儿不舒服,可我想挣扎,他却不给我挣扎的时间和余地,他甚至连思考对策的余地都没有留给我,在我试图逃脱他的束缚之前,一个热辣辣的,啃咬一般的吻就落在我肩头了。
+ E2 e; I! N& X9 e2 R. S0 V, i) C 他亲我,每次亲吻都能让我觉得疼,他抱着我,每次亲吻之后都抱得更紧,他用没有攥着我腕子的手撩开我颈后的头发,然后沿着我的后脖颈,带着十足的霸道探出舌尖,逆向舔掉顺着发界流下来的水滴。2 q. V/ V2 y) J4 F% V
我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木了,他哪儿学来的这种招数?!5 e* M( S6 o" [" y, Z& n+ D, c
贴着白瓷砖的墙很凉,但在混乱的动作中浇到背后,又溅到别处的水流却显得格外滚烫起来,甚至盖过了他那些叫嚣着独占欲的所谓亲吻。而当他习惯了情事的指掌一路摸索到我脊椎的末梢时,我才猛然警醒,他接下来要干的事儿,才是真正的独占欲的载体。
" A$ s+ A- z: X7 M8 F" P5 j 说实话,我并不喜欢让人在身体里搅动的感觉,或者至少是不那么喜欢。虽说我也承认,被他熟练的找到某个点并且肆虐一番的时候我确实会亢奋起来,但相比之下,我还是宁可他来硬的。并非我有受虐的癖好,我只是总也不能摆脱掉骨子里的某种强烈到愚蠢的,廉价的自尊,我老是想,你来硬的,大不了我扛着,我给硬扛过去就是了,可你前头费那么多功夫,做那么些准备工作,到最后还他妈越来越温柔了,这会让我觉着你拿我当个大姑娘对待呢。
5 B0 Z4 E7 d7 U9 A% o, _# R( F 林强,我是男人,我是个老爷们儿,我不需要你对我多有耐心,该干的,干就是了,疼,我能忍着,委屈,我能克服,麻烦你别对我这么柔情主义行嘛,这会让我觉着,让我觉着……! E6 j6 x: ~ E" @5 b8 |2 g, q+ c
让我觉着,你好像拿每次做 爱,都当做最后一回了一样。
+ D+ N2 F4 n3 U# O; {8 Y" y 要不,你那麽细致,那么冲动却又在真刀真枪时小心不让自己太冲动干什么?
$ K0 u5 O. S+ n/ g; c 手腕,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让他松开了,我撑着墙,掌心贴着一点点不再感觉冰冷的瓷砖,我挨心里告诉自己别出声,忍着点儿,却最终还是在他那根人间凶器顶进来的时候叫了出来。, D* e5 e3 j, B8 ?8 _& o0 E
没那么疼,应该说没多会儿就不怎么疼了,但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他也一样。5 V( x/ R5 z/ }% v8 k
那低沉粗重的喘息声就徘徊在我耳侧,加上时而啃咬我耳鼓的牙齿和亲吻我耳后的嘴唇,我开始猜想这孙子是不是把他能用来折磨我的手段都用了个干净。他抱我抱得很紧,让我一点点有了快要在狭小又充满蒸汽的浴室里窒息的感觉,然后,当他开始加重动作时,我连自己是否真的会窒息而死都没力气去琢磨了。4 ]$ R; O; N3 L
实话实说,林强在做 爱的时候,技巧性并不高,因为他几乎每次都会弄疼我,只不过就是个轻重程度的区别而已,但我总不能拒绝他,甚至我还总喜欢刺激他跟我“搏斗”一番。
. [( \3 U: X* q& ~ 该说我欠,还是该说我贱?
L. i U, Z8 E) j5 O8 o 无法定义的话,就先说我是心甘情愿的吧……我又怎么能不心甘情愿呢?) D# X9 Y7 \) b% U, u
“九儿……九儿……”带着野兽味道的低沉声音开始叫我的名字,继而,紧跟着,在我的思路刚被他叫的集中了一些时,一句突如其来的告白就灌到了我耳朵里,他突然带着低喘,带着可以叫做忘情的某种情绪,用那个让我迷乱的声音跟我说,“……九儿……我喜欢你!”
4 V8 f) y9 d* p8 V0 R# G% w8 r 哎,他说,他喜欢我……
# v6 q! o; n# P/ E% r3 S' ^6 t7 K. z 我没来得及回答,不,应该说我没来得及用言语回答,一阵心悸般的震颤闪过,一股让岩浆从胸口灌入,然后顺着五脏六腑一直聚拢到小腹的感觉,最终从早就高昂起来,连刚被进入时的疼痛都没能将之萎缩掉的器官喷涌而出……
& P' A) U( ~5 o+ l3 N6 p2 t 林强,你知道什么叫三魂七魄都从天灵盖儿飞出去的那种飘飘然嘛?* @2 y, h% V, v' T6 }! o& Z8 u9 K* A
告诉你,我知道,我这次体会得比哪回都他妈彻底。" N* `, b9 t Y7 [, y, N! U5 \
“再说一遍……”急促喘息过后,我没有回头,只是这么命令一样的开了口。5 D4 r! ?3 X- ?3 j
“啊……?”他好像没听懂。- [# r- R2 \# K G2 A7 j6 _# p
“操,我让你把刚才的话再跟我说一遍!”骤然间鼻子发了酸,我的命令成了逼迫,他停下动作,只是抱着我,好一会儿,一声傻笑从耳后传来,继而是一句和刚才一样低沉的“……我喜欢你。”
& K6 I1 v; g0 E/ ]2 g, _ 说我不想哭,是骗人的。
/ J" f z5 L1 a) q2 q. d 但我没哭。/ H0 G/ y3 V& B$ p+ B& [$ {
我吸了吸鼻子,笑了。* P1 Q' v/ t: I x& [4 [' m' h
然后我说强子,接着来吧,你还没出来吧,赶紧的,我胳膊都酸了。% D# ?1 d4 y- ?, n
他愣了几秒钟,又是一声傻乎乎的嘿嘿,便再次动作起来。2 Z; D) g( ?( f
身上的热流,是淋浴的水,身体里的热流,是那个刚说了两遍喜欢我的,那个男人射出来的东西,脸上的热流……8 W0 ^/ c$ d# t+ V+ Q# [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我最终还是没能忍得住的眼泪。 |
|